第18章 求援
  她立刻想起了组织向她灌输的那些关於“世界正在秘密进化”、“少数人类会出现返祖现象”的理论。
  都对上了!
  她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常规力量会全部失效!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属於“里世界”的范畴!
  “暖姐,我师父还说……让我千万不要插手,他说……”
  “我知道了。”
  夏暖打断了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语气却不容置喙。
  “佳怡,谢谢你。这件事,你从现在开始,彻底忘记,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哦,对了,我加你个社交软体好友,方便以后联繫。”
  送走陈佳怡后,夏暖快步走进书房,反锁了房门。
  她再次取出那部老式电话,拨通了那个號码。
  “说。”依旧是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
  “天恆也发现我弟弟的超能力了,他们肯定是把我弟弟抓起来做研究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暖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惊喜”?
  “……原来如此。命运的丝线,终於露出了它的主干。天恆,想要染指神的领域,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严肃。
  “你想从浊流中,將种子捞出来吗?”
  “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夏暖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那个声音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要对抗天恆这种级別的浊流,需要进行一次极其消耗能量的因果乾涉。为此,我们需要一个祭品,作为撬动命运的支点。”
  “什么祭品?”
  “深海星尘,一百克。找到它,交给我们。这是唯一的办法。”
  电话,再次被掛断。
  深海星尘!
  一个她只在网上看到过的、號称比同等重量的钻石昂贵百倍的罕见矿物。
  一百克,至少需要六千万,这是一个足以让她这个顶流明星都伤筋动骨的天文数字。
  好大的胃口,夏暖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但在她脑海中,那个曾经冰冷的、已经停止了呼吸的身体,与如今这个鲜活的、会对自己微笑的少年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一想到这里,所有的烦躁和怀疑,便都被一种更强大的、名为“希望”的情绪所取代。
  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奇蹟”,她愿意付出一切。
  “老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用我所有的流动资金,我要你在天亮之前,帮我买到一样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张震惊的追问,但夏暖没有再解释。
  她报出“深海星尘”这个名字后,便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
  嗶……嗶……嗶……
  单调的电子提示音,不知疲倦地在耳边迴响著。
  陆墨之双眼睁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间实验室,而是一个更加简洁、也更加压抑的房间。
  纯白色的、毫无接缝的天花板,以及悬掛在他床边,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生命体徵监护仪。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里。
  恢復度,九成八……
  这股能量的恢復速度近乎恆定,根据这个流速……
  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自己大概被强制休眠了两个多小时。
  “因为恢復药剂吗……”
  陆墨之身体里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以及手臂上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针孔,都证明了这一点。
  显然他们不是在“治疗”自己,而是在“重置”他们的实验品,为了下一轮更深入的研究。
  陆墨之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这个天衣无缝的金属囚笼。
  很快,他在正对著床铺的墙壁上方,发现了一处与其他金属顏色有著细微区別的暗色圆点——监控镜头。
  他仿佛被这个发现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將自己往床角缩了缩,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与迷茫。
  监控室內,负责值夜的特清队队员正百无聊赖地喝著咖啡。
  看到屏幕中的少年甦醒,並做出这副预料之中的惊恐反应,他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轻蔑。
  “呼叫队长,样本已按计划甦醒,生命体徵稳定。”
  “重复,样本已甦醒,精神状態评估为初级创伤后应激反应,一切……正常。”
  不久,囚室的金属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陆墨之將头埋得更深,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来人。
  是那个风衣队长。
  他身后跟著两名研究员,手中端著一个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的托盘。
  风衣队长的目光,在陆墨之身上一扫而过。
  当他看到陆墨之那副被彻底嚇破了胆、瑟瑟发抖的模样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混杂著失望与轻蔑的神情。
  “看来恢復药剂的副作用还需要降低,”他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口吻对身旁的研究员说道,“精神创伤的应激反应很明显。”
  他顿了顿。
  “也好,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总比一个自作聪明的囚犯要好用。”
  工具……吗?
  蜷缩在阴影中的陆墨之,內心一片平静。
  恐惧,是最好的盾牌。
  风衣队长不再看陆墨之,仿佛他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准备一下,直接进入第二阶段测试。”
  “是,队长。”
  陆墨之“惊恐”地任由两名队员將自己从床上架起,拖进了一条更加森严、更具科技感的白色通道。
  冰冷的金属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次转角,都让陆墨之那颗偽装在恐惧下的心臟,跳得更快一分。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闸门。
  “进去。”
  队员粗暴地將陆墨之推了进去,他一个踉蹌,顺势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后,合金闸门轰然关闭,断绝了唯一的退路。
  这是一个斗兽场。
  整个空间呈完美的圆形,直径超过五十米。
  地面和墙壁由一种能吸收光线的暗色磨砂合金铺就,杜绝了任何反光和死角。
  头顶,而是由数百盏无影手术灯组成的穹顶,它们投下的光將场地中央照得雪亮,也让任何试图藏匿於阴影的企图都变得可笑。
  在高处,一圈单向的观察玻璃窗,如同神祇的复眼,正无声地审视著场內唯一的样本。
  陆墨之蜷缩在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次心跳,都將被那些“眼睛”背后的无数精密仪器,彻底记录、分析、解剖。
  “欢迎来到筛选室。”
  风衣队长的声音,通过隱藏在墙壁內的扩音系统,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旷、失真。
  “你听到了某种声音,但你模仿不出来,或者说,不想模仿出来。”
  队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没关係。真正的进化,往往诞生於生死的边缘。”
  话音未落,陆墨之对面的另一扇闸门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