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殿之下，背负眾生之重
“我是京都卫戍区指挥官，张定国。”將军对著林莫敬了一个礼，“王將军已经把情况匯报给我了。关於帐本和地下工厂的事，军部高度重视。请您放心，我们会给您，给江海市一个交代。”
林莫点了点头，將那枚装有证据的晶片和帐本扔给了张定国。
“东西给你们了。怎么查，是你们的事。”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请讲。”张定国態度很客气。
“在我处理完私事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我。”林莫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管是商会，还是什么裁决所。如果再有苍蝇围著我转，我会直接拍死，不管他是谁的人。”
张定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点头：“我会尽力协调。但您也知道，裁决所那边……直属议会，军部有时候也插不上手。不过，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您的同伴。”
“不用。”
林莫看了一眼身后的秦嫣和苏清雪。
“她们回各自的家族。至於我……”
林莫抬头，看向了城市中央，那座高耸入云、散发著神圣光辉的白色巨塔。
那是【转职神殿·全球总殿】。
“我去那里。”
【京都市·中心区】
与充满废土气息的外城不同，京都的核心区繁华得仿佛深渊从未降临。霓虹闪烁，高楼林立，浮空车在空中穿梭。
转职神殿总殿，就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广场上。
它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像是一座神跡。高达千米的白色塔身直插云霄，表面流转著无数金色的符文。据说，这是深渊降临初期，人类觉醒第一批职业者时，从天而降的“神之遗物”。
林莫站在神殿大门前。
苏清雪和秦嫣已经被各自家族的人接走了。秦家和苏家在京都都是名门望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们必须回去匯报情况，同时也动用家族力量为林莫提供政治上的掩护。
现在的林莫，又是孤身一人。
但他並不觉得孤独。
相反，当他靠近这座神殿时，他体內的【不动明王】职业核心，开始发出一种奇异的律动。
那是共鸣。
就像是游子归乡，又像是……囚犯看到了监狱。
“止步。”
两名穿著金色鎧甲、手持长戟的守殿骑士拦住了去路。
【神殿守卫（lv.70 精英）】
连看门的都是70级精英，足以见得总殿的底蕴。
“这里是转职圣地，非预约不得入內。”守卫声音冰冷。
林莫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职业徽章——那是二转成功后，系统自动生成的【镇狱·不动明王】徽记。
一枚暗红色的、刻著修罗面相的盾形徽章。
两名守卫看到徽章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们手中的长戟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感觉到了某种上位者的威压。
“这……这是什么职业？！”
“隱藏职业？还是……传说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神殿內部突然传来一声悠扬的钟声。
当——
紧接著，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在林莫耳边响起：
“让他进来。”
两名守卫如蒙大赦，连忙退开，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林莫收起徽章，迈步走进了那扇高达五十米的宏伟光门。
【转职神殿·內部大厅】
大厅宽阔得足以容纳数万人。穹顶是一片模擬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每一颗星辰都代表著一种职业的传承。
在大厅的正中央，並没有像分殿那样立著转职石碑。
而是悬浮著一座……山。
一座由黑色岩石构成的、倒悬的微型山峰。
山峰底部，锁著九条粗大的锁链，连接著地面的阵法。
而在山峰的正下方，坐著一个枯瘦的老和尚。他穿著破旧的灰色僧袍，眉毛长得垂到了胸口，手里捻著一串仿佛是人骨打磨成的念珠。
【神殿大祭司·苦海（lv.95 半神）】
95级！
这是林莫目前见过的最高等级的人类。距离传说中的“百级成神”，只差半步。
林莫走到老和尚面前，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你来了。”
苦海大师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江海的那个小傢伙。把东港搅得天翻地覆，又在路上捏爆了贪婪之主的一根手指。”苦海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聊家常，“杀性有点重啊。”
“职业需要。”林莫淡淡地回答。
“呵呵，好一个职业需要。”苦海笑了笑，目光落在林莫身上，“不动明王……这个职业，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出现过了。上一个觉醒者，因为承受不住那份『重量』，最后疯了，把自己埋进了深渊第五层。”
“我不会疯。”林莫说。
“为何？”
“因为我不觉得那是重量。”林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是养分。”
苦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个养分！把罪孽当养分，把苦难当食粮。你比那个倒霉蛋通透！”
笑罢，苦海指了指头顶那座倒悬的黑山。
“既然是为了那个来的，就去吧。”
“那是【镇狱石碑】的本体。也是这个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它会给你第三个天赋。但前提是……你能扛得住它。”
“扛不住会怎样？”林莫问。
“扛不住？”苦海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那就变成这座山的一部分。永远镇压在这里，直到世界毁灭。”
林莫抬头，看著那座散发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黑山。
“如果我把它扛起来了呢？”
“那你就是新的……典狱长。”
【试炼空间·心相世界】
林莫伸手触碰了那一根垂下的锁链。
嗡！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神殿消失了，老和尚消失了。
林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天空是血红色的，地面是黑色的焦土。
而在他面前，矗立著一座高不见顶的巨山。
这座山，不是石头组成的。
而是由无数的尸体、怨魂、罪孽、痛苦……扭曲纠缠而成的“业障之山”。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职业进阶试炼：眾生之重】
【任务目標：背负“镇狱魔山”，行进一千步。】
【当前负重：10,000,000吨（隨行进距离增加）】
【警告：该重量直接作用於灵魂与肉体双重层面。防御力无效，仅生命值与意志力判定。】
“一千万吨？”
林莫看著那座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试炼，这分明是谋杀。
但他没有退路。
林莫走到山脚下，伸出双手，托住了山底。
“起！”
轰隆隆——
隨著他发力，他那经过无数次强化的肉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骨骼咯吱作响，肌肉纤维紧绷到极致。
巨大的重量压下来。
林莫的双脚瞬间陷入地面直至膝盖。
-5000（真实伤害/秒）
-5000（真实伤害/秒）
只要接触这座山，血量就会疯狂下降。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的觉醒者会疯。不仅要承受肉体上的剧痛，还要承受每秒钟生命流逝的绝望。
但是。
林莫看著自己那长长的血条。
林莫计算了一下。
“不够。”
“那就……加点血吧。”
林莫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瓶【史诗级生命药剂】（东港战利品），一口灌下。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轰！
一步落下，地动山摇。
隨著他迈步，那座山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怨魂从山上爬下来，撕咬他的身体，在他的耳边发出恶毒的诅咒。
“放弃吧……”
“你扛不住的……”
“人类终將灭亡……”
精神污染？
林莫眼神一冷。
“闭嘴！”
【镇狱·威慑】！
一股更加凶戾的煞气从他体內爆发，硬生生將那些怨魂震碎！
第二步。
第三步。
……
第一百步。
重量增加到了两千万吨。
扣血速度增加到了每秒8000。
林莫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染红了地面。但他没有停，依然一步步向前走。
他不需要靠意志力去硬撑。
他靠的是那一次次击杀怪物堆叠起来的、实实在在的“生命厚度”。
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生命力在体內涌动。
当他走到第五百步时。
重量增加到了五千万吨。
林莫的膝盖弯曲了，腰背佝僂了。他的血条已经掉到了警戒线以下。
就在这时。
他体內的【攻守绝对守恆】天赋，突然產生了一丝奇异的变化。
【检测到宿主承受极致的物理压迫。】
【检测到“镇狱”概念与宿主肉体融合。】
【是否將“承伤”转化为“力量”？】
林莫眼中精光一闪。
“转化！”
轰！
原本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突然有一部分被吸入了体內，变成了一股纯粹的动能。
林莫原本弯曲的脊背，一点点挺直了。
第八百步。
第九百步。
就在林莫即將完成试炼的时候。
外界，神殿大厅內，却发生了变故。
【转职神殿·现实世界】
苦海大师原本正闭目养神，突然眉头一皱。
神殿的大门被人暴力推开了。
一队身穿纯白长袍、胸口绣著金色十字架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是个年轻男子。他有著一头灿烂的金髮，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浑身散发著令人感到刺眼的神圣光芒。
【裁决所·首席裁决官·路西恩（lv.90 光明大魔导师）】
在他的身后，跟著十二名手持圣剑的【裁决骑士（lv.80）】。
“苦海大师。”
路西恩走到大殿中央，声音高亢而充满傲慢，“裁决所接到举报，有深渊异端潜入神殿，企图污染镇狱石碑。为了人类的安危，我们特来『净化』。”
苦海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这里只有一名前来进阶的职业者。路西恩，神殿不是你们裁决所撒野的地方。”
“职业者？”
路西恩冷笑一声，指著悬浮在空中的林莫（此时林莫正处於精神试炼状態，肉体悬浮在黑山下方），“看看他身上的气息！那是修罗的血腥味！那是地狱的硫磺味！这种人，迟早会墮落成新的魔王！”
“议会已经下达了必杀令。”
“任何拥有『魔王潜质』的不可控因素，必须在萌芽阶段予以抹杀！”
说完，路西恩根本不给苦海阻止的机会。
他举起手中的权杖，高声吟唱：
“以上帝之名，降下神罚！”
“禁咒·圣光审判！”
嗡！
一道直径十米的巨型白色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神圣气息，直接轰向了毫无防备的林莫肉身！
这是光系禁咒。
不仅拥有恐怖的魔法伤害，更附带了100%的真实伤害效果。
这正是用来对付高防御坦克的杀手鐧。
苦海大师脸色一变，想要出手阻拦，却被那十二名裁决骑士结成的【圣辉结界】暂时困住。
“你们敢！”苦海怒吼。
“为了正义，没有什么不敢的。”路西恩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轰隆！
圣光审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林莫身上。
【试炼空间】
第九百九十九步。
林莫抬起了脚，准备迈出最后一步。
突然，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传遍全身。
那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攻击。
【警告：肉体遭受致命打击！】
【警告：生命值急速下降！】
林莫的动作停滯了。
头顶的那座魔山仿佛感觉到了他的虚弱，重量瞬间暴增一倍，想要將他彻底压垮。
“趁火打劫？”
林莫感应到了外界那个充满恶意的光系能量。
“裁决所……路西恩……”
他在情报上见过这个名字。
“想净化我？”
林莫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那是极度疯狂、极度暴虐的笑。
“我正愁这试炼差点意思。”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一起扛吧！”
林莫猛地一步踏下！
第一千步！
轰！！！！！！！！！！
试炼完成。
那座高耸入云的镇狱魔山，在一瞬间崩塌，化作无穷无尽的黑色流光，疯狂涌入林莫的体內。
【试炼通过！】
【职业天赋（第三槽位）解锁！】
【恭喜获得天赋：万法不侵·绝对金身】
【现实世界】
路西恩看著被圣光淹没的林莫，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结束了。”
“所谓的杀神，在绝对的光明面前，也不过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那道足以融化钢铁的圣光柱中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林莫点了点头，將那枚装有证据的晶片和帐本扔给了张定国。
“东西给你们了。怎么查，是你们的事。”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请讲。”张定国態度很客气。
“在我处理完私事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我。”林莫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管是商会，还是什么裁决所。如果再有苍蝇围著我转，我会直接拍死，不管他是谁的人。”
张定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点头：“我会尽力协调。但您也知道，裁决所那边……直属议会，军部有时候也插不上手。不过，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您的同伴。”
“不用。”
林莫看了一眼身后的秦嫣和苏清雪。
“她们回各自的家族。至於我……”
林莫抬头，看向了城市中央，那座高耸入云、散发著神圣光辉的白色巨塔。
那是【转职神殿·全球总殿】。
“我去那里。”
【京都市·中心区】
与充满废土气息的外城不同，京都的核心区繁华得仿佛深渊从未降临。霓虹闪烁，高楼林立，浮空车在空中穿梭。
转职神殿总殿，就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广场上。
它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像是一座神跡。高达千米的白色塔身直插云霄，表面流转著无数金色的符文。据说，这是深渊降临初期，人类觉醒第一批职业者时，从天而降的“神之遗物”。
林莫站在神殿大门前。
苏清雪和秦嫣已经被各自家族的人接走了。秦家和苏家在京都都是名门望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们必须回去匯报情况，同时也动用家族力量为林莫提供政治上的掩护。
现在的林莫，又是孤身一人。
但他並不觉得孤独。
相反，当他靠近这座神殿时，他体內的【不动明王】职业核心，开始发出一种奇异的律动。
那是共鸣。
就像是游子归乡，又像是……囚犯看到了监狱。
“止步。”
两名穿著金色鎧甲、手持长戟的守殿骑士拦住了去路。
【神殿守卫（lv.70 精英）】
连看门的都是70级精英，足以见得总殿的底蕴。
“这里是转职圣地，非预约不得入內。”守卫声音冰冷。
林莫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职业徽章——那是二转成功后，系统自动生成的【镇狱·不动明王】徽记。
一枚暗红色的、刻著修罗面相的盾形徽章。
两名守卫看到徽章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们手中的长戟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感觉到了某种上位者的威压。
“这……这是什么职业？！”
“隱藏职业？还是……传说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神殿內部突然传来一声悠扬的钟声。
当——
紧接著，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在林莫耳边响起：
“让他进来。”
两名守卫如蒙大赦，连忙退开，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林莫收起徽章，迈步走进了那扇高达五十米的宏伟光门。
【转职神殿·內部大厅】
大厅宽阔得足以容纳数万人。穹顶是一片模擬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每一颗星辰都代表著一种职业的传承。
在大厅的正中央，並没有像分殿那样立著转职石碑。
而是悬浮著一座……山。
一座由黑色岩石构成的、倒悬的微型山峰。
山峰底部，锁著九条粗大的锁链，连接著地面的阵法。
而在山峰的正下方，坐著一个枯瘦的老和尚。他穿著破旧的灰色僧袍，眉毛长得垂到了胸口，手里捻著一串仿佛是人骨打磨成的念珠。
【神殿大祭司·苦海（lv.95 半神）】
95级！
这是林莫目前见过的最高等级的人类。距离传说中的“百级成神”，只差半步。
林莫走到老和尚面前，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你来了。”
苦海大师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江海的那个小傢伙。把东港搅得天翻地覆，又在路上捏爆了贪婪之主的一根手指。”苦海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聊家常，“杀性有点重啊。”
“职业需要。”林莫淡淡地回答。
“呵呵，好一个职业需要。”苦海笑了笑，目光落在林莫身上，“不动明王……这个职业，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出现过了。上一个觉醒者，因为承受不住那份『重量』，最后疯了，把自己埋进了深渊第五层。”
“我不会疯。”林莫说。
“为何？”
“因为我不觉得那是重量。”林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是养分。”
苦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个养分！把罪孽当养分，把苦难当食粮。你比那个倒霉蛋通透！”
笑罢，苦海指了指头顶那座倒悬的黑山。
“既然是为了那个来的，就去吧。”
“那是【镇狱石碑】的本体。也是这个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它会给你第三个天赋。但前提是……你能扛得住它。”
“扛不住会怎样？”林莫问。
“扛不住？”苦海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那就变成这座山的一部分。永远镇压在这里，直到世界毁灭。”
林莫抬头，看著那座散发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黑山。
“如果我把它扛起来了呢？”
“那你就是新的……典狱长。”
【试炼空间·心相世界】
林莫伸手触碰了那一根垂下的锁链。
嗡！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神殿消失了，老和尚消失了。
林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天空是血红色的，地面是黑色的焦土。
而在他面前，矗立著一座高不见顶的巨山。
这座山，不是石头组成的。
而是由无数的尸体、怨魂、罪孽、痛苦……扭曲纠缠而成的“业障之山”。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职业进阶试炼：眾生之重】
【任务目標：背负“镇狱魔山”，行进一千步。】
【当前负重：10,000,000吨（隨行进距离增加）】
【警告：该重量直接作用於灵魂与肉体双重层面。防御力无效，仅生命值与意志力判定。】
“一千万吨？”
林莫看著那座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试炼，这分明是谋杀。
但他没有退路。
林莫走到山脚下，伸出双手，托住了山底。
“起！”
轰隆隆——
隨著他发力，他那经过无数次强化的肉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骨骼咯吱作响，肌肉纤维紧绷到极致。
巨大的重量压下来。
林莫的双脚瞬间陷入地面直至膝盖。
-5000（真实伤害/秒）
-5000（真实伤害/秒）
只要接触这座山，血量就会疯狂下降。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的觉醒者会疯。不仅要承受肉体上的剧痛，还要承受每秒钟生命流逝的绝望。
但是。
林莫看著自己那长长的血条。
林莫计算了一下。
“不够。”
“那就……加点血吧。”
林莫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瓶【史诗级生命药剂】（东港战利品），一口灌下。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轰！
一步落下，地动山摇。
隨著他迈步，那座山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怨魂从山上爬下来，撕咬他的身体，在他的耳边发出恶毒的诅咒。
“放弃吧……”
“你扛不住的……”
“人类终將灭亡……”
精神污染？
林莫眼神一冷。
“闭嘴！”
【镇狱·威慑】！
一股更加凶戾的煞气从他体內爆发，硬生生將那些怨魂震碎！
第二步。
第三步。
……
第一百步。
重量增加到了两千万吨。
扣血速度增加到了每秒8000。
林莫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染红了地面。但他没有停，依然一步步向前走。
他不需要靠意志力去硬撑。
他靠的是那一次次击杀怪物堆叠起来的、实实在在的“生命厚度”。
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生命力在体內涌动。
当他走到第五百步时。
重量增加到了五千万吨。
林莫的膝盖弯曲了，腰背佝僂了。他的血条已经掉到了警戒线以下。
就在这时。
他体內的【攻守绝对守恆】天赋，突然產生了一丝奇异的变化。
【检测到宿主承受极致的物理压迫。】
【检测到“镇狱”概念与宿主肉体融合。】
【是否將“承伤”转化为“力量”？】
林莫眼中精光一闪。
“转化！”
轰！
原本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突然有一部分被吸入了体內，变成了一股纯粹的动能。
林莫原本弯曲的脊背，一点点挺直了。
第八百步。
第九百步。
就在林莫即將完成试炼的时候。
外界，神殿大厅內，却发生了变故。
【转职神殿·现实世界】
苦海大师原本正闭目养神，突然眉头一皱。
神殿的大门被人暴力推开了。
一队身穿纯白长袍、胸口绣著金色十字架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是个年轻男子。他有著一头灿烂的金髮，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浑身散发著令人感到刺眼的神圣光芒。
【裁决所·首席裁决官·路西恩（lv.90 光明大魔导师）】
在他的身后，跟著十二名手持圣剑的【裁决骑士（lv.80）】。
“苦海大师。”
路西恩走到大殿中央，声音高亢而充满傲慢，“裁决所接到举报，有深渊异端潜入神殿，企图污染镇狱石碑。为了人类的安危，我们特来『净化』。”
苦海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这里只有一名前来进阶的职业者。路西恩，神殿不是你们裁决所撒野的地方。”
“职业者？”
路西恩冷笑一声，指著悬浮在空中的林莫（此时林莫正处於精神试炼状態，肉体悬浮在黑山下方），“看看他身上的气息！那是修罗的血腥味！那是地狱的硫磺味！这种人，迟早会墮落成新的魔王！”
“议会已经下达了必杀令。”
“任何拥有『魔王潜质』的不可控因素，必须在萌芽阶段予以抹杀！”
说完，路西恩根本不给苦海阻止的机会。
他举起手中的权杖，高声吟唱：
“以上帝之名，降下神罚！”
“禁咒·圣光审判！”
嗡！
一道直径十米的巨型白色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神圣气息，直接轰向了毫无防备的林莫肉身！
这是光系禁咒。
不仅拥有恐怖的魔法伤害，更附带了100%的真实伤害效果。
这正是用来对付高防御坦克的杀手鐧。
苦海大师脸色一变，想要出手阻拦，却被那十二名裁决骑士结成的【圣辉结界】暂时困住。
“你们敢！”苦海怒吼。
“为了正义，没有什么不敢的。”路西恩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轰隆！
圣光审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林莫身上。
【试炼空间】
第九百九十九步。
林莫抬起了脚，准备迈出最后一步。
突然，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传遍全身。
那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攻击。
【警告：肉体遭受致命打击！】
【警告：生命值急速下降！】
林莫的动作停滯了。
头顶的那座魔山仿佛感觉到了他的虚弱，重量瞬间暴增一倍，想要將他彻底压垮。
“趁火打劫？”
林莫感应到了外界那个充满恶意的光系能量。
“裁决所……路西恩……”
他在情报上见过这个名字。
“想净化我？”
林莫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那是极度疯狂、极度暴虐的笑。
“我正愁这试炼差点意思。”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一起扛吧！”
林莫猛地一步踏下！
第一千步！
轰！！！！！！！！！！
试炼完成。
那座高耸入云的镇狱魔山，在一瞬间崩塌，化作无穷无尽的黑色流光，疯狂涌入林莫的体內。
【试炼通过！】
【职业天赋（第三槽位）解锁！】
【恭喜获得天赋：万法不侵·绝对金身】
【现实世界】
路西恩看著被圣光淹没的林莫，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结束了。”
“所谓的杀神，在绝对的光明面前，也不过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那道足以融化钢铁的圣光柱中缓缓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