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弃权,我凡尘让一次!
  “好了。”
  常玉副门主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尷尬。
  “既然房长老已经致歉,此事便到此为止。”
  他看向场中,声音恢復了威严。
  “接下来,进行第二轮比试,培植!”
  隨著他话音落下,火峰长老尹子期再次站了出来。
  这一次,弟子们没有端上托盘,而是直接搬来了三块巨大的青石板,上面用硃砂清晰地刻画著题目。
  第一题:如何在一月之內,催生百年火候的『赤阳花』?
  第二题:『九曲还魂草』喜阴畏光,极难存活,当如何移植並保证其药性不失?
  第三题:若遇大面积『蚀心虫』为害,在不动用高品阶武者內力清除的情况下,该如何根治,並使药田恢復生机?
  这三个问题一出来,钱孙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些都是药理典籍里最刁钻、最棘手的难题,別说他一个普通执事,就是专门研究此道的药师,也未必能给出完美的答案。
  房满屯的脸上,却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些问题,对他来说,正中下怀。
  他不再看张凡一眼,拿起笔,蘸饱了墨,便在面前的白纸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那份自信,那份从容,就像是写一幅早已烂熟於心的书法作品。
  张凡站在原地,看著石板上的三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游戏里的草药,只需要满足最基本的生长环境,时间到了,直接採摘就行。
  哪里有什么催生、移植、治虫的说法?
  就算有,也是用特殊道具或者技能,绝不是这种需要深厚理论知识的笔试。
  他的【辨药】技能,能让他知道这是什么,有什么用,有什么瑕疵。
  但怎么种,怎么养,他的知识储备基本为零。
  看著房满屯那奋笔疾书的得意模样,张凡忽然觉得,再站在这里,確实是浪费时间。
  他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噠”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场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房满屯的笔尖一顿,抬起头,看到张凡放下了笔,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轻蔑。
  “怎么?凡尘师弟,这才刚开始,你就不打算写了?莫非是觉得题目太简单,不屑於动笔?”
  他这话,明著是调侃,暗地里却是在把张凡往绝路上逼。
  张凡没有理他,而是对著主位上的常玉副门主,微微躬身。
  “启稟副门主,这一轮,弟子放弃。”
  什么?
  放弃?
  此言一出,预想中的譁然与嘲笑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钱孙张大了嘴,不是因为觉得张凡愚蠢,而是完全无法理解这一步棋的用意。
  房满屯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他紧紧盯著张凡,心中的狂喜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警惕所取代。
  他不是傻子,一个能在第一轮將他和他大哥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人,绝不可能在第二轮就这么轻易地缴械投降。
  这不合逻辑!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他……他想干什么?”房满屯的声音有些乾涩,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自语。
  主位之上,土峰长老房满权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感到一阵心悸。
  这小子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第一轮的狂傲与这一轮的退让,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面对一团迷雾,完全看不透对方的虚实。
  “有点意思。”水峰长老冯异与火峰长老尹子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厚的兴趣而非失望。
  “他主动放弃一轮,是自觉培植之术远不如房满屯,想保存精力在第三轮决胜负?还是说……他另有图谋?”
  唯有副门主常玉,依旧面色平静,他看著张凡,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为何放弃?”
  张凡直起身回答,神色坦然。
  “回稟副门主,为帅者,当知己之短长。弟子於辨药一道小有所成,然培植之术,博大精深,远非一日之功。房师兄於此道浸淫多年,造诣非凡,弟子自愧弗如。”
  他顿了顿,声音清澈,却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与其在此班门弄斧,浪费各位长老的宝贵时间,不如坦然承认不足,將舞台留给真正的行家。此乃对专业的尊重,亦是对总执事一职的负责。”
  “方才房长老已有雅量,弟子亦当有所退让。此轮之弃,非不能也,乃不为也。”
  “明得失,知进退,方为成事之基石。”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自己的短处,又將这种承认上升到了“尊重专业”和“对职位负责”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放弃,而是一种展现自身格局与气度的策略!
  原本准备看他笑话的眾人,此刻心中只剩下惊疑。
  他们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能以雷霆之势取胜,也能以坦荡之姿放弃,这份收放自如的心性,远非一个普通弟子所能拥有。
  常玉副门主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好一个『明得失,知进退』。”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第二轮比试,房满屯,胜。”
  房满屯虽然贏了,却感觉像是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这一轮的胜利,仿佛是对方施捨给他的,让他所有的优越感都无处发泄。
  贏了都感觉比输了还难受。
  比分一比一平。
  可场上的气势,却诡异地完全倒向了主动认输的张凡。
  关键的第三轮,即將开始。
  常玉副门主看向两人,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最后一轮,处事。”
  “题目便是,若你二人今日成为百草园总执事,当如何革新百草园,使其在一年之內,利润翻上一番?”
  这个问题一出,房满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利润翻番?
  他下意识地开始思索,脑子里冒出的,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法子。
  比如,扩大种植面积,增加珍稀药材的比例,加强对下面弟子的管理,杜绝偷懒和私藏……
  这些想法,没错,但要说一年內让利润翻番,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拿起笔,迟疑著,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而另一边的张凡,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笑了。
  来了。
  终於到了他的主场。
  比药理,比种植,他或许不如这些土著。
  可要比起怎么搞经济,怎么做管理,怎么把资源变现……
  在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弟弟。
  张凡不慌不忙,甚至都没有去看桌上的纸笔。
  他上前一步,將这份文书高高举起。
  “启稟门主,各位长老。”
  “关於如何发展百草园,弟子,早有腹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手中那份奇怪的册子吸引了。
  那是什么?写了什么?还能提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