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降神罚
  那十几架涂著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钢铁神罚,悬停在了悬崖上空。
  巨大的旋翼搅动著气流,掀起狂风,吹得那棵燃烧的松树火光乱窜,也吹得那些僱佣兵们东倒西歪,连眼睛都睁不开。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是一把把从天而降的利剑,將这片小小的悬崖照得如同白昼,无所遁形。
  机舱门猛地滑开。
  雷震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他身上穿著厚重的战术背心,手里拎著的,不是步枪,不是手枪,而是一挺需要两个人才能操作的……六管加特林机枪!
  那黑洞洞的、如同蜂巢一般的枪口,正对著下方那群已经嚇傻了的僱佣兵。
  雷震的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后怕,已经布满了血丝,红得嚇人。
  他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
  他看到了悬崖边上那群抱头痛哭的孩子。
  更看到了那个站在最前面,小小的、满身泥污、却依然挺直了脊樑的团团!
  那一刻,雷震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撕成了碎片。
  “开火!!!”
  雷震对著耳麦,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根本没想过要抓活口,也没想过要审讯。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些敢动他闺女的杂碎,全部撕成碎片!
  “噠噠噠噠噠噠——!!!”
  加特林机枪开始咆哮!
  火舌从六个枪管里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弹幕。
  那根本不是子弹。
  那是钢铁的风暴!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倾泻而下。
  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泥土和碎石。
  它们打在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就像是被电锯切割的木头,瞬间断裂,木屑横飞。
  一个离得最近的僱佣兵,还没来得及惨叫,上半身就被这密集的弹雨直接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瞬间变成了一滩模糊的烂肉。
  另一个想跑,刚迈出一步,就被子弹追上,从后背到前胸,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內臟都流了出来。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是来自天空的,毫无道理可言的,降维打击。
  “啊——!!!”
  “魔鬼!这是魔鬼!”
  “快跑!快隱蔽!”
  剩下的僱佣兵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也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杀过人,见过血。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他妈是正规军的打法吗?
  这是哪个国家的疯子,为了几个孩子,直接出动了武装直升机,还他妈用上了加特林?!
  他们想找掩体,想躲到树后面。
  但是在这片被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的悬崖边,任何掩体都显得那么可笑。
  雷震端著那挺咆哮的死神镰刀,就像是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战爭之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杀戮。
  与此同时。
  另一架直升机的舱门也打开了。
  霍天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著战术护目镜,他看都没看下面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
  他只是看了一眼团团的位置。
  然后,他抓起身上的索降绳,扣在卡扣上,连安全检查都没做,直接纵身一跃。
  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如同猎鹰般扑了下来。
  他下落的速度极快,就在即將落地的一瞬间,他双脚在悬崖的岩壁上猛地一蹬,卸掉了大部分的衝击力。
  落地无声。
  像一片羽毛。
  也像一个幽灵。
  一个正准备举枪朝天上胡乱扫射的僱佣兵,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
  摸到了一手的温热。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胸前不断喷涌的鲜血。
  也看到了霍天那张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脸,还有那把正在滴血的军刺。
  “噗通。”
  僱佣兵倒下了。
  眼睛里还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霍天没有停顿,军刀出鞘,反手一划。
  另一个试图反抗的僱佣兵,手筋直接被挑断,手枪掉在了地上。
  霍天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
  霍天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形如电,冲向了那个被团团用石头砸得半死不活的毒蛇。
  他要把这个罪魁祸首,亲手活捉!
  第三架飞机上。
  顾云澜没有下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在这硝烟瀰漫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著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器,对著下方那群抱头鼠窜的僱佣兵,用他那优雅而磁性的声音,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下面的人听著。”
  “我是顾云澜。”
  “你们伤了我女儿。”
  “所以,恭喜你们。”
  “你们的家人,你们的朋友,你们所有认识的人。”
  “从这一秒开始,都將活在地狱里。”
  “我保证。”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財富和权力,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会让他们后悔,为什么认识了你们这群垃圾。”
  “至於你们……”
  顾云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留活口!”
  “都给老子留活口!”
  “我要把他们带回去,一根一根地拆掉他们的骨头!”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山谷。
  比加特林的咆哮更让人胆寒。
  比霍天的军刺更让人恐惧。
  那群本来还想反抗的雇愈兵,听到这话,彻底放弃了。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流涕。
  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怕家人受牵连。
  这个叫顾云澜的男人,听起来就像个说到做到的疯子。
  战斗。
  不,这根本算不上战斗。
  从直升机出现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不到三分钟。
  所有的僱佣兵,或死,或伤,或跪地投降。
  整个悬崖边,一片狼藉。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特战队员们迅速索降下来,控制了现场,开始清理战场。
  雷震扔掉了那挺还在冒著青烟的加特林。
  他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踉踉蹌蹌地朝著那个小小的身影跑去。
  霍天已经制服了毒蛇,用特製的镣銬把他捆得像个粽子。
  顾云澜也从飞机上下来了。
  剩下的四个爹,也都红著眼睛,冲了过来。
  他们穿过硝烟,穿过血泊,穿过那些哀嚎的俘虏。
  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標。
  那就是站在冲天火光前,那个小小的,孤单的,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身影。
  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