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鬼医的怪癖:不救必死之人
  “救命啊!杀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
  鬼医那破锣嗓子在空荡荡的贫民窟巷子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莫白根本没理会他的嚎叫,只是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名身手矫健的特工,一左一右,像架著一只待宰的老母鸡一样,直接把鬼医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里。
  “砰!”
  车门关上。
  世界清静了。
  “开车。”莫白坐在副驾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车后座,鬼医被挤在两个彪形大汉中间,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鬼医一边挣扎,一边护著怀里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那是他的命根子,里面全是他的宝贝药材。
  莫白头都没回,只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到了地方,治好了人,你要什么我都给。”
  “要是治不好……”
  莫白顿了一下,透过后视镜,那双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这车就会直接开进火葬场。”
  “连人带药,一起烧了。”
  鬼医被这股子阴森森的杀气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他虽然脾气古怪,但他不傻。
  这几个人,身上那股子血腥味,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绝对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
  车子一路狂飆,连闯了八个红灯,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衝到了京城军区总医院的大门口。
  此时的医院,已经被铁塔的装甲师围成了铁桶。
  一辆辆重型坦克横在路口,炮口高昂,黑洞洞的枪口指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鬼医透过车窗看到这阵仗,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
  “这……这是要打仗啊?”
  “这里面躺著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车子直接开到了急救中心楼下。
  还没等车停稳,雷震就已经冲了过来。
  他一把拉开车门,那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直接把鬼医从车里薅了出来。
  “你就是鬼医?!”
  雷震吼道,唾沫星子喷了鬼医一脸。
  鬼医被晃得七荤八素,还没站稳,就被雷震拖著往电梯口跑。
  “快点!要是晚了一秒钟,老子崩了你!”
  急救中心,手术室外。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走廊里站满了人,七个司令,除了远在海边的海狼和还没赶到的叶风,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绝望。
  鬼医被推进了手术室。
  他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一脸的不情愿。
  “催什么催!赶著投胎啊!”
  鬼医嘟囔著,走到手术台前。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小女孩时,愣了一下。
  团团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那双平时灵动的大眼睛紧紧闭著,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虽然没见过,但鬼医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孩子的眉眼,透著一股子英气。
  “烈士遗孤?”
  鬼医问了一句。
  “是。”霍天站在旁边,声音沙哑,“她父亲是龙牙。”
  “龙牙……”
  鬼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他嘆了口气,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了团团的手腕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鬼医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鬆开手,摇了摇头。
  “没救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你说什么?!”
  雷震衝上来,一把揪住鬼医的领子,“你个庸医!你都没治,怎么知道没救了?!”
  “彼岸花,花开彼岸,有去无回。”
  鬼医推开雷震的手,一脸的冷漠。
  “这毒已经攻心了,神经系统全面瘫痪。”
  “別说是老头子我,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看著她死。”
  “我鬼医有个规矩,只救该救之人,不救必死之鬼。”
  “这孩子已经是半个鬼了,我治不了,也不想治,免得砸了我几十年的招牌。”
  说完,鬼医转身就要走。
  “我看你是找死!!”
  雷震彻底暴走了。
  “咔嚓”一声。
  他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鬼医的脑门上。
  “你今天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治不好,老子让你全家陪葬!”
  鬼医也是个倔脾气,脖子一梗,眼一闭。
  “开枪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反正治不好也是死,打死我也是死,老头子我活够了!”
  “你以为我怕死?”
  “老子这辈子救人无数,但也看透了生死,这丫头就是命数到了,阎王爷要收人,你拿枪指著我也没用!”
  场面瞬间僵持住了。
  雷震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霍天和顾云澜虽然著急,但也知道杀了鬼医於事无补,正要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莫白,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轻轻按下了雷震的枪口。
  “大哥,別衝动。”
  莫白的声音很轻,很柔,却透著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他走到鬼医面前。
  摘下了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
  然后。
  他凑到鬼医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刘二蛋,1995年,豫省,拐卖,左屁股上有个红色的胎记……”
  “那是你失散了二十年的亲孙子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鬼医的脑海里炸响了。
  鬼医那原本视死如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著莫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你……你……”
  “你怎么知道?!”
  “他在哪?!我孙子在哪?!”
  鬼医激动得要去抓莫白的衣服。
  莫白退后一步,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在哪,我知道。”
  “他过得好不好,我也知道。”
  “只要你治好我闺女。”
  “我就让你见他。”
  “不但让你见他,我还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但如果你治不好……”
  莫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依然微笑著。
  但那个笑容,在鬼医眼里,比魔鬼还要可怕。
  这是个疯子。
  是个掌握著一切情报、能把人心捏碎的疯子。
  鬼医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手术台前。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冷漠和傲慢,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为了孙子。
  他必须拼了。
  鬼医从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里,掏出了一个布包。
  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把这丫头的衣服解开!”
  鬼医大喊一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推脱。
  “快!准备热水!准备火罐!”
  “我要用『鬼门十三针』封住她的心脉,先把毒素逼到一个地方!”
  雷震和顾云澜一看有戏,赶紧衝上去帮忙。
  鬼医的手法极快。
  只见他手腕翻飞,一根根银针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扎进了团团身上的各大穴位。
  每一针下去,都在颤动。
  那是他在用內力行针。
  不到十分钟,团团的身上已经扎满了针,像个小刺蝟一样。
  而鬼医的额头上,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噗——”
  团团突然身子一挺,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但这口血吐出来后,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暂时封住了。”
  鬼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最多只能撑十二个小时。”
  “要想彻底解毒,必须要把毒素引出来。”
  “怎么引?!”霍天急切地问道。
  鬼医抬起头,眼神凝重。
  “需要一味药引。”
  “这种毒太霸道了,普通的药材根本压不住。”
  “必须用至寒之物,来中和彼岸花的火毒。”
  “我要……”
  “百年雪莲。”
  “而且必须是刚採摘下来不超过三天、药效还没流失的整株雪莲!”
  百年雪莲?!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雪莲本来就稀有,生长在几千米的雪山上。
  普通的雪莲也就几十年。
  百年的?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有价无市!
  “去哪找?!”雷震急得团团转,“我现在就派飞机去天山找!把天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
  “来不及了。”
  鬼医摇了摇头。
  “去天山採药,一来一回起码要两天。”
  “这丫头等不了那么久。”
  “必须在十二个小时內拿到。”
  “否则……”
  鬼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团团,嘆了口气。
  “神仙难救。”
  绝望。
  再一次像潮水一样涌来。
  十二个小时。
  去哪里找一株传说中的百年雪莲?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雷震颓然地靠在墙上,一拳砸在墙壁上,砸出了一个血印子。
  “老天爷啊……”
  “你这是要绝我雷家的后啊……”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手机的顾云澜。
  突然抬起了头。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属於商界帝王的霸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就不是问题。”
  顾云澜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我是顾云澜。”
  “给我接国家电视台台长。”
  “告诉他。”
  “我要徵用今晚所有频道的黄金时段。”
  “我要发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