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魔鬼特训与京剧名角(改)
  第二天一早,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辞刚从房间走出来,接起电话。
  林晚冷静又充满力量的声线,直接穿透了听筒。
  “我已经给你找了全京城最好的体能教练和营养师,他们一个小时后到你住的酒店。”
  “钱不是问题,把你的身体给我练成一块钢板!”
  她的行动力快得惊人,显然是孙洲一匯报,她就立刻行动了。
  江辞却拒绝了。
  “晚姐,我不需要健身教练。”
  电话那头的林晚,沉默了。
  “我要找一个……会唱戏的。”
  “唱戏?”林晚的声调瞬间拔高,“江辞你疯了?你要跟彭绍峰比肌肉,不是比嗓子!”
  “项羽的『霸气』,不只是肌肉。”江辞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城市,“更是一种气场和仪態。”
  “现代健身房练出来的是死肌肉,是健美冠军,不是力能扛鼎的西楚霸王。”
  “我需要的,是古代武將那种『精、气、神』合一的架势。那种东西,现在的健身房里,找不到。”
  他需要的是一种根植於骨子里的东西,一种能撑起几十斤盔甲,还能在千军万马前横刀立马的魂。
  “只有从小练童子功的戏曲演员,尤其是武生,他们的身上,才有这种东西的影子。”
  电话那头,林晚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重新开口,之前那股焦灼和暴躁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认同。
  “我明白了。”
  她立刻理解了江辞的意图。
  “嘟……”
  电话直接被掛断。
  林晚已经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態度。
  当天下午,孙洲就开著那辆黑色的埃尔法,载著江辞七拐八绕,钻进了京都二环內一个不起眼的老胡同。
  胡同深处,一个比魏松那个四合院更显破败的小院门前,孙洲停下了车。
  “辞哥,就是这儿了。”孙洲下车,指了指那个小院,“林总说,她找的是一位姓关的老先生,以前是国家京剧院的台柱子,武生泰斗。退休好多年了,脾气……据说很古怪。”
  江辞点点头,上前叩响了木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老头衫,精神矍鑠的老爷子。
  他满脸皱纹,身形乾瘦,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辞,又瞥了一眼门口那辆豪华的保姆车。
  “找谁?”
  “关振雄,关老爷子。”江辞恭敬地回答。
  “我就是。”老爷子靠在门框上,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有事?”
  孙洲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著笑:“关老您好,我们是星火传媒的,这位是我们的演员江辞。我们想请您……”
  关振雄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
  “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这个苦。”他的视线从江辞那清瘦的身板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这不教偶像明星怎么摆pose,回去吧。”
  说完,他就要关门。
  “关老。”
  江辞开口了。
  他没有爭辩,也没有再说什么请求的话。
  只是退到了门前中央那片小小的空地上,在老爷子关门前的一瞬间,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朕这一生,杀七王,灭四国,定江山,平天下!”
  这不是《宫谋》里的台词。
  这是他將《宫谋》里,那位青年將军临死前的情感,与项羽这个角色的命运,揉碎了再重新组合起来的独白。
  他的身形依旧单薄,但那一句句念白,却带著金戈铁马的鏗鏘,和英雄末路的悲凉。
  “朕信奉的,是铁蹄踏处,皆为王土!朕相信的,是剑锋所指,万眾臣服!”
  “可他们告诉朕,这叫暴戾!”
  “他们告诉朕,要怀柔,要权谋,要用人心换人心!”
  他的腔调,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不是京剧的念白,却有著话剧舞台上锤炼出的穿透力。
  关振雄准备关门的手,停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江辞没有停。
  “朕不懂!”
  “朕只懂,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为何贏了天下,却输了人心?为何守了江山,却失了所有?”
  他没有嘶吼,可那份不甘与困惑,却通过每一个字,狠狠地砸在关振雄的心上。
  这个年轻人,他是在与一个虚构的灵魂对话。
  是一种“戏比天大”的信念。
  这也是他们这辈唱戏的人,信奉了一辈子的东西。
  关振雄看著院中那个瘦弱,但身体里仿佛燃烧著一团火的年轻人,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江辞的独白,结束了。
  他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
  院子里,一片死寂。
  许久。
  关振雄缓缓地,把已经关上一半的门,又重新拉开了。
  “明早五点,到这儿来。”
  他看著江辞,一字一句。
  “迟一秒钟,就永远別来了。”
  第二天。
  凌晨四点五十分,江辞已经安静地站在了小院里。
  天还是一片漆黑。
  五点整,正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关老爷子穿著一身练功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从墙角抄起一把足有一米五长,分量沉重的木製大刀,扔到了江辞面前。
  “鏘”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拿著。”
  江辞弯腰,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力气才將它提了起来,手臂一阵酸麻。
  “扎马步。”
  老爷子吐出三个字,然后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廊下,灯光微亮,端起一个大茶缸,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江辞双手持刀,沉下腰,摆开了架势。
  清晨的寒气,混著刀身的重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不到十分钟,他的额头就开始冒汗。
  二十分钟,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半个小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t恤,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膝盖即將跪下去的时候。
  【体能优化lv1】开始发挥作用了。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心臟处散开,缓缓流向他那抖如筛糠的双腿。
  乳酸堆积带来的那种撕裂般的酸痛感,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慢慢中和抚平。
  他依旧很累,累到几乎要虚脱。
  但那种濒临极限的崩溃感,却被死死地挡在了最后一道防线之外。
  他咬著牙,將已经开始晃动的身体,重新稳住。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天色从墨黑,变成了鱼肚白。
  院子里,只有江辞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
  孙洲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他看到院中江辞的模样,嚇了一跳,但看到廊下闭目养神的老爷子,又不敢出声。
  他只能快步走到江辞身边,將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他眼前。
  屏幕亮著。
  那是一张照片,背景是灯光明亮的专业健身房。
  照片里的男人,正是彭绍峰。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掛著几滴恰到好处的汗珠,正对著镜子,自信地展示著他完美的肌肉。
  胸肌、腹肌、手臂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
  照片下面,是刚刚发布的微博文案。至於评论区,全是“荷尔蒙爆棚”之类的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