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震惊!影帝用一捆大葱重塑剧组三观!
  京都郊外,废弃纺织厂。
  寒风卷著枯叶,在水泥地上疯狂打转。
  《龙套之王》剧组这次的拍摄地,主打一个省钱和萧瑟。
  一辆黑色商务车,直接开进了这片破败里。
  车门拉开。
  江辞钻了出来。
  他没穿高定私服,身上裹著的,还是那件在春晚后台一战成名的军大衣。
  这造型,配上身后的破厂房,活脱脱一个进城务工人员返乡。
  跟刚血洗全网口碑的影帝没半毛钱关係。
  “这风,够硬。”
  江辞吸了吸鼻子,冷得一哆嗦。
  他预想中,片场此刻应该是一片混乱。
  场务骂娘,灯光师抽菸,导演顾志远拿著大喇叭喷人——这才是这个草台班子的日常。
  然而,没有。
  江辞一抬头,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剧组几十號人,从灯光到道具,站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
  往日里蹲在马路牙子上抠脚的大汉们,今天全穿得人模狗样,有的脑门上还抹了反光的髮蜡。
  他们看著江辞,目光肃穆,表情庄重。
  “那个……”
  江辞被这阵仗搞得后背发毛。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几样土特產,冲最前头的场务老张扬了扬下巴。
  “张哥,过年好啊。家里带的大葱,贼甜,给弟兄们分分?”
  要是搁以前,老张早就嬉皮笑脸凑上来顺走两根了。
  可今天,老张浑身一颤。
  他快步上前,双手,是双手!接过了那捆带著泥的大葱,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谢……谢谢江老师!”
  老张嗓子都在抖,眼圈微红,“您辛苦了,江老师。”
  江辞:“?”
  他肩膀扛过水泥,扛过沙包,这半袋子麵粉算个球?
  “江老师过年好!”
  身后,几十號人齐刷刷鞠躬,声浪震天。
  江辞嘴角疯狂抽搐。
  他扭头看向一旁抱臂站著的林晚。
  林晚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脸色也不太好看,正头痛地揉著太阳穴。
  “什么情况?”江辞凑过去,压低声音,“这帮人中邪了?”
  “差不多。”
  林晚嘆了口气,指了指那帮大气不敢喘的工作人员。
  “《潜伏者》后劲太大了。”
  “他们觉得现在的你,是属於国家的,是属於艺术殿堂的。”
  林晚无奈地摊手:“这几天他们都在疯狂搞『卫生运动』。”
  “连地上的菸头都捡乾净了,生怕这个草台班子配不上你。”
  好傢伙。
  江辞看了一眼手里的大葱。
  合著自己现在成了这个剧组最大的压力源。
  “顾导呢?”江辞环视四周。
  按照顾志远的尿性,这时候不该拿著大喇叭站在高处指点江山吗?
  导演椅上,空的。
  “在那儿。”
  林晚下巴微抬,指向监视器后面的角落。
  江辞顺著看去。
  只见角落里,顾志远缩在一个小马扎上。
  鬍子拉碴,手里紧紧攥著一叠分镜稿。
  曾经那个扬言要拍出“影史留名”的顾大导演,
  此刻垂头丧气。
  江辞迈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顾志远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分镜稿往怀里藏。
  他想站起来,腿却绊在马扎上,差点摔个狗吃屎。
  “江……辞。”
  顾志远眼神躲闪,压根不敢看江辞的脸。
  “那个,剧本吧……我想了想,还得改改。”
  他结结巴巴,语速飞快:“要不……您先回酒店休息?我再磨磨……”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等这位“艺术家”发火,或者失望地转身离去。
  “砰!”
  一声闷响。
  江辞手一松,那半捆葱直接砸在顾志远面前的泥地上。
  粉尘腾起,呛得顾志远剧烈咳嗽。
  “咳咳咳……江老师,您这是……”
  江辞懒得废话,转身跑回车里。
  片刻后,他拎著那个蓝色保温桶,“哐”一下顿在监视器上。
  “咔噠。”
  盖子拧开。
  一股纯正的猪肉大葱味儿,瀰漫了整个片场。
  江辞也不嫌脏,没洗手。
  直接伸进保温桶,捏起一个已经冷掉、有点粘连的饺子。
  “张嘴。”
  江辞命令道。
  顾志远愣住了:“啊?”
  就在他张嘴时,江辞眼疾手快,把那个冷饺子精准地塞了进去。
  “唔唔唔!”
  顾志远被一整个投喂,被迫开始腮帮子运动。
  麵皮有点硬,但馅料十足。
  是那种只有过年回家才能吃到的妈妈味道。
  江辞自己也捏了一个,塞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道:
  “別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我妈包的,我就问你,香不香?”
  顾志远艰难地咽下饺子,呆呆地点头:“香。”
  “香就对了。”
  江辞指著地上那袋麵粉,转身冲那帮僵立原地的工作人员扯著嗓子喊:
  “这是我外婆磨的面!没添加剂!今晚剧组加餐包饺子!”
  “谁他妈敢不吃,就是不给我江辞面子!听见没?!”
  这嗓子吼得,真气十足。
  哪还有半点沈清源的影子,活脱脱一个回家过年带了一堆土特產的邻居二傻子。
  人群愣了三秒。
  场务老张看著手里那捆带泥的大葱,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嘞!江老师!我这就去借锅!”
  那一刻。
  那股子“生人勿近,艺术家请上神坛”的诡异气场,顿时被猪肉大葱味儿干得稀碎。
  大家突然想起来了——
  这特么是江辞啊!
  是那个会在综艺里偷玩道具、会跟黑粉互懟的江辞啊!
  顾志远坐在马扎上,嘴里还残留著猪肉大葱的味道。
  他抹了把脸,刚才那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自卑感,被一个饺子噎没了。
  “行了,別嚎了。”
  江辞三两下脱掉军大衣,隨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件旧毛衣。
  他弯腰,从道具箱里翻出那件属於角色“陈三”的不合身西装外套,往身上一套。
  整了整衣领,脖子一缩。
  原本挺拔的身姿立马变得有些佝僂,
  眼神里影帝的锐利消失了,换成一种混杂著狡黠与卑微的討好。
  江辞踢了踢顾志远的马扎。
  那个“沈清源”死了。
  活著的,是想红想疯了的龙套“陈三”。
  “顾导。”
  江辞脸上掛著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脸:
  “这场戏怎么拍?我刚吃饱,有力气挨打了。”
  顾志远看著眼前这个人。
  他重新拿出那份被汗水浸湿的分镜稿。
  dna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