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活人靠血肉!
  发布会现场。
  刚才那十分钟的“公开处刑”,彻底要把这帮记者的cpu给干烧了。
  原本只打算走个过场、问两个诸如“喜不喜欢韩国泡菜”这种弱智问题的国际媒体,此刻眼神都变了。
  “姜导演!请问这种极度真实的镜头语言,是否意味著您在向好莱坞的暴力美学宣战?”
  “江先生!片尾那个眼神太绝望了!请问您是如何体验这种濒死感的?”
  姜闻重新坐回c位,领口的扣子依旧扣得严丝合缝,
  神情嘲弄。
  他没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急什么?”姜闻放下瓶子,“刚才在里面不是都看傻了吗?现在回过魂来了?”
  台下鬨笑。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江先生!”
  人群中,那个在机场被懟过的“金大嘴”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反著光,遮不住眼底的阴毒。
  “刚才的片段確实震撼。但我很好奇,您在片中那种面部肌肉痉挛的状態,真的只是演技吗?”
  金大嘴举著话筒,语速极快,生怕被別人打断。
  “据我所知,现在有一些特殊的医美手段,或者……某些能够让人精神极度亢奋的违禁药物,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毕竟,正常人类的微表情,很难做到那种程度的扭曲。”
  记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辞脸上。
  这就差指著鼻子骂江辞是“整容脸”加“癮君子”了。
  在棒子国,艺人沾上这两样,基本等於社会性死亡。
  这不仅仅是质疑,这是要在全世界媒体面前,往江辞身上泼脏水。
  “啪!”
  姜闻猛地一拍桌子。
  “你他妈……”
  姜闻刚要站起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江辞侧过头,冲姜闻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脸,看向台下的金大嘴。
  伸手,拿起了面前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
  “咔嚓。”
  江辞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瓶口对准自己的掌心,手腕一倾。
  “哗啦——”
  清澈的水流倾泻而出,打湿了他的双手。
  紧接著,他抬起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粗暴的搓揉。
  水珠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他就这么当著几百个镜头的面,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十秒钟后。
  江辞放下手,隨手扯过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
  他抬起头,身子前倾,整张脸几乎懟到了桌面上那排麦克风前。
  大屏幕上,给了他一个特写。
  没有粉底脱落形成的泥汤。
  只有被冷水激过之后,泛著健康光泽的古铜色皮肤。
  因为刚才的用力搓揉,他的颧骨处泛著红。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相反,那种水珠掛在睫毛上,
  顺著高挺鼻樑滑落的画面,带著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
  江辞看著金大嘴,嘴角微扬,满是讥讽。
  他拿起话筒,声音平稳。
  “看清楚了吗?”
  “在我的家乡,只有躺在盒子里供人瞻仰的死人,才需要画得像个假人一样,生怕別人看出他没气儿了。”
  江辞顿了顿,目光凌厉。
  “活人,靠的是血肉,是骨头。”
  “至於你说的药……”江辞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的药在这儿。信念感,懂吗?哦,差点忘了,你们只信玻尿酸。”
  “轰——”
  台下炸了锅。
  闪光灯疯了一样闪烁,快门声密集得像是在打仗。
  金大嘴脸色惨白,张著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会场侧门被推开。
  朴太衍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刚刚在后台补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妆。
  此刻,他的脸上完美无瑕,粉底白得发光,连髮丝都固定在最完美的角度。
  他原本是想压轴出场,展示一下东道主的风采。
  但他刚一露面,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又看看大屏幕上那个满脸水珠、皮肤粗糙却帅得炸裂的江辞。
  对比太惨烈了。
  朴太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god……”一名来自法国的时尚杂誌主编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这才是男人。这才是上帝雕刻出来的质感。”
  朴太衍听不懂法语,但他看得懂那个主编嫌弃地瞥向自己的眼神。
  他咬碎了后槽牙,却还得保持著那个半永久的微笑,僵硬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
  一名金髮碧眼的欧美记者站了起来,眼神狂热地盯著江辞。
  “江先生!我是《时代周刊》的记者。刚才在红毯上,您提到了『舞狮』和『功夫』,请问这是否是您在《破冰》之后的新尝试?能现场展示一下吗?”
  江辞挑了挑眉。
  展示?
  这里没有狮头,没有梅花桩。
  他目光扫过桌面,落在面前那支黑色的签字笔上。
  那是主办方准备用来签到的普通塑料笔。
  江辞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支笔。
  “功夫?”
  江辞轻笑一声,手指微动。
  “呼呼呼——”
  那支笔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起来。
  这可不是学生转笔那种花架子。
  笔影翻飞,如游龙穿梭。
  突然!
  江辞的手腕猛地一抖,那道残影停滯。
  “咄!”
  一声闷响。
  那支原本脆弱的塑料签字笔,竟然笔直地插进了面前那张实木会议桌里!
  全场记者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实木啊!
  这手劲得多大?
  朴太衍看著那支笔,脖子一缩,感觉像是插在了自己的大动脉上。
  江辞鬆开手,靠回椅背,神色淡然,像隨手扔了个垃圾。
  他用流利的英语,对著那个目瞪口呆的欧美记者说道:
  “这不是用来打架的功夫。”
  “这叫『醒狮点睛』。”
  “在我们东方,有些灵魂沉睡得太久了,装睡装得连自己都信了。”
  江辞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朴太衍,意有所指。
  “这种时候,就需要拿根针,狠狠地刺一下。”
  “疼了,自然就醒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姜闻一把抢过话筒。
  “补充一句。”
  姜闻指著桌上那支还在颤抖的笔,
  那双鹰眼扫过在场的韩国媒体,最后落在金大嘴身上。
  “这招在我们那儿,也专治眼疾。”
  “可惜啊,有些人的眼睛,画了眼线也是瞎的,心要是脏了,洗澡水都洗不乾净!”
  ……
  发布会结束。
  江辞和姜闻在一片依然处於宕机状態的目光中,大步离场。
  网络上,早已翻了天。
  棒子国最大的论坛naver上,几个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
  #江辞素顏暴击#
  #什么是华国醒狮#
  #一支笔的杀伤力#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维护本土欧巴的棒子国迷妹,此刻也倒戈了一大片。
  【西八!我也想在他的鼻樑上滑滑梯!】
  【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朴太衍欧巴脸上的粉……真的有点厚。】
  【这就是华国硬汉吗?我也想被他用水瓶泼一脸!】
  后台通道。
  江辞拎著外套,正准备回酒店补觉。
  一个人影挡在了路中间。
  朴太衍。
  此时的他,已经卸下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偽装。
  他抱著双臂,靠在墙上,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周围的保鏢已经清场,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江先生,风头出够了?”
  朴太衍用韩语说道,旁边的翻译立刻低声转述。
  江辞停下脚步,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顶流,打了个哈欠。
  “好狗不挡道,这道理你们没教?”
  朴太衍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他上前一步,语气阴森。
  “这里是釜山!”
  “你以为凭那点譁眾取宠的手段,就能拿奖?”
  朴太衍冷笑一声,凑近江辞。
  “实话告诉你,这一届的评委主席,是我父亲的高尔夫球友。评审团里有一半人,都收过我送的礼物。”
  “明天的颁奖礼,你註定只是个陪跑的。那座奖盃,早就刻上了我的名字。”
  “我会让你坐在台下,看著我举起奖盃,然后还要笑著给我鼓掌。”
  朴太衍伸出手,想要拍拍江辞的脸,
  像江辞在红毯上拍他的椅子一样,以此来找回场子。
  “啪。”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江辞一把攥住。
  江辞的手劲极大。
  朴太衍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头都要碎了,
  疼得脸色煞白,想叫却又不敢叫出声。
  江辞没有生气。
  相反,他笑了。
  “ rigged? (內定?)”
  江辞鬆开手,像扔脏东西一样把朴太衍甩开。
  朴太衍踉蹌著后退两步,捂著手腕,惊恐地看著他。
  江辞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朴太衍的那只手。
  “既然这桌子本来就是歪的……”
  江辞把湿巾团成一团,隨手一拋。
  湿巾划出一道拋物线,落进了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那老子这回,就不只是来吃饭的了。”
  江辞抬起头,目光如炬。
  “我是来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