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穿衣
  楼照玉挑了挑眉,“当然可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筷子了我们再什么时候出府听戏。”
  扶玉垮下脸,她能屈能伸,“那好吧,我现在忽然对听戏没什么兴趣了,所以我能用手抓鸡腿吃了么?”
  这样慢慢来菜都凉了,味道都不好了。
  楼照玉嘆了一口气,將鸡腿夹到自己碗里用筷子拆成一块块鸡腿肉,才送到扶玉碗里,“就这样吃。”
  扶玉低头看了眼,妥协,“……好吧。”
  这顿饭吃的异常慢,扶玉才刚刚放下筷子,听墨就回来了。
  他敲了敲门,“公子,衣裳买回来了。”
  扶玉转头看向身边帮她净手的楼照玉,他眼睛都没有抬,“拿进来吧。”
  扶玉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要躲起来吗?”
  “不必。”
  他不可能让扶玉永远躲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听墨是他带出来的人,他相信他会闭好嘴。
  听墨得了吩咐推开门走进,刚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清亮澄澈的双眸。眼型偏俏似狐眼尾微微上挑,偏生她眼底澄澈不染世故,凝望著人时一派浑然灵动。
  他顿住了脚步眼底震惊不加掩饰,公子何时带回了一名少女,且这少女身上还穿著公子的外袍。
  在看楼照雪还坐在她身侧,认真细致的替她擦著手。
  他们公子从小锦衣玉食,虽不至於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何曾这般伺候过人?
  而且……他不动声色的在屋內扫了几眼,小狐呢?小狐昨日不是和公子在一起的吗?
  视线一转又对上少女那双有些熟悉的眼睛……
  青天白日的,真是见鬼了。
  “还愣著做什么?”楼照玉像是没看见他震惊的神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衣服放这儿吧。”
  “……是。”
  听墨正要退下,又听见楼照玉说,“你当知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听墨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他不是什么蠢笨的人,楼照玉这一番话,算是坐实了他心中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
  他瞳孔颤了颤,深吸一口气朝楼照玉抱拳,语气坚定,“主子放心,属下明白。”
  “嗯,”楼照玉頷了頷首,“去將听竹轩里的下人全都换成我们的人,只有自己人才不会往外多嘴。”
  他的人只管听吩咐做事,对於主子的事一向不会多嘴多舌。
  “属下这就去办。”
  听墨来的快去的也快,扶玉在一边默默的听著他们说话,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为什么要听竹轩的人换走,你是怕他们会往外多说我的事吗?”
  “狐儿……小玉聪慧,”楼照玉一下转不过来称呼,“虽然听竹轩的下人比起其他院子的人更守规矩嘴闭得更紧,但远没有我的人更让我放心。”
  “他们只忠於我,即便真的知道你的身份,也绝不会往外多说。”
  扶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楼照玉笑了笑,像以往捏捏小狐的耳朵一向摸了摸扶玉的头,“先去换衣服吧,看看喜不喜欢。”
  扶玉眼睛一亮,有新衣服穿谁能不高兴,当即抱著托盘上的衣服转身就去了屏风后。
  楼照玉怕她刚化形就將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会害怕,所以也不曾离开,就坐在桌前一口一口的抿著茶水。
  他已经尽力去忽视屏风后传来那些面料摩挲的轻微声响了,但习武之人耳清目明,硬是把所有动静全都收进耳朵里。
  甚至能清楚知道她现在到了哪个步骤先是贴身的肚……然后里衣,只不过刚化形的小狐儿还不太懂系衣绳,花费的时间久了些,还能听到她著急不耐的嘟囔声。
  再是上襦,裙……
  楼照玉第一次恨自己耳力如此之好,他只觉得喉间一阵乾咳,又一杯茶水下肚才堪堪好些。
  “楼照玉?”
  屏风后忽然探出个脑袋,扶玉手指抓著屏风,用那种可怜又不好意思的眼神盯著她。
  “怎么了?”
  “我不会穿这个裙子,好难,我手都酸了也没能穿好。”她说,“你来帮我好不好。”
  刚刚化形还什么都不懂的小狐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她只知道楼照玉是她信任的人,遇到问题找他帮忙又有什么不对。
  “……”
  楼照玉张口本想拒绝,想和她说男女授受不亲,即便她是他养的小狐儿,那也……不行。
  “不可以吗?”扶玉等了一会儿发现楼照玉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看上去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有些失望的垂下脑袋正准备自己琢磨一下该怎么穿。
  然而下一瞬就见到坐在那不动如山的楼照玉站了起来,走到屏风前垂著眼看她,扶玉说不清他眼底是什么情绪。
  只是漆黑的一片,比往常还要晦暗一些。
  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根白绸带覆在眼前,“衣裙呢?”
  扶玉没见过这样的楼照玉,他一身雪衣,身长玉立,一头乌黑墨发並没束起就这样披散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清雋疏冷。
  扶玉觉得他很像之前在天山上时她吃过的雪莲。
  她偏了偏头,疑惑,“可是你这样能看得清么?”
  “无妨。”
  扶玉半信半疑,但看见他拿过屏风上的衣裳展开再替她穿上,长臂绕到她身后,俯身与她贴近。
  她呼吸克制,温热气息打在她颈间的肌肤上,痒得扶玉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
  “別动。”楼照玉声音有些低哑,手掌忽然按在她身后,不让她再有退开的举动。
  扶玉闻言也乖乖的没再动,抬头看了一眼他,解释,“有点痒。”
  “嗯……很快就好了。”
  扶玉没看到抚在她身后的那只手掌的手背,此刻青筋浮现,像是主人极力在克制著什么。
  缓了一会儿楼照玉这才勉强压下旖念,接下来他不敢再有什么大幅举动,快速的替她把裙带系好。
  结束的时候楼照玉如释重负,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这只小狐太能折磨人,即便她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他心跳的飞快。他能感觉到她清澈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几次他手下差点都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