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师兄是你啊!
  李旺旺转过身,看著韩二的眼睛。
  “我找了师父很久,我在这里好不容易感应到。”韩二的声音变大。
  他往前迈出半步,脚底踩碎了一片枯黄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走过很多地方,跨过几十座大山,穿越好几个国家,我终於在这里感应到了他的气息,我一定要找到他。”
  韩二张开双手,在半空抓了一下空气。
  “他在这里停留过,气息很新鲜。”韩二盯著李虎的脸,语速变快,“他在哪里?告诉我他的位置,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李虎看著韩二发亮的眼睛。
  “你来得不是时候。”李虎摇了摇头,他抬起右手,抹掉鼻尖上的一滴冷汗:“祖师爷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这股气息,可能是他很久以前留下的阵法散出来的。”
  韩二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放平了嘴角。
  “他去了哪里?”韩二问道。
  “大周神朝。”李虎转过身,抬起手臂,指著北边的群山,“北域王家,他当时说要去那里办点,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走得很匆忙,我们不知道他具体遇到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李旺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李虎身边。
  “我很担心。”李旺旺紧张到:“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时间太长,祖师爷以前从来不会消失这么久。”
  韩二听完,下巴微微抬高。
  “这很简单。”韩二的语气恢復了平淡。
  他转过身,面对著北方的天空。
  “我去找他。”韩二说,“谁也不能阻止我找师父,他去了大周神朝,我就去大周神朝,他去了王家,我就去把王家翻过来。”
  “没有师父,就没有我韩二,我是他发掘出来,他教了我很多东西,特別是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师父大过天。”
  韩二收回手,他屈起双膝,大腿上的肌肉绷紧。
  “砰!”
  青牛观的后山平地发出一声巨响。
  韩二脚下的黄土猛地炸开。
  地面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土坑。
  大块的泥土向四周飞射,砸在周围的树干上,把树皮砸出深深的凹坑。
  韩二的身体变成一道青色的光柱,直衝上天。
  光柱刺破厚重的云层,在白色的云海上留下一个圆形的空洞。
  阳光顺著空洞照下来,落在地上的深坑里。
  狂风卷著灰尘吹过。李虎抬起袖子挡住眼睛。
  .......
  大周神朝。
  北域。
  王家主城。
  风雪漫天。
  三道流光从南边飞来,落在王家高大的红漆大门外。
  叶浅浅踩著青色飞剑,慢慢降落在地砖上。
  赵匡龙脚下的黄云散去,他的靴子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
  王临跳下黑刀。
  大门两边站著四个穿黑甲的守卫。
  他们握著长枪,枪尖交叉,挡在三人面前。
  叶浅浅没有看他们,她把飞剑收进袖子里。
  王临往前走了一步,炼虚期的灵力从他身上散出。
  空气变重,四个守卫双腿发软,往后退开。
  他们手里的长枪掉在地上,枪桿砸在台阶上,发出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
  厚重的木门被灵力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人走进王家的迎客大厅。
  大厅很宽敞,地上铺著黑色的玉石砖,两边摆著几十把红木椅子。屋顶吊著巨大的水晶灯。
  一个穿著灰布衣服的下人端著一个木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著三个白瓷茶杯。
  下人把茶杯放在三人旁边的木桌上,瓷杯碰著木头,发出咔噠的声音。
  下人没有说话,弯著腰退出大厅。
  赵匡龙拉开一把红木椅子,坐了下去。
  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里面的水。
  茶水是淡黄色的。
  没有一丝热气飘出来。水面上漂著两根发黄的粗茶梗。
  赵匡龙把茶杯重重地放回桌子。
  茶水溅出来,落在黑色的木面上。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
  大厅外面的太阳慢慢往下落,光线变暗,大厅里的阴影被拉长,王家没有一个人出来见他们。
  赵匡龙坐在椅子上,他的右手握成拳头,砸在椅子扶手上。
  木头髮出清脆的开裂声,一道裂缝顺著扶手蔓延。
  “王家还是这么喜欢摆谱。”
  赵匡龙站起来,他的靴子踩在黑玉砖上,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大厅侧面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他穿著蓝色的长袍,双手背在身后。
  他是王家的其中一个管事。
  管事走到距离三人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弯腰。
  “三位。”管事开口,“你们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叶浅浅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裙摆拂过地砖。
  “他去了哪里?”叶浅浅问。
  管事摇头。
  “不知道。”管事看著叶浅浅的眼睛,“韩长生確实来过,解决了一些事情,他在这里住了几天,然后就走了,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没有告诉我们去向,我们王家给不出更多的消息。”
  赵匡龙大步走到管事面前。
  炼虚期的气息直接压住管事的肩膀。
  管事的膝盖弯曲,他的脸憋得通红。
  他咬紧牙齿,硬撑著没有跪下。
  “放屁!”赵匡龙抬起右手,指著管事的鼻子,“你们王家以前就喜欢玩这些花招,韩兄弟来你们这里,你们肯定知道他的去向。你们只是故意不说!”
  管事扭过头,看著门外的院子。他不说话。
  大厅的门槛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鞋底拍打著青石板。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跑进院子。他跑得很快,肩膀撞开了一个端水的王家丫鬟。
  铜盆掉在地上,水泼在石板上。
  男人跨过门槛,衝进大厅。
  他是武城。
  韩长生的好友。
  武城的头髮贴在额头上,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黑色的衣领里。
  他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跑到叶浅浅和赵匡龙面前停下。
  “我听说你们来了。我马上赶过来。”武城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武城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家管事。他压低声音。
  “我知道长生在哪里。”武城凑近叶浅浅。
  叶浅浅盯著武城的嘴唇。
  “大唐神朝。”武城咽下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在那里遇到了麻烦。”
  武城深吸了一口气。
  “大唐神朝有一个藩王,齐王。长生被齐王的人压制了,情况很危险,现在生死未知。”武城说。
  赵匡龙捏响了手指的骨头。发出爆豆一样的声音。
  “王家为什么不说?”赵匡龙瞪著管事。
  武城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挡在赵匡龙和管事中间。
  “这是王家的地盘。”武城看著赵匡龙,嘆气道:“王家不想得罪齐王。”
  武城指著外面的大门。
  “齐王手底下有很多强者,势力太庞大,王家害怕招惹麻烦,所以他们把所有关於长生的消息都压了下来,谁要是把消息泄露出去,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武城弯下腰,双手抱拳。
  “希望你们能理解王家的难处。”武城的声音有些发涩。
  管事的脸色变白,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红木椅子上。
  一个穿著白色丝绸长袍的年轻英俊男人走进来,他的腰上繫著一条镶嵌绿宝石的宽带子,手里拿著一把白色的摺扇。
  王家少主,王腾。
  王腾走到大厅中间。他把手里的摺扇合拢。扇骨敲在左手掌心上。啪。啪。
  “武城。”王腾用合拢的摺扇指著武城的鼻子。
  武城身体一僵。
  他转过身,面对王腾。
  “你太多嘴了。”王腾抬起下巴,眼睛半眯著,“这里是王家。你在我的大厅里,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你很囉嗦。”
  武城低下头。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他往后退了两步,弯下腰。
  “对不起,少主。”武城的声音变小,“是我多嘴。”
  王腾冷哼了一声。
  他手腕翻转,转动摺扇。
  大厅顶部的红色木樑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断裂声。
  “咔嚓!”
  黑色的瓦片和碎木块从天花板上砸下来。
  落在黑玉砖上。灰尘在大厅里炸开。
  阳光从破开的屋顶直射进来,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一道青色的身影顺著光柱落在大厅中间。
  他的双脚踩在地上的碎瓦片上,瓦片碎裂,发出细微的粉碎声。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停止了流动。
  王腾手里的摺扇停在半空。
  武城弯著腰,抬起头。
  赵匡龙鬆开了拳头。
  青衣男人样貌普通。
  衣服上没有任何花纹。他站直身体。
  他转过头,看著王腾的脸。
  “王家好大的口气。”
  男人的声音在大厅里散开,声音不大,但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微微发抖。
  淡黄色的茶水溅出杯沿,落在桌面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的瓦片渣被踩成粉末。
  “居然敢压制我师父的消息。”
  韩二怒道。
  王临认出了眼前的人:“师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