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马皇后:他怎么跟父亲这么像?
  伴隨著声音,一个巨大的、闪烁著金光的“5000”数字,霸道地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维界面!
  马淳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
  5000?
  他猛地眨眼,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那金光闪闪的数字依然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五千点积分?!
  怎么会是五千?
  马淳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疲惫產生了幻觉。
  他穿越到这个大明朝已经整整半年了!
  在这陌生的时代,在这个医疗水平极度落后的地方。
  他从零开始,一点点经营,一点点积累。
  凭藉扎实的中西医双背景,加上偶尔用珍贵积分兑换的现代药物急救。
  救治了小青村乃至周边大量染疫的村民和水患灾民。
  累死累活,无数次与死神赛跑。
  拼了老命!
  半年下来,他的总积分池也不过才艰难积累到两千多点!
  很多时候,为了省积分,他连最基本的设备都不敢兑换。
  只靠古方和有限的几样廉价药物硬撑。
  可如今,只救了眼前这一位妇人。
  系统竟然直接奖励了五千点?!
  这奖励幅度,简直是石破天惊!
  前所未有!
  系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慷慨?如此“大方”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馈赠,非但没有让他欣喜若狂,反而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系统从不做赔本买卖。
  这反常的慷慨背后,必然有著超乎寻常的理由!
  他立刻在脑海中,用最强烈的意念质问系统:
  “系统!解释一下这五千积分奖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额度如此巨大?这不合理!”
  系统那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很快回应:
  【积分奖励额度评估基於病情难度、治疗效果等多维度判定。】
  【核心参数之一:被救助对象的潜在歷史权重影响因子(个体对宏观歷史进程的影响力预估)。】
  【判定结论:当前患者为高权重个体。】
  【其对宿主所处时代的歷史进程,具备极其显著的潜在推动/变革潜力。】
  【因此奖励积分额度按最高係数发放。】
  马淳倒吸了一口凉气。
  思维飞速转动。
  潜在歷史权重因子……
  对歷史进程的影响力……
  高权重个体……
  他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板上那位昏睡中的妇人。
  她穿著朴素,但那种自然流露出的气度,面对他治疗命令时的坦荡接受……
  还有那个叫“荷儿”的丫鬟,警惕性和身手都远超常人。
  她称呼这妇人为“夫人”。
  歷史权重因子……
  难道……
  难道眼前这位命悬一线的妇人可能是一位达官显贵家的夫人?
  马淳不知道的是,躺在简易病床上的就是马皇后。
  而她的孙儿,那个病危的孩子,正是歷史上的懿文太子朱標的嫡长子,英年早逝的虞怀王朱雄英?!
  歷史上就在洪武十五年,这对祖孙先后因痘症(天花)离世!
  朱雄英去世在五月!
  马皇后薨逝在八月!
  她若现在染上痘症,时间上……完全吻合!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系统判定她是“高权重个体”就说得通了!
  一个本应在这个夏天逝去的、在歷史上留下深深烙印的马皇后。
  如果活下来……
  对大明、对朱元璋、对朱標、甚至对整个未来的歷史走向……
  其带来的“潜在推动/变革潜力”,简直是无法估量的风暴!
  就在这时。
  躺在门板上的马皇后,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模糊不清的囈语,仿佛在梦中挣扎。
  守在旁边的荷儿第一时间察觉,立刻惊喜地俯下身。
  “夫人?夫人?您醒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马皇后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慢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荷儿哭肿又带著巨大喜悦的脸庞。
  还有那张写满了疲惫却异常专注的年轻郎中的脸。
  然后是她所躺的简陋环境:简陋的草棚顶,瀰漫的苦涩艾烟,身下是硌人的门板和厚厚乾草。
  昨夜经歷的惊恐、无助、绝望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
  隨后,更强烈的感受袭来:那种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的灼热感好像真的减弱了很多!
  身体依旧沉重酸软,但脑袋不再像裂开般剧痛。
  整个人仿佛从一场可怕的烈焰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
  虽然虚弱无比,但意识却出奇地清醒了不少。
  她试图开口说话,但喉咙干得如同沙地,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水……”极其微弱。
  “水!快!夫人要喝水!”荷儿急忙喊道。
  旁边看守的年轻村民小伙立刻端来早就准备好的温水。
  马淳拿起一块乾净的粗布,小心地蘸湿,然后让荷儿放到马皇后乾裂的嘴唇上,让她慢慢汲取那一点宝贵的湿润。
  马皇后本能地抿著那湿布,汲取著水分,眼神却一直落在马淳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惊异,然后是一丝疑惑。
  马淳虽然戴著口罩,可为何眉眼之间,竟和父亲神似?
  昨天初见,她头昏脑涨且离得有点距离,看的不真切。
  而今近距离观察之下,却惊讶发现这不同寻常之处。
  不对!
  父亲早年因一时意气杀人,將自己託付义兄郭子兴后便亡命天涯,距今已近二十载。
  她在丈夫朱元璋登位吴王之时,便借官府力量追寻天下,可父亲的消息却分毫未有。
  渐渐地她也就接受了父亲可能已歿的事实,甚至还给父亲在老家宿州立了一个衣冠冢。
  而丈夫更是追封父亲为徐王,极尽荣耀。
  只可惜父亲这一脉只自己这个女儿,马家的荣宠无法传续下去。
  丈夫甚至劝过她,要不然就在族中寻个血脉亲近的过继给老泰山,从而延续马家香火。
  但马皇后始终秉承,外戚不得干政的原则,並没有这样做。
  其实內心深处,马皇后是始终不想承认自己的父亲已歿这件事。
  她还想多找几年。
  而如今突然看到与父亲如此相似的眉眼,她竟有些悵然。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看上也才二十左右。
  不过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年轻郎中,在生死关头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马皇后用尽了力气,挤出了几个字:“先……生……高姓……大……名……?”
  她要知道他是谁。
  马淳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认真地回答道:“在下马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