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阴险
  翎千霜看著他这副怒极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心中那股因原主残留情绪而生的鬱气,竟然奇异般地消散了不少。
  果然,快乐就是要建立在某些討厌傢伙的痛苦之上!
  主动挑事(找茬),有益身心健康!
  她满意地欣赏了一下楚云澜的精彩表情,觉得今天“日常任务懟楚云澜”完成度不错,正准备功成身退,再去別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不长眼”的可以提供点乐子。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迴廊的拐角,一抹熟悉的、水蓝色的窈窕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苏清雪。
  苏清雪不知来了多久,正静静地看著这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浅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她没有上前为楚云澜解围的意思,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站著,如同一个优雅的观眾。
  翎千霜心中冷笑。
  果然,这女人越来越“聪明”了。经歷了拍卖会、悟道坪等几次事件后,苏清雪似乎彻底明白,在楚云澜气运衰减、屡屡犯蠢的情况下,再像以前那样明著维护他、与他捆绑,只会拖累她自己好不容易重新经营起来的名声。
  现在,她选择了“置身事外,静观其变”,看楚云澜出丑,看別人“狗咬狗”,自己则保持著完美无瑕的形象,甚至可能在心里记下別人的“失態”和“过错”,作为日后可利用的把柄。
  “嘖,阴险。”
  翎千霜无声地嗤笑,彻底失去了继续纠缠楚云澜的兴趣。
  跟这种已经被看透的蠢货较劲,哪有盯著那条隱藏的毒蛇有意思?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她最后瞥了一眼脸色铁青、呼吸粗重的楚云澜,丟下一句:
  “楚师兄,炼丹需谨慎,做人……也得长点心。告辞。”
  然后,也不管楚云澜什么反应,乾脆利落地转身,朝著与苏清雪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走了,背影带著一种“事了拂衣去”的瀟洒(自认为)。
  楚云澜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怒火和屈辱。
  他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苏清雪,见她只是静静看著,並未如以往般上前柔声安慰或解围,心中更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愤懣。
  连清雪都……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翎千霜离开的方向,又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清雪,最终一言不发,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难堪的地方。
  苏清雪看著楚云澜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翎千霜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算计光芒。
  翎千霜……这个变数,似乎越来越活跃了。
  还有林枝意那边……
  大比將至,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浑水才好摸鱼,不是吗?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姿態优雅地转身离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另一边,已经走到瀑布附近的五小只,隱约听到了主峰方向传来的一些动静,但距离较远,並不清晰。
  林枝意好奇地踮脚看了看,被李寒风拉了一下。
  “枝意,专心。”
  李寒风提醒道,“过几日,其他宗的人马就要陆续抵达了。人多眼杂,是非也多。我们只需专注自身,提升实力。”
  钱多多也凑过来,压低声音:
  “就是就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一点……是不是那个翎千霜又在『教育』楚云澜了?”
  柳轻舞细声细气地点头:“嗯,我们练我们的剑就好。”
  云逸缩了缩脖子:“我们还是离远点好。”
  林枝意收回目光,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师父说过,修行之人,重心应在自身。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哪有跟朋友们一起练剑变强、然后等著跟师父出去玩重要?
  “嗯!不管他们!”
  她用力点头,抽出自己的紫电,小脸上重新焕发神采,
  “我们来对练吧!多多,寒风,你们一组!轻舞,云逸,我们一组!看谁先找到对方的破绽!”
  “好!”
  “来就来!”
  五个孩子很快沉浸在剑招切磋、灵力掌控、团队配合的专注练习中。
  瀑布轰鸣,剑光闪动,清脆的呼喝与金铁交击声不时响起,夹杂著偶尔的惊呼和笑声,充满了昂扬的斗志与纯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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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修仙界联合大比的日子临近,玄天剑派所在的山脉附近,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寧静。
  五大仙门,以及眾多中小宗门、散修联盟、各大修仙家族的代表团,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一时间,玄天剑派山门之外,方圆数百里內,尤其是山脚下那座依託仙门而兴的“天剑镇”,变得前所未有的喧囂与繁华。
  天剑镇本就不小,商铺林立,客栈眾多,平日里除了服务剑宗弟子,也接待往来的修士和凡人商旅。
  但此刻,这座城镇的容量显然达到了极限。
  主街两旁,几乎所有客栈门口都掛出了“客满”的木牌,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掌柜的脸都快笑成了菊花。
  一些精明的本地居民,甚至將自家閒置的院落、厢房都整理出来,临时出租,价格翻了数倍不止,依然供不应求。
  空中不时有各色遁光落下,或驾驭著奇形怪状飞行法器的修士进城,引得地面上的凡人和低阶修士阵阵惊嘆。
  街道上更是摩肩接踵,人流如织。
  除了原本的店铺生意兴隆,还多了许多临时摆出的摊位。
  有售卖符籙、丹药、低阶法器等补给品的,有提供快速修復法器、定製服饰服务的,更有一些消息灵通或自詡见识广博的修士,摆起桌子,唾沫横飞地分析著各派参赛精英的情报,吸引不少人围观。
  而其中最热闹、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那些大大小小、形式各异的“赌坊”了。
  这些赌坊多是某些背景深厚、消息灵通的商会或势力临时开设,玩法简单粗暴。
  押注此次大比的最终团体冠军、各境界个人赛冠军、甚至一些热门场次的胜负。
  赔率隨著各路消息和风声实时变动,牵动著无数参与者的神经。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最新赔率!玄天剑派主场优势,筑基期团体夺冠赔率一赔一点八!天衍宗阵法犀利,赔率一赔二点五!御兽宗灵兽凶猛,赔率一赔三!合欢宗手段莫测,赔率一赔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我压五十块下品灵石,赌天衍宗云鹤真人座下大弟子拿下金丹期个人赛前三!”
  “切,我看好御兽宗那头『裂地狂犀』,炼气期谁人能挡?我压一百!”
  “听说梵音寺这次来了个天生佛骨的小沙弥,佛法精深……”
  “青云门那位冰系天灵根的女修才叫厉害……”
  喧囂的议论声、押注的吆喝声、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混合著街道上各种小吃的香气、法器的灵光、以及修士们身上散发的各异气息,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生机勃勃又带著浓厚功利色彩的“大比前奏”画卷。
  就在这满城喧囂之中,棲凤峰上,正与小伙伴们对练剑法的钱多多,腰间悬掛的一枚金色小算盘形状的传讯法器,突然轻轻震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钱多多动作一顿,收剑后退,取下那枚“金算盘”。
  神识探入,他圆润的小胖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隨即化为了浓浓的惊喜。
  “怎么了,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