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倒让哥哥有些著急了
  鲜血从宋晋年的后脑勺流了出来。
  回头一看,正是鼻青脸肿的李犇。
  李犇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趁著方才宋晋年的注意力都在楚妘身上,从头顶上狭小的窗户翻了进来。
  宋晋年並未昏迷,只是捂著头吃痛。
  李犇举起椅子,就要再往宋晋年的脑袋上来一下,以泄他心头之愤。
  这几日他被关在隔壁,也没有楚妘这么好的待遇,再加上那天宋晋年打了他一顿,让他怀恨在心,自然想將宋晋年除之而后快。
  楚妘连忙起身阻拦,呵斥道:“他是圣上侍讲!你们首辅往圣上身边安插一个人不容易,他若死在你手里,你猜首辅会不会对你动怒!”
  李犇把楚妘的话听进去看,强忍怒火,放下椅子。
  想著等大业已成,宋晋年彻底没用了,他定要將其碎尸万段不可。
  宋晋年眼前不断发黑,头也晕得厉害。
  不过他紧紧抱著楚妘的腰肢,用自己的身子抵挡李犇。
  “你不能落在李犇手里...”
  然而他本就是个文人,岂能跟从武的李犇比,更別说他方才脑袋还被重击。
  李犇往地上啐了一声:“老话说美色误事,果真不假!”
  说著,他就伸出手,就要拉拽楚妘。
  宋晋年紧紧抱著楚妘,嘴里念著:“不行...不可以...”
  李犇狠狠踹了宋晋年两脚,痛得宋晋年蜷缩著身子,齿间发出痛吟。
  但不论李犇如何狂怒,他始终不肯放手。
  楚妘则是拉住他的胳膊:“我方才就说了,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这个时候后悔已经太迟了,宋晋年用力咬著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头却是越来越晕。
  李犇怒了,对宋晋年下手越来越狠,几乎要把他的骨头踹断:“再不放手,老子打死你。”
  楚妘怒喝一声:“住手!我跟你走便是。”
  宋晋年紧紧拽著楚妘,楚妘却用力掰开他的手,这会儿宋晋年已经彻底脱力到底,意识混沌。
  他彻底昏死过去前,看到李犇手拿力气,挟持著楚妘爬了出去。
  两个人爬出去后,才发现这里是一座废弃的破庙,二人是被关在佛像下的地窖里。
  见出来的是他二人,小沙弥慌忙离开。
  李犇不想留活口,但他要挟持楚妘,不能跑过去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小沙弥逃走。
  手里握著一把小刀,横在楚妘脖子上,恶狠狠道:“你给我老实点儿。”
  楚妘一副弱不禁风,隨时都会昏倒的样子:“我不跑,你莫要伤我。”
  外面有宋晋年留下来的马车,李犇把楚妘五花大绑,塞进马车里面,自己驾车往松溪別院去。
  两个人被关在地窖里三天,全然不知外面已经风云变幻,处处警戒。
  不过李犇大约是走了狗屎运,很快就找到了方向,一路驶往松溪別院。
  折腾到这个时候,暮色依然悄然降临。
  松溪別院里,內阁安排的人已经在这儿候了几天了,终於见到人质,赶忙前去报信儿。
  李犇一边骂,一边问现在上京城里什么情况。
  此处的值守的人道:“今天早上才爆出来楚乡君失踪,怕是谢將军私底下找了两天,没找到人,这才著急闹大了。”
  李犇皱眉:“现在城里什么情况?”
  此人道:“已经乱套了,一群红绳女四处嚷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造反,女史们乌泱泱跪在宫门口请命,太后下令彻查。谢將军跟疯狗一样,四处咬人,连首辅家里都给翻了一遍。”
  李犇觉得棘手,听到最后一句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连首辅家里都被查了?”
  此人点头。
  李犇道:“那岂不是马上就要查到这儿来了!之前把楚乡君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拾焰军,他们有没有来?”
  此人道:“没有。”
  李犇很是著急上火:“估摸著是来了,但乡君府那时没有爆出楚乡君失踪,他们也没在这里发现楚乡君,便以为是咱们故弄玄虚,又悄悄走了。”
  此人道:“或许如此。”
  李犇急出满头大汗,若找不到拾焰军,高首辅定会责难。
  “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先转移阵地,再想办法引出拾焰军,这下全城都知道楚乡君失踪,拾焰军定然还会找过来。”
  李犇一边安排,一边动作,可一直跟他搭话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李犇觉得奇怪,回头道:“我怎么看你有些脸生,老五呢?”
  忽然,一把刀直直插入李犇腹部。
  冰冷疼痛的触感,让李犇浑身颤抖,他想要说话,嘴里先吐出一口血来。
  “你...莫非,你就是拾焰军...”
  那別院的其他人呢?
  拾焰军来了,可有人通知首辅?
  捅刀子的人勾唇一笑,揭开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来,最夺目的是他眉间那颗痣,衬得他如妖似仙,非红尘中人。
  李犇的身体缓缓滑落,想到做事之前,首辅特地交代过,拾焰军神出鬼没,要他万分小心。
  他终於领教到了...
  可惜...太晚了。
  楚胤放开手,任由李犇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马车,掀开帘子,就露出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楚妘。
  楚胤轻轻一笑,也上了马车,坐在楚妘身边:“好可怜,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楚妘用力瞪他。
  楚胤帮她把嘴里塞著的布团扯出来。
  楚妘乾呕几声,而后恶狠狠看著他道:“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否则,一会儿內阁的人,太后的人,还有谢照深都会找过来。
  楚胤却慢条斯理地帮楚妘整理著头髮:“不急,还有时间。”
  楚妘闭上眼,微微喘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实话,楚胤能在谢照深之前找到这儿,她还是略有惊讶的。
  便是首辅拿她做饵,按楚胤小心翼翼,做事不留痕跡的性格,又岂会轻易咬鉤?
  楚胤道:“本来没想找的,谁知道如鹤公子竟会將你藏起来,倒让哥哥有些著急了。”
  楚妘冷笑:“你会为我著急?你巴不得我早点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