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像个疯批
  隨著男人这句问候话音刚落,虞软软便“嘟”的一声,抢在男人之前掛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
  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废弃柏油路上,迈巴赫没有熄火,大灯刺眼的光线拉长了男人的影子。
  风雪中,他岿然不动,指尖夹著根雪茄,猩红的菸蒂忽明忽暗。
  “霍爷,老爷躲起来了,我们的人找了整整七天都没有找到,要不还是算了吧?太太已经祭祀过了,雪又下得这么大,一直站著会伤风的。”
  张勉打著把伞,遮住霍栩的头顶,冻得瑟瑟发抖。
  每年除夕夜,他都是世上最惨助理,不但没法回家吃团圆饭,还得陪著老板站在大马路上吹冷风。
  侧目看著霍栩萧索的身影,张勉不由得回忆起了五年前的今日。
  五年前,霍栩空降霍氏集团授任ceo一职时,张勉被调派到他身边当助手,
  而那一年的除夕夜,堪称张勉职业史上的最强阴影。
  那年新官上任的霍栩,身上並没有现在的沉稳,但用一个流行词来形容当时的他,却非常贴切。
  疯批。
  那晚他接到霍栩的命令,亲自开车去夜总会,从头牌温香软玉的床上將浑身光溜溜的老爷绑上了车,带到了这条废弃柏油路上。
  “小杂种!你个畜生东西!你敢这么对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身败名裂?”
  霍岩被踹下车时,还在骂骂咧咧,但很快他就骂不出来了。
  因为霍栩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拖拽到马路中央。
  “逆子!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疯了?”
  “爸,觉不觉得这里很眼熟?”霍栩声音低沉,沙哑中透著清冷,“我们一家三口终於团聚了。”
  这一声爸,让霍岩后脊一阵发寒,腿开始发抖,他艰难转动著眼珠子,表情都开始抽搐扭曲起来。
  他觉得眼前的儿子是个变態。
  除夕晚上,大半夜,暴风雪,他居然將自己的父亲强行绑到这样一条废弃公路上。
  雪下得很厚。
  路边生锈的路牌歪斜著,文昭路三个字,清晰可辨。
  十几年前,这里曾是一条省道,周围还算繁华。
  后来政府说要改建拆迁,附近的居民就都搬走了,结果一废弃,就是十多年。
  但哪怕它荒废得长出青苔,霍岩也仍然记得,霍栩的母亲当年就是在这条路上车祸身亡的。
  “你……你想做什么?”
  这个儿子流落在外多年,最近刚被老爷子找回来,刚上任不到半年,难道就想亲手弒父不成?
  “爸,你给妈磕个头吧。”
  霍栩俊美无匹的脸泛著青紫,脚尖一踢,就踹中霍岩膝弯。
  霍岩跌跪在雪地上。
  霍岩不肯跪,打死都不肯,霍栩就掐著他脖子將他的脑袋埋进雪地里,“你既然无法保证对她从一而终,当初为何要追求她娶她过门?爸,这件事,你真的做错了,你应该向妈下跪道歉。”
  “呸!老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不该留下你这个孽种!当初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该让她把你打掉。”
  “你说的有道理。”霍栩的眼睛涨得通红,微微地笑著,“所以你为什么当初要留下我?为什么让我活下来呢?如果没有我,我妈也不会受霍家胁迫,你们都可以各自瀟洒。”
  “爸,既然你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一阵北风颳过,张勉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从回忆中惊醒。
  从那次以后,每年除夕夜,霍爷都会抓老爷来这条路上祭祀太太。
  可能是真的被霍爷给嚇狠了,之后的每一年,老爷在年前都会想法子躲起来,以前藏得不够深,每次都能被抓到。
  今年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他派人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搜寻老爷的下落,结果一无所获。
  “爷,要不咱还是走吧,老爷不会来了。”
  张勉有点担心。
  霍爷前段时间受了伤,虽然他身体素质一向硬朗,但是再强健的人,搁这冰天雪地里站一宿,也要病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始动歪脑筋。
  已经错过年夜饭了,他真的不想今年过年也没法回家陪娃。
  张勉从加厚版军大衣的兜里掏出手机,哆嗦著冻红的手指翻找通讯录,终於,找到了虞软软的联繫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