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挑拨
  霍栩拧眉,冷著脸道,“你好像一直很閒?”
  眼瞅著两人之间的硝烟味越来越浓烈,庄园老板赶紧出面打圆场,“二位莫要爭执,今天我们暂时不谈生意好么?我们庄园的葡萄酒非常美味,不如先留下来吃个午饭。”
  “哼。”
  韩光霽站起身,朝霍栩挑衅地扬了扬眉,跟著老板离开了露天茶室。
  虞软软看著对方走远的身影,心里很没底。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別担心。”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肩膀一沉,霍栩的掌心落在她的肩头,“有我在,一切顺利。”
  虞软软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购置庄园问题不大,但就是遇见韩光霽这个难缠的角色有点头疼。
  这个男人不按套路出牌,属於危险分子。
  可是风险和利润並存,她想拿下庄园,赚取未来的升值价值,就必须面对竞爭带来的压力。
  虞软软冲霍栩感激一笑,“谢谢!我也会努力的!”
  庄园老板將午餐安排在了一个大宴厅里,为了陪这几位重要客人,老板將庄园所有股东都叫了过来。
  一时间宴厅里觥筹交错。
  席间,虞软软出来去了趟洗手间,站在洗盥池边洗手的时候,身后一阵刺鼻的烟味,伴隨著危险的气息逼近。
  她本能地转身,向后一退,后腰重重撞在洗盥池的大理石边沿。
  对上韩光霽那双笑里藏刀的眼睛,虞软软心中警铃大作。
  “软软,好久不见啊。”男人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如半年前初见。
  “韩少,久违。”
  虞软软礼貌一笑,不卑不亢,擦乾了手上的水渍,目不斜视就要从男生身边走过。
  “你和栩哥的关係居然这么好了么?记得当初你们订婚,我就坐栩哥的车里,那么大的雨,你一个人蹲在雨幕里,嘖嘖,真可怜啊。”
  韩光霽摇摇头,嘖嘖嘴,“可是栩哥却连订婚的酒店都没去,直接吩咐司机把车从你面前开走了呢。”
  虞软软脊背驀地一僵,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就这样猝不及防扑面而来。
  大概是礼服比较单薄,亦或是酒庄里的冷气打得太足,虞软软感觉浑身发冷,冷得就像那个雨夜。
  那些陈旧的记忆虽然古老,可是却像图钉一样,扎在心上,就是一个无法癒合的洞。
  看到女孩苍白的脸色,韩光霽好整以暇,懒散地靠在墙壁上,“软软,当时我好心疼你,栩哥怎么能这么狠心?不过现在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很欣慰啊,原来只要他愿意回头,你就还是会继续爱他。真是伟大的爱情。”
  韩光霽的话,乍一听好似在祝福,可实际上阴阳怪气。
  虞软软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在挑拨?
  故意提起过往的伤害,让她痛,让她戒备霍栩。
  而实际上,她对霍栩的感情,確实脆弱到不堪一击。
  她忘不掉过往的伤害,忘不掉前世的遭遇,每每想起,心都会痛不欲生,再度陷入一种逃避和憎恨的自我状態中。
  “软软,等以后你和栩哥结婚,记得请我喝喜酒啊,万一那天栩哥又缺席,我还可以代替他,给你肩膀依靠。”
  “谁要依靠你的肩膀?”虞软软怒不可遏,瞪著韩光霽。
  韩光霽却依旧笑眯眯看著她,举起双手,向后倒退了一步,向她表示自己的投诚,“別激动,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心疼你而已。”
  “滚!”
  虞软软怒斥出声,踩著脚下高跟鞋,快步朝宴厅的方向跑去。
  她跑得有些趔趄。
  宴厅的大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男人面容英挺,眉眼深邃冷厉,沉著脸色走出宴厅时,脚步都带风。
  看到霍栩出来,虞软软心里咯噔一顿,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软软。”
  霍栩蹙著眉,眼中满是担忧之色,疾步朝虞软软走来。
  他感觉到女孩的退缩和畏惧。
  害怕的眼神,欺骗不了人。
  霍栩心臟漏跳一拍,朝著虞软软快步逼近。
  女孩双手交握著,站在原地,浑身紧绷。
  霍栩伸出手来,想要拥抱她,她却条件反射地躲开,“霍栩……”
  虞软软的声音微微颤抖,看著眼前这个满眼关切担忧之色的霍栩,脑海中却又闪过那个薄情心狠的霍栩。
  相同的五官,同一个人,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態度。
  虞软软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彻底割裂开,既无法原谅过去那个残忍的霍栩,又无法放下眼前这个温柔的霍栩。
  “软软……”
  霍栩听到了她的心声,他的心又何尝不会因为她的纠结排斥而痛苦呢?
  “软软,对不起……”
  霍栩试探著道歉,“我没留意你出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別怕,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一起面对。
  他用如此磁性动听的嗓音,温柔且耐心地引导她。
  他试探地张开双臂,慢慢朝她靠近,心臟却是钝痛的,內心的戾气也在这一瞬被激发。
  只是,他掩藏得很好,他心里越刺痛冰冷,脸上的表情就越温柔似水,戾气越重,说话的语气就越小心翼翼。
  韩光霽,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但你不该动她!
  他蛰伏了三个月,隱忍了三个月不去见她,才让她淡忘掉曾经的伤痛,重新开始接纳他。
  霍栩温柔的凤眸里,藏著杀气,他对光子所有的仁义,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玉石俱焚的冷意。
  女孩僵立在原地,他每靠近一分,她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霍栩的心也一点点失去最初的温度。
  时间仿佛定格了,霍栩看著面前女孩戒备的姿態,支撑著自己的信念终於垮塌下来。
  脸上的温柔和微笑也慢慢消失,慢慢放下双臂,就如同一座即將坍塌的大山。
  可就在这时,面前的女孩一直张大的眸子里,却忽然蓄满了眼泪,所有戒备和防御都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她衝进了霍栩的怀里,崩溃大哭起来。
  【究竟哪一个才是你?霍栩。】
  【你会一直这样,一直这样对我好么?】
  【会不会有一天,你忽然就收回了对我的好?再次变成从前那个残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