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喜欢我,为什么牴触我?
  虞软软也搞不懂,下午被人拿枪抵著脖子的人明明是她耶,怎么抑鬱的人变成了霍栩?
  韩光霽说的那些事,对霍栩而言难道是什么心理阴影么?
  可是,霍栩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不管韩光霽怎么说,虞软软都觉得,霍栩远离姓韩的,是一件明智的决定。
  不论从前活得有多卑劣,人总要向阳而生。
  过去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她在脑中擬了一堆腹稿,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霍栩打断,“饭菜还合口么?”
  虞软软低头扒了几口饭,包著一口饭在嘴里咀嚼,“好吃的。”
  “好吃就好。”
  霍栩做好水果拼盘,递给虞软软,继续投餵。
  虞软软心里鬱闷,但是介於这个傢伙是个病娇,她也不敢用力过猛。
  病娇其实就是一种心理疾病,不能过分刺激,否则只会適得其反。
  所以,为了配合他,让他放下心里的芥蒂,虞软软对男人的投餵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他给她弄什么,她就吃什么。
  病房里的氛围好转了些许,虞软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挪了挪屁股,悄咪咪朝霍栩身边凑近。
  在进入安全距离之后,她抬起手,轻轻拍在霍栩的肩上,“霍……”
  霍栩浑身一僵,突然將她的手推开。
  动作过快,以至於,虞软软的手撞上了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瞬间,剧痛袭来,手指骨都撞麻了。
  “怎么样?没撞疼吧?”
  霍栩心尖狠狠一颤,急忙上前抓住虞软软的手,轻轻揉了揉。
  虞软软痛得生理盐水都出来了,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对上霍栩眼里的紧张,那些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咽回了腹中,“你到底怎么了?”
  虞软软儘量把声音放柔,凑近了男人些许,耐下心来开始復盘,“是因为今天白天开枪杀了人么?”
  她想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之前以为霍栩是对她失去兴趣了,所以才那种態度。
  可是如今见他又是亲手给她做便当,又是给她削水果的,虞软软觉得可以排除那个可能性。
  那么假如问题不出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出在客观因素上。
  想来想去,也只有白天那个死去的流浪汉了。
  霍栩和那个流浪汉之间有什么渊源?
  那个叫k的流浪汉,为什么那么憎恨霍栩?
  霍栩现在的反常,是不是和过去的经歷有关?
  此刻,虞软软的脑子里充斥了无数疑惑。
  而果然,当她提起流浪汉的时候,霍栩暗淡的眸子里明显有了闪烁之色。
  虞软软还想追问,男人却已经沉声打断,“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么?”
  他微微一笑,抬起手,身体却僵硬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轻轻落在虞软软的头顶,揉了两下。
  可这仓促的两下却明显不同於往日的亲昵,拘谨又疏离。
  甚至掌心都没有挨著她的头皮,就收了回去。
  他在抗拒她,抗拒与她的触碰。
  並且,他不希望她觉察出他的抗拒。
  虞软软心尖驀地一疼,再度体会到被拒绝的难受,她以为自己不会介意的。
  重生回来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霍栩总是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她的身边。
  不论是他向自己表白之前,还是表白之后。
  他对她那强烈的掌控欲,被她吸引著紧紧追逐身后不愿放手的执著,以及可怕的侵略性,都无孔不入地渗透到她的生活中。
  她才是一直以来,想要逃避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霍栩竟突然开始牴触她了,从心底里的牴触她。
  这个认知,让虞软软感觉胸口一阵哇凉。
  她才发现,原来在这之前,她的心窝是热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热起来的?
  霍栩见女孩已经吃完了夜宵,便动手收拾桌子,將食品垃圾丟进垃圾袋,擦乾桌面的油渍。
  他干活的动作简单利落,做完这些,他提起垃圾袋,沉声对虞软软道,“我出去倒个垃圾。”
  看到他清冷疏离却刻意偽装出和往日一般的热心肠,虞软软心里却在这一刻被激发出了强烈的逆反心。
  他为什么牴触她?
  为什么抗拒她?
  所以,他之前说的喜欢,都是假的吗?
  他对她的所有好,所有承诺,都是演的吗?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她和最初认识时一样噁心,所以他只能忍著噁心,来亲近她么?
  虞软软心里那些负面的情绪都被激发了出来。
  她忽然掀开被子,衝到霍栩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肢。
  这一抱,虞软软更多的是试探,还有一丝报復和恶作剧。
  牴触她?
  抗拒她?
  真是可笑,他在自己面前立了整整一年的深情人设,无微不至,乐此不疲,拼了命地要將她那颗被前世伤透寒透的心焐热。
  如今她的心终於有了一些温度了,他又忽然牴触她,变成从前的模样了么?
  他当她是什么?
  玩物么?
  他越是牴触她,她就越要接近他,她心里难受,也不会让他好过。
  霍栩感觉到女孩忽然从背后拥住自己,身体不由得僵住,凤眸微瞠,眼底划过愕然之色。
  他没有料到女孩会主动拥抱自己。
  熟悉的触感,此刻却像是长了触鬚的电流,刺激著他的脑部神经。
  “霍栩,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么?”
  女孩的声音在背后清越的响起,带著一丝空灵,却又仿佛是魔的指引,“既然喜欢我,为什么突然牴触我?嗯?你说过的话,不算数吗?”
  霍栩有一瞬的恍惚,女孩亲昵地抱著他,在他耳边轻语,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一瞬间,他以为过去那个傻乎乎深爱著他,有些小刁蛮,有些小任性的软软又回来了。
  他眼里迸发出明亮的光芒,转身,可是对上女孩那双含著怨气的眸子。
  心底的希冀一瞬间被冷水破灭。
  读心术失灵了。
  可是,他还是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恨。
  她抱住他,不是因为爱他,是想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