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谁?跟谁结婚?离大谱!
  林舒荷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帆布包袋,她当然是开不了口去求助顾昭寧男人的,但两人的行李要是不放上去,堆在床上,晚上连休息的空都没有了。
  顾昭寧在旁,哪能无动於衷,她伸手碰了碰裴羡野的胳膊,丟给他一个眼神。
  裴羡野顿了下,主动起身,“林工程师,我来帮你们放吧。”
  见状,林恩培立即投来感谢的笑容:“谢谢啊,裴主任。”
  裴羡野接过林恩培手中的行李,轻鬆放在上面,又伸手示意林舒荷递过来,林舒荷虽觉得尷尬到想找地缝钻进去了,但眼下她逞强只会更丟人。
  而且她跟顾昭寧闹掰了,跟这位裴主任可没关係。
  林舒荷內心强调自己,不要把情绪都露出来。
  都过去了。
  她將行李递给裴羡野后,同样轻声道:“谢谢。”
  裴羡野轻扯著唇角:“小事。”
  在除了顾昭寧之外的女同志面前,裴羡野说话都收敛不少,言语之间都保持著分寸与距离。
  放完行李后,裴羡野便重新坐回顾昭寧的身边,牵起她的手。
  林舒荷也坐在床上,一抬头,就能对上顾昭寧的眼睛。
  看到他们亲昵的模样,林舒荷喉咙一阵发紧,无论什么时候,顾昭寧都过的很好。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哪怕顾家落没,被举报下放,顾昭寧都能嫁给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甚至,如今她的男人还成为她爸爸的顶头上司。
  林舒荷囁嚅著唇角,眼里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涌上来,她不想暴露,便別过脸,望向窗外。
  车已经开始启动了,车窗外田野飞速的后退,车厢频率的晃动著,可他们所处的臥铺车厢和硬座车厢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以不用听到小孩子哭闹的声音,也不用去闻空气中夹杂的汗臭味,饭味,脚臭味,更听不到中年男人震耳欲聋的打鼾声。
  女儿坐在下铺,林恩培坐在旁边,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对面是裴主任和他媳妇,他跟舒荷两人也没什么话说。
  林恩培一时间受不了尷尬,又假装咳了咳,起身准备向外走。
  “我出去上吸菸区抽根烟,裴主任,你抽吗。”
  裴羡野薄唇轻启:“不了,林工程师,我不抽。”
  闻言,林恩培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裴主任之前是练兵的,跟一群糙男人混著,竟然会没有抽菸的恶习?
  挺好,抽菸爽的是自己,伤害的却是身边亲近的家人。
  林恩培也儘量不在妻女面前抽菸,有时候菸癮犯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抽。
  他抬步向外走去,车厢里便剩下他们仨。
  林舒荷一直別著脸,看向窗外,顾昭寧用眼角余光看了看裴羡野,发现裴羡野脸上半点尷尬都没有。
  她眯眯眸,裴羡野的字典里到底有没有“尷尬”二字?
  顾昭寧觉得既然遇见了,也是要一起去军区的,日后在军区里,总不能做到一次面都不见。
  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林舒荷是因为被刷下来,没能去参加比赛,而和她產生间隙。
  可那天听到刘春霞嘴里提到林舒荷家庭成分问题的时候,顾昭寧便觉得不对劲。
  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舒荷家里的事,舒荷也不可能將自己的事透露出去,那刘春霞怎么知道的?
  上高中的时候,林舒荷除了跟她比较亲近,也没交过什么其他朋友,要说亲近,那就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陈星阳。
  陈星阳总不该作死的到处去“宣扬”吧?
  不然就太不是人了。
  顾昭寧眼珠动了下,她指著桌上的水杯,“羡野,你去帮我倒杯热水吧。”
  这话一落,裴羡野眼神幽幽看向顾昭寧,就知道媳妇是想把自己支走了。
  万一他一走,她们两个打起来了怎么办?他留在这,镇场子不行么?或者给当个心灵导师?
  裴羡野这么想著,顾昭寧已经递给他一个“快走”的眼神,裴羡野掀了掀唇角,媳妇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听话唄。
  他拿起水杯,起身向外走。
  等裴羡野走后,车厢之间就静了下来,连呼吸都被放大一样。
  林舒荷哪能不知道顾昭寧是想跟她单独说话,她视线重新回到顾昭寧的脸上,三年没见,顾昭寧脸上几乎没什么变化。
  她还记得她处在低谷期的那段日子,整个人打不起精神,跟谁都不想亲近。
  跟顾昭寧闹掰后,放假回家还能跟星阳哥玩一玩。
  可知道陈星阳喜欢的是顾昭寧后,林舒荷就再不想跟陈星阳见面了。
  她才不想因为自己青梅的身份,让人家两个觉得膈应。
  林舒荷抿了抿唇,提起当年的事,就像把扎进心里的刺又拔出来。
  “你怎么没跟陈星阳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
  顾昭寧正要开口说话时,听到这话,脑袋轰的一下,险些宕机。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跟陈星阳在一起?她疯了?
  在顾昭寧的记忆里,她跟陈星阳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吧?
  结婚都整上了!
  离谱!
  离大谱!
  顾昭寧不怒反笑,意味不明看著林舒荷。
  “林舒荷,我耳朵没坏掉吧,你说我跟谁结婚?”
  看著顾昭寧的反应,林舒荷脸色顿了下,目光变得晦暗。
  当初不是顾昭寧写的那封情书……
  “你们没在一起吗?”
  顾昭寧嗤笑,眼睛明亮的看著对方:“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我跟陈星阳半毛钱关係都没有,除了我比赛完,你让他给我转交的那束花,我可不记得我跟他有过什么接触。”
  这下轮到林舒荷皱眉了:“你比赛完,我让陈星阳给你送花?”
  “当时我们都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觉得付出了那么久的努力,却因为政审而输给了我,才无法面对我的,但我既然参加了比赛,我就得好好正视,不能分心,所以打算参赛后再找你好好聊聊的,当时你给我送花,我还以为我们之间能有缓和,结果毕业后你就失联了,我也找不到你。”
  两人说的话,都让对方感觉到衝击。
  林舒荷下意识抿著嘴巴,抿得紧紧的。
  难不成她跟顾昭寧之间一直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