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距离没有任何意义
  木叶南门,晨雾未散。
  车轮碾过地面,在寂静的街道留下了声响。
  “总算是回来了,这趟差事跑得我骨头都散了。”年轻些的忍者舒展著胳膊,脸上带著倦意的笑容。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家。
  看望新婚不久的妻子。
  等任务结束,他会拿出家里的积蓄,为妻子盘下家门口的店铺。
  也算多了个经济来源。
  等明年孩子出生,他就辞去现在的工作,在村子里找个能照顾家里的閒差。
  “知足吧,好歹没出大岔子。”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叼著菸斗,眯眼看向了年轻的队友:“这次遇到几个不开眼的蠢贼,下次说不定就是忍者了。”
  说起那伙蠢贼,驾车的忍者下意识咧开嘴角。
  “看见咱们护额的时候,那几个小毛贼都快嚇尿了。”
  普通人与忍者完全处於两个世界。
  在非忍者村的地方,普通人一生可能都遇不到上忍。
  绝大多数的时候,中忍就代表了绝对的权威,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各方势力的忌惮。
  这伙毛贼很倒霉,也很幸运。
  倒霉的是,遇到了两名中忍率领的队伍。
  幸运的是,木叶忍者相对宽容,换了其他的隱村,可就不是送往执法部门那么简单了。
  “行了。”队长摆摆手,脸上掛著如释重负的笑意:“这种小角色连给咱们练手都嫌不够格,都精神点,走完最后这段路。”
  话虽如此,眾人都已放鬆下来。
  等这趟任务交了差,团队会去居酒屋好好喝一顿,顺便找几个当红的艺伎来作陪。
  在村子里,大家闭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能出什么事?
  他们却不知道,致命的袭击,往往诞生於最鬆懈的时刻。
  三道暗紫色的尖喙状光束,毫无徵兆的撕裂了晨雾。
  待队长反应过来,身旁的三位队友已被光束钉死在墙上。
  封印术的束缚效果,扼杀了几人的反抗与呼救。
  “敌袭!”队长的瞳孔骤缩,下意识掏出苦无横在身前。
  跟队友形成了背靠背的防御姿態。
  他怎么也想不到,车队都进村子了,居然还会遭遇忍者的袭击。
  “混帐,滚出来!”年轻的忍者发出怒吼。
  “冷静一点。”队长更加老练。
  一边低喝提醒队友,一边扫视四周,试图找出袭击者的位置。
  忽然,他注意到前方的空气似乎有些扭曲。
  抬手扔去一枚苦无,结果飞到半道就凭空消失不见。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空气像是被人撕裂,前方凭空出现一道黑色的帷幕。
  隨著幕帘被人掀起,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头戴面具的傢伙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队长试图询问,为可能到来的支援爭取时间。
  人家敢动手,很大概率能拿下他们。
  因此,等待救援才是最稳妥的选项。
  袭击者自然清楚,所以现身的一剎那身影便凭空消失。
  出现在了队长身后,年轻人的正前方。
  “好快的瞬身术!”队长心中一惊,下意识转过身来。
  就这么片刻的耽搁,年轻的队友已然被苦无贯穿心臟。
  “什么?!”他有些不可置信。
  这年轻人天赋不错,在下忍中亦属於拔尖的存在。
  就算他亲自出手,短时间內也拿不下对方。
  可是在敌人面前却被瞬杀。
  速度奇快,出手狠辣,这是他遇到过最棘手的敌人。
  一边飞速的后退,一边看向敌人的双手。
  那里有一条印纹形成的锁链,就是它限制了队友的动作,才会在瞬息之间被人杀害。
  “擅长封印术的强者吗?”他心中疯狂咒骂,不明白支援为何还没有来。
  这时,头戴面具的袭击者忽然讲话了。
  “在实力对等的战斗中,保持距离才有意义。”
  言外之意,就是嘲讽他主动拉开距离的举动。
  正欲出言反击,袭击者化为一连串的残影袭来。
  “暗部马上来了,你跑不掉的。”队长怒喝一声,將查克拉凝聚在手臂上。
  还击的同时,还不忘用言语干扰动摇敌人的內心。
  双方即將接触的剎那,袭击者忽然停住脚步,差之毫厘的让过了这一拳。
  “遭了!”队长心中一惊,没想到敌人竟然看破了他的拳路。
  他越发觉得,对方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没有充足的战斗经验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右手收於腰侧,五指握拳,有一种连空间都要被压缩进去的凝实感。
  在队友惊恐的注视下,袭击者挥出一记短促、精准、轨跡笔直到冷酷的刺拳。
  一骨!
  拳头击中了忍者的胸口。
  没有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男子胸口的血肉呈现出“崩碎”的架势。
  待袭击者收起拳头,队长胸前出现一个碗大的缺口。
  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头戴面具的蓝染径直走向马车,指尖泛起幽蓝的查克拉光芒。
  封印术·匣定!
  复杂的术式纹路一闪即逝,货箱內那些散发著特殊波动的材料被尽数封印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蓝染將封印捲轴收起,掏出两瓶特製的药剂开始清理现场。
  直到远方传来急促的破风声,他才选择离开了此地。
  临走前他具现了崩玉,將几具尸体的灵魂全部吸收,其中还掺杂著大量的查克拉。
  正如他设想的那样,本世界的居民灵魂果然与查克拉绑定。
  “蚊子再小也是肉。”蓝染起身离开了现场。
  片刻后,一队戴著动物面具的暗部封锁了现场。
  这些人动作迅捷、沉默无声,如同一台台精密运作的机器。
  现场勘察小组的忍者半跪在地,仔细检查著战斗的痕跡。
  墙壁上被“嘴突三闪”贯穿的孔洞,成了需要重点调查的对象。
  “无法判断具体的查克拉属性。”
  “似乎是一种封印术式。”
  至於那几具尸体,早已被严重的腐蚀,几乎无法辨认死者的残骸。
  袭击者为了防止追踪,使用了某种强酸性物质。
  证明对方绝对是村子內部的成员。
  也许地位还不低。
  “下手乾净利落,反侦察意识极强。”暗部分队长的眼神极为凝重。
  直觉告诉他,想找到对方可不容易。
  这时,一位身边跟著灰犬的女忍者来到现场。
  无法从忍术入手,那么就可以尝试气味追踪。
  犬冢一族最擅长这份工作。
  得到主人的命令,灰色巨犬耸动著湿润鼻头,开始仔细嗅探现场每一寸地面。
  在几个关键位置,忍犬都做出了明显的反应,看样子似乎找到了一定的线索。
  就在它试图沿著某个方向的前行,看似不起眼的垫子下面突然冒出一团紫雾。
  忍犬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猛地向后跳开,疯狂的用爪子扒拉自己的鼻子。
  “黑丸,你怎了?!”犬冢爪急切的跑了过去。
  作为经验丰富的忍者,她很快判断出这是人为製造的陷阱。
  为的就是消除自身气味,让搜寻的忍犬丧失嗅觉能力。
  此人不光心思縝密,对暗部的追踪手段异常了解。
  要么是暗部自己人,要么近距离接触过暗部成员办案。
  无论哪一种,都证明了袭击者的棘手之处。
  犬冢爪站起身,对暗部分队长摇了摇头:“气味追踪没戏了,这是个很狡猾的傢伙。”
  闻言,分队长嘆了口气,知道线索完全断在了这里。
  连追踪都不行,指望走访调查更是不可能。
  心思如此縝密的人,怎么会轻易让別人看破行踪。
  “货物呢?”分队长转向负责清点现场的部下。
  “原料都被取走,看来对方就是为此而来。”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袭击者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秘密运输的忍术捲轴原料。
  只是不明白,对方抢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目前看来,常规的调查手段起不到作用。”分队长的声音透过面具,语气带著冷意:“立刻將情况上报,通知巡逻和警务部队提高戒备等级,注意异常人物和能量波动。”
  略作停顿,这位分队长调整了调查方向。
  “重点留意黑市、地下换金所,还有特殊物资流通渠道,监控是否有类似材料的运输、买卖信息。”
  “是!”
  对方拿走了这些东西,无论自用还是转手迟早会露出马脚。
  届时,就能顺藤摸瓜的抓到目標。
  “总不能自己都用了吧?”分部长摘掉面具,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家族的事情够他烦恼了。
  没想到,今夜还碰到如此棘手的案件。
  要是抓不住对方,他这个分队长一定会受到谴责。
  想到对应的后果,宇智波鼬忍不住嘆了口气。
  “有时间的话,白天去问问他好了。”
  能让宇智波鼬虚心求教之人,整个木叶村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宇智波止水,新生代的最强者,亦是很多人视为新任火影的有力竞爭者。
  村內有传言,可能连三代大人都不是宇智波止水的对手。
  可见,瞬身止水的名头有多么响亮。
  暗部们继续各自的工作,作为始作俑者的蓝染惣右介早已回到家中。
  时至今日,那个监视者早已放鬆警惕,根本无法察觉到蓝染的踪跡。
  等他初步修復崩玉,就可以自由的出入木叶村。
  完成预想中的那些科研项目。
  现在嘛,他要做的就是製造灵子斗篷。
  结合他特有的缚道,没有任何人能看破他的身份。
  藉助月光的朦朧,蓝染趴在桌子上,开始一点一点的解析著这份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