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百密一疏,最终破限,病行伏虎,根骨大变(求追读)
  苏文俊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城寨南区。
  再一次,找到了鼠姑那间不起眼的铺子。
  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
  鼠姑那边已经先一步“咦”了一声。
  跟著目光落在苏文俊身上,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稀罕的物件。
  此刻也不等他开口再说话。
  她原本放在手边的竹筷,毫无徵兆地,就已经脱手飞出。
  像支小箭似的,直直朝著苏文俊的面门射了过来!
  苏文俊刚被鼠姑看得全身发毛,看到这场面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那枚竹筷就已经笔直朝著面门激射而来。
  看到这场面,苏文俊自然也是心中一惊。
  感觉全身寒毛都炸起来了
  他猛地一侧头,右手闪电般探出。
  啪!
  稳稳抓住了那根筷子。
  但筷子上面传来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让他整个心跟著都是咯噔一下。
  倒是越发確定了鼠姑的实力深不可测。
  就隨便出手一个试探,就厉害到了这种地步,要是真打算取自己小命,那他还有活路?
  不愧是曾经除妖会的一员,能独自猎杀妖魔的存在呀。
  苏文俊心中感慨不已。
  不过他也知道,眼下並非是为此深究的时候。
  所以在抬头时,压下心中惊疑。
  是故意板著脸开口又问起来。
  “鼠姑,你这是什么意思?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嘛。不想卖东西,直说就好了啊。我掉头就走,何必来这套?”
  他晃了晃手里那根差点戳中他眼睛的筷子。
  “不错,底子可以。”
  鼠姑却没为自己方才突然出手试探而感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此刻那双小眼睛像刀子一样在苏文俊身上颳了几遍,眼底神色逐渐从诧异转变为了讚赏,“你小子是真入了明劲了。速度倒是够快的。”
  不过可惜,这话还没说两句,跟著倒是话锋一转,又带上了几分惋惜。
  “可惜啊……你这根骨,確实差了点。”
  “能摸到明劲的门槛,已经是祖坟冒青烟,撞了大运了。”
  “再想往上爬,只怕是难如登天了,除非另有奇遇,不然的话,气血大关可能就是你的极限了。”
  “气血大关?那是什么东西?”
  苏文俊闻言倒也不恼,更没多解释什么,反倒眨巴下眼睛,故意装作了一副茫然无知表情。
  鼠姑见他这样,果然没了继续解释的兴趣。
  她直接岔开了话题。
  “行了,別说那些没用的。说吧,今天来干什么?又要填髓丸?”
  苏文俊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
  脸上露出点小得意的神气。
  “填髓丸?那都是过去式啦!”
  他手一伸,指向了柜檯后面一个明显高级点的瓷瓶。
  那瓷瓶旁边歪歪扭扭写著个標籤——蜃肉丹。
  “喏,今天我要的是这个!给我来三瓶!”
  “嗬!”鼠姑挑了挑眉,脸上难得露出点调侃的表情,“看来最近是发达了呀?口气这么大。”
  苏文俊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
  哗啦一声,把里面的大洋倒在柜檯上。
  不多不少,正好六十枚。
  上次来他就打听清楚了。
  这蜃肉丹,一瓶二十枚丹药,一枚一个大洋。
  六十大洋,正正好。
  可鼠姑只是瞥了一眼那堆大洋,就摇起了头。
  “不够。”
  “不够?!”苏文俊愣住了。
  他立刻叫起苦来。
  “鼠姑,不是吧?这才几天功夫,你就坐地起价?知道我要来买,故意坑我?”
  “坑你?你觉得老娘有那么閒吗?”鼠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后生仔,最近没看报纸吧?不知道那水里的妖物又出来闹腾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旁边摊开的一份皱巴巴的旧报纸。
  “喏,自己看!三天前,龙津码头那边,死了四个!死得那叫一个惨,被撕得稀巴烂!”
  “那些断手断脚的碎块,顺著江水直接漂到下城区去了!”
  “现在码头上,挤满了巡捕房的人和小报记者,闹得满城风雨!”
  “我这买卖……也跟著遭殃!货源紧俏,不涨价?喝西北风啊?”
  她撇著嘴,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
  苏文俊心里咯噔一下,顺著鼠姑的手指看过去。
  报纸上那张模糊但惊悚的照片,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照片上那几张泡得发白肿胀、带著可怖伤口的脸……
  他太熟悉了!
  那不是別人!
  正是三天前被他亲手穿胸打死,还绑了大石头沉进江里的蛇仔明和他那几个马仔!
  苏文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是被照片嚇的。
  是震惊!
  不是沉江了吗?
  石头也绑了!
  怎么会浮起来?!还漂到下城区去了?!
  肯定是那晚沉下去没多久,就被在码头附近游荡的水妖发现了。
  当成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大嚼了一顿!
  结果残渣剩骨顺著水流飘走,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一念即此,苏文俊心里那叫一个鬱闷。
  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
  自己明明处理得那么小心!
  结果还是百密一疏!
  关键这尸体被水妖吃了也就算了,怎么好死不死飘到了下城区去,又被小报记者当成雨夜屠夫在线的消息给大肆报导,这下可麻烦大了。
  性质也完全变了。
  原先在他盘算之中,就算义星社发现了蛇仔明几人已经死亡,並且不是柴门所杀,大概率也不会把这事给闹得太大,仅仅只会在暗中排查。
  毕竟眼下正在和义星社火拼的关键时刻,蛇仔明的大佬大只广又受了伤。
  谁会为一个已经死去的烂仔强出头呢?
  但现在,这尸体被翻到了明面上,事情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普通老百姓能相信这几人是雨夜屠夫所杀,死在了邪恶的“杀人魔”手中。
  但一些老江湖,哪个不认识蛇仔明的身份?
  哪个又不知道他们身上那些刀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看不上这几个烂仔,但那晚伏杀之时,他们所討论的內容,大致上苏文俊也是非常认可的。
  混江湖最不能丟的就是面子。
  你不够巴闭,不够威,別人知道你镇不住,那你就会彻底一败涂地,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是个人都会上来踩你一脚。
  眼下这事就是如此。
  私下里什么都好解决,但是事情一旦放到了明面上。
  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且不说东九区联邦政府那边会不会迫於舆论的压力,派出巡捕来调查此事。
  单单是义星社,就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管的话,哪怕没有柴门,下面人都会心思浮动,闹出乱子。
  这么一搞,他接下来对手很可能不止,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都不只是大只广了。
  而是真正义星社的精锐力量。
  作为能在烛龙城寨这种三不管地带彻底站稳脚跟的三大字头之一。
  义星社也不是没有高手的。
  手下义星五虎,更无一不是暗劲以上的实力。
  想到这个,他心中更多几分沉重。
  脸色可以说难看到了极点。
  鼠姑看他脸色变幻不定,还以为他是被那血腥照片嚇到了。
  不由开口,在那时又问起来。
  “怎么?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不適应?”
  “呵呵,是有点。”苏文俊乾笑两声,赶紧顺著她的话说。
  “死人见过,不过……碎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噁心到了。
  “少见?”鼠姑哼了一声,声音带著点莫名的寒意。
  “那你可得快点习惯了。”
  “这种事儿……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少的。”
  她的话里似乎藏著什么。
  “啊?”苏文俊心头一跳,追问,“掌柜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总觉鼠姑这话带著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没什么意思。”
  鼠姑却不愿意多说。
  转头,直接拉回正题,在那又是催促起来。
  “还买不买你的蜃肉丹?痛快点!”
  “虽然涨价了,但这批货的品质,可比以前的好不少。你这钱,花得不亏。”
  “买!当然买!”苏文俊咬咬牙。
  刚到手的大洋,还没捂热乎。
  就这么花了,说不心疼那才是假的。但想到这事情暴露义星社所可能带来的麻烦。
  这种心疼很快又变为了果决。
  大洋再好,也得有命花呀。
  不管怎么说,还是提升实力要紧。
  想著,他果断再抬头,当然,跟著开口,倒是在那,微笑著又开始了软磨硬泡起来。
  “就是……鼠姑,真不能便宜点么?你看我这……”
  “咱们也算老主顾了,给个实诚价唄?”
  最终,苏文俊凭著三寸不烂之舌和一脸“我很穷但我很真诚”的表情。
  硬是把价格从鼠姑咬死的八十大洋,磨到了七十五个大洋。
  成功带走了三瓶蜃肉丹。
  揣著热乎乎的丹药。
  苏文俊马不停蹄地赶回城寨。
  目標明確,依旧是天台,生死桩!
  磕药!
  开练!
  这才刚刚走上天台。
  他就毫不犹豫地倒出一颗蜃肉丹,丟进嘴里。
  丹药入口立马化如涓涓细流,匯入小腹之中,紧跟著一股比填髓丸更精纯、更灼热的暖流,猛地从小腹炸开,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虽然效果如他预期的一样,確实比不上虎骨丹,但也比填髓丸要好上太多。
  让苏文俊精神大振。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练习伏虎桩了,而是换成了进阶版本的明拳。
  明拳的核心是什么?
  易骨!练筋!
  发力讲究一个刚猛!
  招式追求一个“整”字!一个“硬”字!
  所以招式並不花哨繁复。
  尤其是明劲阶段,练的就是硬桥硬马!
  桩功成了之后,主要练的就是桥手。
  桥手练好了。
  格挡!反击!
  信手拈来!
  苏文俊此刻练的,正是沉桥之后的进阶——抽桥和圈桥。
  此刻沉桥定住。
  手臂像鞭子一样猛地往回抽,腰胯跟著扭转!
  拳心向內。
  一击打出,如同鞭梢一样,抽得空气发出啪啪的爆鸣之声。
  这边是抽桥。
  跟著又將手臂绷直,以手肘为轴,开始画小圆圈转动。转动之时,感受自身血气劲力如铁环一样,附住整个手臂。
  这则是圈桥。
  动作本身都不算难,关键是感受自身气血的涌动。
  怎么让血气隨著动作一起爆发,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一招一式练得很慢,身体隨著招式变化。
  苏文俊能清晰地感觉到,蜃肉丹化开的那股热流。
  像无数条温热的小蛇,在筋骨肌肉间快速穿梭。
  一部分被身体贪婪地吸收。
  一部分则在激烈的演练中,化作汗水蒸腾消散。
  这蜃肉丹。
  虽然比不上霍家武馆那枚虎骨丹霸道。
  但效果確实惊人。
  远胜之前的填髓丸!
  配合这生死边缘的极限站桩。
  简直像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他明拳的熟练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蹭蹭蹭地往上飆!
  ……
  【明拳·未入门】:(199/200)
  ……
  【明拳·未入门】:(200/200)→【明拳·入门】:(1/400)
  ……
  【肝至小成,明拳可破限一次,得特性『圈桥缠丝』——可得十年圈桥修炼经验加成】
  ……
  【姓名】:苏文俊
  【境界】:明劲·入门
  【破限点】:3点(24%)
  【技艺】:伏虎桩·圆满、舞狮·小成(242/300)、明拳·入门(1/400)
  ……
  呼!
  苏文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收功站定。
  仅仅一个晚上不到的时间。
  明拳熟练度就上升了 30多点。
  轻鬆入门!
  这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快得嚇人。
  但当他看到系统面板上关於破限的提示。
  兴奋劲儿又下去了一点。
  “小成才能破限一次?”
  “这也太慢了点吧?”
  他有点小失望。
  当然这种失望也就持续了片刻而已。
  很快又被他拋到脑后了。
  因为这几天玩命苦练。
  提升最大的。
  可不是明拳的熟练度。
  而是那宝贵的破限点进度条!
  早就再次积累满了三点。
  蛇仔明几人尸首登报的事情,让他心中涌出强烈的不安全感,对於实力提升也有了更加偏执渴望。
  “既然明拳无法破限,那就把破限点给用到伏虎桩上吧,正好也看一看那伏虎桩的最终破限“病行伏虎”特性到底有多么厉害。”
  “目標,伏虎桩!”
  苏文俊眼神一凝,心中默念。
  “最终破限!”
  念头落下的瞬间。
  只有他才能看到个人面板上,关於伏虎桩的相关介绍,果然又有变化。
  ……
  【功法】:伏虎桩·圆满(最终破限)
  【特性】:病行伏虎
  【病行伏虎】: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
  病者非弱,乃伏也。
  如下山猛虎,蛰伏於林,待时而发,不动则已,动则一击毙命!
  配备此特性后,你的根骨强度將远超常人!
  ……
  “有点意思,这最终破限之后,之前的功法特性都被融合在了一起?”
  苏文俊看著自己功法面板变化,眉头一挑,还没等细细研究,下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瞬间席捲全身!
  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电流在骨骼深处窜动!
  麻!痒!
  又带著一种脱胎换骨的舒畅!
  骨骼重塑!
  苏文俊迫不及待地再次拉开架势。
  依旧是硬桥硬马的明拳起手式。
  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身体不再是紧绷绷的。
  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放鬆感。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也韧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锐利如鹰。
  猛地一记伏虎掏心轰出!
  噗!
  拳头撕裂空气!
  带著沉闷的爆响!
  狠狠砸在身旁那根锈跡斑斑、小孩手臂粗的废弃水管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金属碎裂声!
  那根坚固的水管,竟被他的五指,硬生生戳穿了五个清晰可见的孔洞!
  边缘的铁皮扭曲翻卷,就像被烧红的铁钎捅过一样!
  苏文俊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坏。
  在感受著自己周身翻腾的气血。
  眼中也是精光闪烁。
  “好一个最终破限!”
  “这就是根骨进阶所带来的好处吗?眼下我实力比起之前强了起码三成。
  而且这增加最多的好像还不是我的爆发力,反而是防御以及持久战斗力……
  尤其是对于丹药的吞服效果,好像也有了极大提升。”
  “怪不得,都说根骨是一道坎呢。”
  “现在同样修炼一天时间,我的效率能比原来再两成。”
  “都说我根骨不行。眼下若是霍老爷子再行给我摸骨,我想进入內门,只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吧。”
  激动之后,苏文俊想到之前霍老爷子,顾青山还有鼠姑对於他根骨的评价。
  咧嘴,轻轻一笑。
  心中不自主也翻起几分小得意。
  不过心中虽然得意。
  冷静下来之后,再想想。
  苏文俊倒是放弃了现在就把这结果拿出去炫耀的想法。
  毕竟,这距离寿宴才过去这么几天的功夫。
  根骨方面变化如此巨大,確实是难以解释。
  “暂时当个底牌吧,等到了三个月之后,外门比试的时候才揭露,倒是更加稳妥点。”
  这么想著。
  再看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倒也没在这天台上多待著了。
  而是下楼。
  又朝著顾青山所说片场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晚上,明拳入门,又得了一点破限点。
  看起来確实是收穫满满。
  不过苏文俊却也比別人更加清楚,自己这收穫,到底是怎么来的。
  光是一晚上,他可就是足足吞了两个蜃肉丹。
  这价格都要三个大洋了!
  如果每天晚上,他都这么吃。
  每个月基础消耗,都要在一百个大洋左右了。
  不到一个月,之前截杀蛇仔明得到的財富,基本都要被他消耗一空了。
  什么叫,穷文富武,什么叫吞金嚼银。
  只能说真正经歷过的人,对这说法,才有最为深刻的感受。
  苏文俊也没想到,这蛇仔明都死了。
  自己对资源,竟然会变得更加短缺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有进项,就显得比什么都重要了。
  发现真正到了新片场之后,苏文俊则免不得神色大变。
  因为这才刚到新片场,就看到大批龙虎武师聚在一起,而他堂哥苏长恭则是直接躺在了地上。
  脸色苍白,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