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水煞蚀心!不满意的猪脸男,为什么不
  百臂非人真魔躯 作者:佚名
  第83章 水煞蚀心!不满意的猪脸男,为什么不直接打死他?【4k章】
  第84章 水煞蚀心!不满意的猪脸男,为什么不直接打死他?【4k章】
  苏文俊脚步一顿,藏在惨白面具后的眉头下意识皱起。
  这所谓的“监考官”————竟是这样?
  眼前的身影异常瘦小,蜷缩在巨大废弃吊车投下的阴影里,身高瞧著顶多到苏文俊胸口,肩膀单薄得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吹倒。
  他身形微微晃动,右腿似乎使不上力,只能虚虚点著地面,整个人重心有些失衡地倚靠在吊车锈蚀的支架上。
  那身灰扑扑的衣服空荡荡地掛在骨架上,配上那张毫无表情的惨白猪脸面具,在昏暗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最让苏文俊心头一跳的,却不是这身形。
  猪脸面具的眼孔后,一对眸子抬了起来,毫无情绪地落在他身上。
  乍看平平无奇,浑浊暗淡,像是蒙了层码头经年不散的油腻水雾。
  可苏文俊却瞬间捕捉到那浑浊底下闪过的一丝东西一冰冷、漠然,像是蛇类的竖瞳缩在深潭里,不带丝毫人间温度,却又牢牢锁定了你。
  那不是强者的威严,更像是一种——纯粹的、非人的邪性注视。
  看得久了,脊背莫名爬上一丝寒意。
  苏文俊心头微凛,刚要再仔细分辨那双眼睛的古怪,猪脸面具人却先动了。
  他从怀里慢吞吞地掏出一块外壳磨损得厉害的老式怀表,咔噠一声弹开盖子,凑到面具眼孔前看了看。
  “时间踩得倒是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出,语调平直,听不出喜怒。
  “不过————我还是喜欢早到的人”
  苏文俊咧了咧嘴,他懒得跟这邪门的矮子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人在里面?李家驹?”
  他想確认目標是否到位。
  猪脸面具人看他这样,倒也不生气。
  伸出手指,指向身后巨大船坞那如同怪兽巨口般敞开的黑暗入口。
  “当然在。”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怪异的嘲弄意味,“此刻嘛——正抱著他老娘,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呢。”
  “哭?”
  还能抱著老娘痛哭?
  苏文俊眉头一挑。
  不是都说————妖魔异化之后,神智尽失,只余嗜血本能了吗?!
  李家驹————竟还能“哭”?
  还认得他的母亲?
  这突如其来的、与情报截然相反的信息,让苏文俊也是意外。
  还不等追问。
  猪脸男给出的答覆,更是让他瞳孔缩紧。
  “不错,不过是一边吃一边哭。”
  “一边吃————一边哭?”苏文俊心中一寒。
  “没办法,这就是被选择成为祭品的代价。”
  “祭品?”
  苏文俊面具下的眉头拧得更紧,这个词透著邪门,与鼠姑描述的纯粹妖变相去甚远。
  浑浊眼珠在猪脸面具后转动,锁定苏文俊。
  “不错。这就是契约兄弟会的手笔。他们信奉的那位————君主,”他吐出这个词时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誚,“最嗜好的佐餐之物,便是极致的痛苦”与残暴”滋生的欢愉。”
  “普通的妖魔殖装,妖血蚀魂,宿主神智湮灭,只剩野兽本能,和直接死亡没什么区別,自然不会有什么灵魂的痛苦。”
  猪脸面具男顿了顿,乾瘪的胸腔似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可做祭品”不同。契约兄弟会的手段————嘖,他们会挑选合適的容器”,精心炮製,让异化之痛与神智清醒並存。
  就像把活人的魂儿钉死在腐朽的妖躯里,眼睁睁看著自己墮落、嗜血————尤其,是啃噬至亲骨肉时,那份撕裂灵魂的剧痛,是他们君主最爱的琼浆。”
  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幽暗的船坞深处。
  “李家驹,就是这样一个被选中的容器”。清醒地看著自己变成怪物,清醒地感受獠牙撕开亲人,清醒地被那无法抗拒的妖魔食慾支配————这种清醒的痛苦,每分每秒都是地狱的酷刑。”
  “这种情况下,死亡才是他的解脱,我这么说————你懂么?”
  苏文俊沉默。
  惨白面具遮掩了他所有表情,只有透过眼孔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他能想像那场景。
  这確实比纯粹的妖魔更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却没表示太多。
  而是看著对面猪脸男又问道。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苏文俊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一种古怪的平静,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麻木,“担心我下不去手?”
  “不。我是担心你留手。”
  猪脸男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狂热:“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懂么,別给他挣扎的机会,別让他感受到更多痛苦之外的东西”。进去!直接打死他!打得越狠、越快、越彻底————评分越高!”
  苏文俊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不用你说,我也清楚得很。”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猪脸面具似乎满意了。
  他又掏出那块旧怀表看了看。
  “记住,一小时之內解决战斗,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算你通过。”
  “考核从你踏进船厂大门那刻开始算,隨时可以动手。”
  他想了一下,补充道。
  “如果你想等一等,等鼠姑来了再开始也行,她是除妖会在这边的联络人。”
  苏文俊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他没有等。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进了废弃船厂的巨大阴影里。
  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不过,他表面上虽然答应了猪脸男速战速决的要求。
  心里却並不打算真的火力全开。
  那个猪脸男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所以他盘算著,等下动手时,不会轻易动用压箱底的“无拘法印”。
  况且这次实力又进步了,达到了暗劲大成。
  他也想试试看,单凭“虎鹤真形”和刚练成的“水蕴玄煞功”,能不能拿下对面。
  一进船厂內部,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第一时间就把枪掏了出来,握在手里。
  同时全力运转“听幽”能力。
  精神力像无形的蛛网一样蔓延开去。
  很快,就锁定了李家驹的位置。
  他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等真正看清现场的情况,饶是他有心理准备,也是一怔。
  李家驹面前的地上,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黏糊糊的血渍。
  他那已经完全异化的怪物脸上,眼角居然还掛著浑浊的泪痕,涎水混合著血丝往下滴。
  此刻,他正伸出那条变得细长、布满倒刺的舌头,贪婪地舔舐著地上的残血。
  发出令人作呕的“哧溜”声。
  舔乾净地上的污秽后,他那双已经完全失去人类神采、浑浊发黄的兽眼,猛地转向被绑在角落里的另一个人。
  那是他弟弟李虎。
  李虎眼睁睁看著大哥啃食了母亲的残骸,此刻对上那双非人的眼睛,嚇得魂飞魄散。
  他手脚被缚,只能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就在李家驹一步步逼近,腥臭的涎水几乎滴到李虎脸上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猛地撕裂了船厂死寂的空气。
  开枪的自然是苏文俊。
  他虽然没专门练过枪法,但“大焱王真意观想法”带来的精神力加成,让他的准头远超常人。
  这一枪精准无比,直接打断了吊著李虎的绳索。
  李虎“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手脚並用地挣脱了残余的绳索,爬起来就没命地往外跑。
  李家驹被枪声惊动,眼中凶光暴涨,立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猎物李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猛地转头,看向枪响的方向,身体微伏,就要扑向那个带著惨白面具的不速之客。
  然而,李家驹的獠牙还没靠近苏文俊藏身的阴影。
  黑暗中又有人扬手撒出一大把白色的粉末。
  是熟石灰!
  粉末劈头盖脸洒下来,糊了李家驹一脸,尤其有不少灌进了他咧开嘶吼的大嘴里。
  石灰遇到口水,瞬间產生剧烈的灼热反应。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湿肉上。
  虽然石灰不可能真正伤害到异化后的坚硬躯体,但口腔里那股火烧火燎般的剧痛,还是让李家驹发出了悽厉痛苦的嘶吼。
  这剧烈的痛苦彻底激怒了他。
  那双充满暴戾和痛苦的兽眼,死死锁定了撒石灰的方向,也就是带著白面具的苏文俊。
  带著要將对方撕成碎片的狂暴气势,猛地扑了过去!
  看到李家驹终於把目標转向自己,苏文俊面具下的眼神反而冷静下来。
  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
  但他没有选择硬碰硬。
  脚下步法展开,正是“白猿踏岳”带来的惊人速度与灵活!
  他像一只在山涧腾挪的白猿,在巨大的废弃船体、生锈的龙门吊残骸和堆积如山的破烂货柜之间灵活穿梭。
  李家驹异化后力量倍增,速度也极快,但庞大的身躯在复杂环境中转向略显笨拙。
  苏文俊充分利用地形优势,不断闪避著李家驹狂暴的攻击。
  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击后,他总会抓住瞬息的反击机会。
  他不再浪费子弹。
  双手縈绕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阴冷潮湿,带著一股水腥和腐烂的气息。
  这正是“水蕴玄煞功”练成的“浊水瘴劲”!
  苏文俊出手如电!
  或掌、或指、或拳!
  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这股阴寒蚀骨的瘴劲,精准地打在李家驹追击时暴露出来的关节、腰眼、或是相对柔软的腰腹部位。
  “嗤——嗤——”
  每一记蕴含“浊水瘴劲”的攻击落下接触皮肤,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
  紧接著,李家驹被击中的部位,皮肤表面会瞬间浮现一片灰黑色的印记,边缘还冒著丝丝缕缕的阴冷寒气。
  更可怕的是,这股阴寒瘴气会像跗骨之蛆,顺著攻击点疯狂钻入李家驹的筋肉骨骼深处!
  每一次被击中,李家驹那狂奔追击的动作就会猛地一僵!
  仿佛体內的气血流动被瞬间冻住了一部分,关节像是生了锈,动作变得迟滯僵硬。
  这短暂而致命的僵直,足以让苏文俊再次拉开距离,寻找下一个攻击点。
  李家驹发出愤怒又痛苦的咆哮,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冷,动作越来越不听使唤。
  那股阴寒的力量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他体內乱窜,侵蚀著他的力量,冻结著他的筋骨。
  他追得越猛,挨的打就越多。
  挨的打越多,身体就越僵,速度就越慢。
  恶性循环下,他那看似不可阻挡的狂暴攻势,被苏文俊硬生生拖进了泥潭。
  苏文俊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不断用“浊水瘴劲”削弱著猎物的体力,麻痹著猎物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家驹的咆哮声渐渐带上了绝望。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进攻的力道越来越弱。
  终於,在一次跟蹌的前扑落空后。
  苏文俊眼中寒光一闪!
  他知道时机到了!
  不再躲闪,身形猛地一顿!
  借著李家驹扑空后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瞬间。
  他调动全身劲力,凝聚於右掌!
  灰黑色的“浊水瘴劲”前所未有地浓郁,几乎包裹了整个手掌!
  “五蕴玄煞·水煞蚀心!”
  一声低喝!
  苏文俊一掌印在李家驹因为前扑而完全暴露出来的后心之上!
  “噗!”
  这一掌,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那浓郁的灰黑色瘴气,如同活物般,疯狂地钻进了李家驹的体內。
  李家驹狂奔的身躯骤然僵直在原地。
  他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塑。
  浑浊的兽眼中,那狂暴的戾气和无尽的痛苦,仿佛凝固了。
  紧接著,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轰隆”一声,直挺挺地砸倒在冰冷骯脏的地面上。
  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和阴冷寒气,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
  他死了。
  身上没有明显的巨大伤口。
  但苏文俊知道,那致命的一掌“水煞蚀心”,蕴含的阴寒瘴毒早已冻结了他的心臟,腐蚀了他的生机。
  苏文俊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中翻腾的气血也缓缓平復下来。
  任务完成了。
  李家驹得到了解脱。
  就在这时。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上方巨大的废弃吊车上飘落下来。
  正是那个戴著惨白猪脸面具的监考官。
  他落在苏文俊不远处,浑浊黯淡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李家驹的尸体。
  他的自光里没有丝毫同情或者讚许。
  反而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悦和————失望?
  “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死他?”猪脸面具男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这次多了一种冰冷的质问味道。
  “像这样慢慢磨死一个挣扎求生的祭品,很有趣?”
  他一边质问,一边缓缓地向苏文俊挪近一小步,那条跛腿拖在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苏文俊面具后的眉头微皱,刚想开口。
  猪脸面具男却猛地踏前一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尖锐的穿透力,刺入苏文俊的耳膜:“为什么不乾脆点!像你之前打死雷耀坤那样!乾净利落地把他碾死啊!”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瞬间在苏文俊脑中炸响!
  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滯了。
  面具后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脊椎骨瞬间窜上头顶!
  苏文俊听完,悚然一惊,后背汗毛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