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是北大的新生
  大妈的这一嗓子,顿时將车厢里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看到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党昊微微一怔,隨后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见他露出笑容,大妈却反倒像是恼羞成怒,嚷得更大声了:“你这么大的小伙子,欺负他一个小孩子干啥?”
  “是他踢墙,吵到我休息了。”
  党昊笑容不变,语气平静的解释了句。
  “怎么就影响你休息了?这是你一个人的车厢啊?”
  大妈怒火更盛了,气红了眼。
  党昊並不生气,只是看了眼还在踢墙的男孩,开口提醒:“有病最好去正规医院治,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
  大妈显然没料到他的回答,愣了下,才气急败坏的涨红了脸:“你才有病呢!这么大的小伙子!欺负个孩子!不是个东西!”
  党昊还没开口,过道凳上的短髮少女却先一步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开了口:“你这人怎么这样儿?你自己的小孩子管不好,还说別人?”
  “关你啥事?”
  大妈调转了枪口。
  但短髮少女却丝毫不惧:“就关我事儿!车厢本来就挤,你家熊孩子上车后一直跑来跑去,惹得大家都烦。
  只不过没人说你罢了,你还觉得理所当然吗?
  而且刚才他跑过去的时候,还踩到我鞋子了,怎么没见你带他道个歉啊?”
  “你咋说话呢?”
  大妈气得浑身发抖:“你说谁是熊孩子!”
  “你家孩子是熊孩子!”
  短髮少女昂著脖子:“有熊孩子就是因为有熊家长!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家长,才会有这么多熊孩子!”
  她这一番话出口,车厢里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传出了几声叫好。
  大妈被驳斥得张口结舌,憋了半天才气愤的骂道:“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没上过学的野丫头!”
  “不好意思,我不光上过学,还是中科大的大一新生。”
  短髮少女抱著胳膊,笑著歪了歪脑袋。
  大妈显然不懂中科大的含金量,撇嘴冷笑:“中科大算啥?又不是清华北大!”
  短髮少女没料到她居然连中科大都不知道,顿时愣住了,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见她没再开口,大妈顿时像是抓到了把柄,抬手指著党昊训斥:“就你们这样的学生,下辈子都考不上清华北大!”
  短髮少女气得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
  一旁的党昊却默默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信封:“不用下辈子,这辈子我已经考上了,我是北大的新生。”
  他这话一出,不光大妈瞠目结舌,就连短髮少女都惊愕的扭过了脸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手中的信封。
  周遭看热闹的乘客们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伸长了脖子,看向了党昊手中的信封。
  红色的信封上,左侧是一个大大的金色贺字,右上角北京大学的logo清晰无比,下方写著高考录取通知书七个大字。
  这赫然正是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一时间,车厢里一片譁然。
  车厢里的乘客中,有一大半的人,也並不清楚中科大是仅次於清北的顶尖大学。
  所以刚刚才没有吱声,只是默默旁观。
  可清北的名头,就没人不知道了。
  “乖乖!这是北大的学生?”
  “我还是第一次见北大的学生。”
  “这是谁家的孩子?真有福啊,嘖嘖!”
  “这大姐也真是的,带孩子也不好好带,影响人家大学生学习嘛!”
  议论声纷纷,乘客们或是好奇,或是羡慕的看著党昊的方向,口中絮叨著。
  在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心目中,清北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
  党昊静静看著眼前的大妈,眼底藏著一丝悲悯。
  大妈已经没了刚才囂张的气焰,僵著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党昊没有出言讥讽,而是平静开口:“你可以多给他吃点红枣。”
  说完后,他隨手把通知书放在床铺上,就越过过道,来到了车厢连接处。
  连接处有人在抽菸,青烟裊裊。
  党昊会抽菸,但这辈子没抽过。
  他靠著连接处的墙面,看著车门玻璃外,飞速掠过的高原山地,一只脚蜷在后,两手隨意的抱著。
  “你是北大的?”
  短髮少女跟了过来,好奇的打量著他。
  她见过北大通知书,她看得出,党昊的通知书明显是真的。
  “嗯,工学部的。”
  党昊隨口回答。
  “真厉害。”
  短髮少女嘖嘖感嘆:“我差了点分,不然也能上北大了。”
  从窗外收回视线,党昊看向她,微微一笑:“我叫党昊。”
  “潘玉骄。”
  短髮少女主动伸出手来,大方坦荡:“bj的。”
  “那怎么不留在bj?”
  党昊隨口閒聊。
  中科大的分数线,在bj的高校中,除了清北,其他的基本都够得上。
  “没我喜欢的专业唄!”
  潘玉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罐口香糖,冲他示意:“吃吗?”
  党昊摇摇头谢绝,隨口问:“你学什么专业?”
  “等离子体物理与聚变工程系。”
  潘玉骄丟了颗口香糖进口。
  “核聚变?”
  党昊有些讶异:“好专业。”
  这个专业是中科大最王牌的专业了,含金量绝不亚於清北。
  “还行吧!”
  潘玉骄得意的晃了晃脑袋,隨后自己却先哈哈笑出了声。
  党昊对她的印象不错,等她笑了几声后,就开口道谢:“刚刚多谢你仗义执言了。”
  “没事儿。”
  潘玉骄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本来那熊孩子踩我一脚,我就挺生气的,刚好借题发挥了。”
  说罢,她笑眯眯的瞅著党昊:“不过你脾气还挺好啊?那个大妈那么说你,你都不生气的?”
  “没什么好生气的。”
  党昊眼中平静无波:“也是个可怜人。”
  “什么意思?”
  潘玉骄没听明白:“谁可怜?”
  党昊看向窗外,语气平淡:“老来得子,结果是个自闭症,两世人皆毁。”
  “自闭症?”
  潘玉骄一愣:“你说那个小孩儿吗?真的假的?”
  “咱们吵了半天,他跟没听到似的,一直在那踢墙,典型的刻板行为。”
  党昊隨口解释,耳朵听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前方的5號车厢。
  “啊?”
  潘玉骄有些愧疚了起来:“那是挺不容易的,自闭症的孩子的確不好管。
  你怎么不早说?我就別说那么过分了。”
  “孩子可怜,她不可怜。”
  党昊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她如果提前知会大家,想必不会有人不体谅。
  况且自闭症已有矫正之法,她不遵循医嘱,却带孩子四处烧香拜佛,实为造孽。”
  “这样吗?”
  潘玉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著问:“你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党昊没有回答,抬眼看向车厢门口。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咯!”
  有乘务员推著小车从5號车厢过来,党昊迈步上前,打算买两瓶水路上喝。
  “我也要两瓶矿泉水。”
  潘玉骄拿出了手机,先一步抬手扫了乘务员的二维码:“一起算吧,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