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他们都没贏,那贏的,只有我了啊!
  夕阳沉落而去。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那座中门后的大殿。
  灯火通明。
  亮如白昼。
  已然將那颗续命丹药力彻底炼化的楚远山悄然睁开了双眼。
  相比先前。
  他此时的模样只有四五十岁,仿若回到了春秋鼎盛之时,神色不怒自威,身上的暮气和死气也尽数被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代替。
  只是……
  他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
  那颗丹药。
  已然榨乾了他体內最后的一丝生命力了。
  “这么晚了?”
  抬眼一看,殿外夜色浓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生出了一丝不安。
  “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阴影中。
  王总管躬身走了出来。
  “回王上,按照时间算的话,殿下他们几个……应当是分出胜负了。”
  “哦?”
  楚远山这才提起了一丝精神,笑呵呵道:“说说看,是谁贏了?”
  “容奴婢斗胆卖个关子。”
  王总管亦是笑呵呵道:“王上不妨猜猜看?”
  “你这奴才!”
  楚远山笑骂了一句,心情也变好了不少,忽略了对方的那点异常表现。
  整个大楚王城。
  人人都清楚,王总管是对他第一忠心之人,亦是他第一信重之人。
  也因此。
  在大限之际,他身边也只留了这一个人……而且將王宫的整个护卫权限,都交给了对方。
  “是老五吧?”
  念头一转而过,他隨口道:“这孩子天赋虽然差了些,可打小就聪明过人……”
  在他看来。
  脑子永远比实力重要。
  五王子虽然修为最低,可城府最深,谋划也最得当……贏面的確是最大的。
  “不是五殿下。”
  王总管笑呵呵道:“王上再猜猜看?”
  不是?
  楚远山一怔,下意识道:“莫非是老大?”
  大王子。
  虽然在他看来有些虚偽,可实力终究是三人里面最强的,再加之母族势力最强……在这次爭斗中,可谓优势最大的。
  “也不是大殿下。”
  王总管依旧是那副恭敬顺从的模样。
  “老四贏了?”
  楚远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
  四王子虽然勇武……可除了勇武,便不剩下什么了,贏的概率最小。
  “老四他……”
  “回王上。”
  王总管打断了他,“您,又猜错了。”
  “什么?”
  “四王子,也没贏。”
  王总管躬著的身体突然站直了一点。
  楚远山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说什么?”
  他心里突然腾起一丝怒火,“狗奴才!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戏耍孤?”
  “奴婢不敢。”
  “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上不妨自己看?”
  王总管依旧没有正面回应他,腰身也比先前又直了一些。
  楚远山顾不上理他。
  下意识朝殿外看了一眼。
  夜色渐浓。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响起,也让心中那道不安感彻底爆发!
  谁?
  老大老四老五都没贏……那是谁贏了?
  听脚步。
  竟然是两个人?
  念头不断转过,他神情越发焦急……却终究没敢动用修为探查。
  动用修为。
  会加快他的死亡。
  而他很珍惜他生命中最后的这段时光。
  脚步声终於来到了殿內。
  两道身影,也出现在了他视线中。
  一个面容秀美,身材较小,披著狐裘,看上去柔柔弱弱。
  一个身穿黑衣,朝气蓬勃,相貌更是难得一见的俊美英武。
  楚柔!
  顾尘!
  “你?”
  看到前者的剎那,楚远山眼睛一眯,低声呵斥道:“谁让你来的?你怎么来的?他又是谁?”
  一连三个问题。
  楚柔却一个都没回答,反而看向了身边的顾尘,轻声道:“公子觉得如何?”
  顾尘只是盯著地面。
  灯火映照之下,那一块块地砖上竟是泛著鎏金花纹……闪得他眼睛疼。
  他认了出来。
  这是天金石,属於一种上品的炼器材料……算不上稀有,可要是铺满这座宫殿,要花的灵石,绝对是一个海量的数字!
  “奢侈。”
  他由衷感慨了一句,这才看向了殿內的二人。
  王总管……老熟人了。
  能出现在这里,已然说明了一切。
  至於楚远山……
  虽然已经快死了,身上更是带著一丝征战杀伐之气,紧紧盯著他,目如鹰隼……似乎很想用气势把他压制住。
  可……
  顾尘完全不吃这套。
  大楚国君?
  四处征战?
  你跟铁浮屠比如何?
  “你们聊。”
  “我再看看。”
  相较而言,他对这宫殿的兴趣,明显大过了楚远山。
  “公子自便。”
  楚柔知道他的兴趣,柔柔一笑,又嘱咐道:“可別漏掉了什么。”
  顾尘心说那肯定不能。
  我一块砖都不会漏下……全都挖走!
  反倒是王总管。
  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了一会,忽而变得有些微妙。
  “孤在问你的话!”
  楚远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有些凌厉。
  “谁,让你来的?”
  “自然是父王啊。”
  楚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莫非父王忘了,您立下的规矩了?”
  这一刻。
  楚远山心中的不安来到了顶峰。
  “你?也配?”
  “为何不配?”
  楚柔更奇怪了,“莫非我不是您的女儿?”
  “呵……下贱的东西!”
  楚远山冷哂道:“孤的女儿远在太昊剑宗內门,剑道稟赋绝世!可不是你这种不知检点廉耻为何物的东西能比的!”
  不远处。
  顾尘似完全没听到,正专注地打量著殿內的某根玉柱,很快判断出这是一种更为稀有的材料……玄青玉。
  “太奢侈了。”
  又是感嘆了一句。
  他犹豫著是不是要把铁柱叫过来帮忙一起扛走……毕竟这东西保持完整,价值才最大。
  相比他。
  楚柔似乎对於类似的谩骂早已习以为常,更不在意,隨意坐了下来,面色依旧平静淡然。
  “不管父王承不承认,我身上都流著您的血……结局,也永远都不会变。”
  “什么意思?”
  “父王猜不到?”
  楚柔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大哥四哥五哥……他们都没贏,那贏的,只有我了啊。”
  闻言。
  楚远山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