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丹炉九转孕真种,夜园惊破笼雀谋
  【推演修行:太清金液神丹经。】
  【你观《太清金液神丹经》云:『五金八石非为宝,伏虎擒龙方是真』,乃悟外丹实为內炼引信。】
  【你取辰砂,曾青等百草之精,置九阳神炉,实为以金石气机勾连五臟神藏。】
  【你炼铅汞于震宫雷鼎,见龙虎二气交腾,参透『白金为魄汞作魂,內应肺肝通玄门』之枢。】
  【炉內银膏翻涌间,左胁青龙吐炁,右肋白虎衔精,金液流转反照內景五行。】
  【你见炉火九转暗合任督九窍,铅沉涌泉汞升百会,忽明『服石非为食金玉,点开中黄是丹基』】
  【外丹之法,实则以金石刚烈之气,激盪脾宫常守神,运转四象之法!】
  【这一日,炉鼎灼灼炎光中,汞珠悬空结朱雀之形,硃砂化液成血髓玄流,此即『朱雀浴火炼离砂,坎中真阳反哺心』之验!】
  【你连忙依照经诀吐纳,呼出金液镇离宫,取炉中铅华归白虎,送龙膏汞精归肾宫,助玄冥神化寒泉为炁】
  【九转终成时,鼎內金液凝作人形胚胎,眉目宛然你之內景,此乃:假外丹孕纯阳真种!】
  【这一刻,你掌中凝出半粒纯阳火种,肌骨渐泛青玉光泽。】
  【本次推演终结,共计消耗阅歷:49晷。】
  【你明悟丹道:纯阳炼丹术,附赠丹方:紫阳真丹,可固本培元,滋补肺腑。】
  【丹方:长白参六钱,紫灵芝一钱,肉蓯蓉一钱,茯苓二钱,硃砂半钱,雪见三钱,龙葵一钱。】
  “外丹派……”
  此番阅览外丹道藏,再加推演修行,令王也明悟外丹並未假借外部诸力。
  而是以『草木金石之精,导引自身之枢机』的修行法门。
  其要旨在於『假外物以自坚固』,『药为引子,內枢丹道』,绝非常人所想那般,服用丹药,便可证道成仙。
  “或许,可用外丹为辅,內丹为实,在武当三元基础上,再开闢一元。”
  略作思量,王也认为此法可行。
  至少,对於当下寿元稀缺的自己极为適合。
  但,不可过於沉迷外丹,以免走向偏路。
  “钱,钱吶……”
  “炼丹可是极其耗费钱財之事,明日摊费还得赊欠,哪来的钱炼丹?”
  “罢了,自己上山採药吧。”
  喃喃数语过后,王也又盘膝而坐,感应自身,自练成纯阳炼丹术后,丹元心神之修行又更进一步。
  丹元心神,隶属三部八景二十四真之中的絳宫部。
  其修行要诀在於心窍,主神明,燃离火。
  而纯阳炼丹之法,是以心窍之火,淬炼一点纯阳。
  故,虽为外丹派之法,却也和黄庭內景经有著相辅相成之效。
  他心念一动,体內元炁运转,一点炙热无比,呈青白之色的纯阳之火,於指尖迸发点燃。
  “丹元心神之后,便是皓华肺神,倒是可借外丹派之法,练就紫阳真丹,辅佐修行。”
  “还得弄个丹炉……”
  一想起这些,他更是头疼百倍,赚钱可不是件容易事!
  “唉,麻烦,真是麻烦……”
  王也此刻毫无困意,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推开房门,去往园,吹吹夜风,也好思量琢磨,下一步作何打算。
  ……
  夜色如墨,悄然铺展。
  园內,白日里奼紫嫣红的喧囂已隨夕照退尽,唯余一片清凉静謐。
  风自木深处徐来,略带湿意,拂过新发的垂柳细枝,枝条便轻轻摇曳,筛下几缕斑驳的月影,落在铺著卵石的小径上,宛如游动的银鱼。
  一池碧水被幽深的夜色浸染,此刻却因悬於中天的一轮皎月而驀地亮起。
  水光粼粼,將月华清辉铺满池面,几片飘落的叶,在这琼瑶碎影间无声打著旋儿。
  王也佇立凉亭,暗自发思,又琢磨起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觉醒前世宿慧,两世记忆相融,这个问题愈发深刻,愈发揪起王也的求知慾。
  “从丹道观之,我,乃性命之合体。”
  “非独存之我,乃“因缘和合之相,非死物,乃生生不息之流。”
  “可知道与悟到,是两种截然不同之概念。”
  “这个答案,於我无用……”
  思量许久,终不可得,只好悠悠一嘆:“修真,修真,去偽存真……”
  “或许,当我攀登那无极大道至高顶点,便可找到真我了吧?”
  王也向来是一个活得通透之人,问题虽有困扰,但想不透彻,也就暂且作罢,不去琢磨了。
  走一步,看一步,爱咋咋滴。
  嗯?
  是他们两个?
  远处游廊转角,走来两道身影,正是荣姣姣和许开山。
  二人並肩而行,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姣姣,你若真有此心,明日我带你出城去见一个人。”
  “她可以令你在武道一途,更上层楼。”
  荣姣姣浅笑道:“好呀,那就先拜谢许叔叔了。”
  许开山心中轻笑:“自家人,不妨事。”
  忽然!
  许开山眸光一沉,看向远处,是那个道士?
  今日,他又寻了个机会,成功与荣姣姣私下接触,言谈间以邪法勾动此女欲望。
  並拋出诱饵,以武道晋升为诱惑,使她接触善母纱芳,得奼女大法精髓,继而拉她入教。
  此前谈论,不会被那道士听去了吧?
  许开山此番前来洛阳,实则有两个目的。
  其一,发展荣姣姣为暗子。
  其二,配合佛门,活捉荣凤祥。
  毕竟,荣凤祥在洛阳的势力盘根错节,又在民间声望极隆。
  他多年来修桥补路,施粥赠药,接济灾民,赡养孤寡。
  虽目的是网络人心,可百姓却不知晓內情,对他感恩戴德,称之为:万家生佛。
  面对此等状况,佛门不敢正面动手,只能先行掳走,再用大明尊教秘法控制,让他自行招供,並污衊楼观道与魔门勾结。
  如此,佛门便有了理由打击道门,密宗高僧出手也不会招来整个中原武林抗拒。
  可因为王也的出现,再加荣姣姣尚未慑服,故而延迟至今。
  毕竟这荣凤祥一口一个高人称他,让许开山心有忌惮,怕动手之际,此人出来碍事。
  故而,他对王也早就动了杀心,如今心有疑竇,杀机更为凛冽!
  荣姣姣注意到他的异常,也循著目光瞧去。
  王也则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又恢復那副睡不醒姿態,迈著松垮垮的步伐,朝著房间走去。
  “许开山对他动了杀心?”
  荣姣姣敏锐捕捉到许开山的眼底寒光,心中暗暗思忖:这人杀心已起,王也必死无疑!
  毕竟……
  適才他所展现给自己的实力,並不比当世三大宗师逊色多少!
  即便那王道长是父亲口中高人,但毕竟太过年轻,能有多少功力?
  或许,只是在道学之上,领悟超过爹爹而已。
  念及此,她心中惋惜轻嘆:“还这么年轻,呵,真可怜…….”
  隨即,她与许开山各自散去,一边朝著房间款款而行,一边心中暗暗琢磨。
  这姓许的身份並不简单,另有其他底蕴,且能一语道破我心中烦恼,著实令人好奇著迷。
  明日且先隨他出城,看看这人究竟有何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