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紫女凝眸探玄机,瞠目结舌疑仙临
  第108章 紫女凝眸探玄机,瞠目结舌疑仙临
  山谷中。
  一名身材高大,著亮银盔甲,面容凶戾,与姬无夜有六七分相似的男子,脚下踩著一名浑身血污的壮汉,居高临下,眸光睥睨。
  而在他周围,还躺著数名壮汉,其身上亦鲜血浸透,满是刀伤。
  姬一虎用力踩了踩胡大力的脑袋,冷笑道:“毒蝎门的狗,也敢反咬主人?”
  “究竟是何等理由,让你们有胆子背叛將军?”
  “呵,嗬嗬嗬————”
  在他脚下,胡大力轻笑著吐了一口血沫:“她给过我们一盆稀饭。”
  就为了这个?
  姬一虎错愕当场,有些难以置信。
  “可笑的理由————”
  他沉吟一句,抬起手中长刀:“忤逆將军者,死!”
  话落,长刀斩下,直奔胡大力脖颈斩去!
  嗤~~!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流光激射而出,从姬一虎咽喉贯入,后颈穿出。
  旋即,流光又在半空盘旋半圈,折绕回来,向著谷口飞掠,落在一男子手中,化作一柄修长宝剑。
  “好古怪的剑————”
  已然飞掠至峡谷上方的白凤,望著那柄长剑,喃喃低语一句。
  墨鸦垂眸瞧去,只见那柄长剑形似游龙,刃如秋霜,光泽湛湛,其上布满细密纹路。
  最令人惊奇的,乃是那些纹路竟可自行流转,如同流水般缓缓而淌。
  “那纹路看著有些像阴阳家的秘文,又像道家符文————”
  “这傢伙究竟是什么人?”
  錚~~!
  就在墨鸦疑惑之际,王也手捏剑指,凌空一点,幽闕剑脱手而出,激射向前,在峡谷两侧追兵中交织出一片绰绰寒光!
  一声声惨叫响起,追兵们或手臂贯穿,或割开腿部,相继遭受重创。
  “御剑术?”
  墨鸦瞪大双眸,失声惊呼。
  “何谓御剑术?”白凤不解询问。
  “江湖相传,鬼谷派有一门御剑之法,可以真气控制剑身离体三丈,隨心念所控,千变万化,斩杀敌手。”
  “可是————”
  墨鸦怔怔看著前方:“从峡谷一侧到另外一侧,少说也有百丈之遥————”
  这傢伙到底何方神圣?
  所用手段,究竟是不是御剑术?
  惊诧间,王也已迈步走入山谷,来到胡大力等人身前,右手拇指掐中指指尖,左手拇指无名指与小指之上,结了个五方生机印。
  旋即,他凌空虚划,以凝符,但见湛蓝光线浮於半空,凝聚不散,勾勒成一道又一道太上五回生符。
  “疾。”
  王也抬手一点,符籙激射而出,没入几人身躯之中。
  湛蓝光华笼罩胡大力等人体表,內蕴绵绵生机,盎然道韵。
  眾人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就连几处致命伤,也在转瞬间得以恢復如初。
  明明即將死去的眾人,硬生生被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
  以凝符不奇怪,道家手段便有。
  可这叫人瞬间伤口癒合,叫濒死之人恢復如初之法门,就很骇然了!
  峡谷上方,白凤和墨鸦二人愣在原地,瞠目结舌,直勾勾盯著王也,有种恍然偌梦之感。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尚且清醒的胡大力,亦是神情迷茫,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兄弟,又检查了一番伤势,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王也:“你————”
  “你是人是鬼?”
  王也淡笑:“鬼会救你们吗?”
  胡大力心头一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地叩头:“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胡大力没齿难忘。”
  王也走上前去,伸手搀扶:“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你们几个为一饭之恩,便不畏强权,捨身搏命,令在下颇为敬佩。”
  “接下来有何打算?”
  胡大力轻嘆一声:“在韩国,在新郑,不论是谁得罪了姬无夜,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只能逃出韩国再说了————”
  王也点点头:“或许秦国是一条生路。”
  说完,他抬手一点,指尖进发两道流光,直袭峡谷上方的白凤与墨鸦二人!
  “快走!”
  墨鸦反应迅速,拉起白凤衣袖,急速向后退去,继而头也不回,朝著將军府飞驰而去。
  王也本就没有取他们性命之念,逼退二人过后,又给了胡大力等人一些钱,这才向著峡谷之外走去。
  既然焰灵姬暂时找不到,那便红尘试剑,斩妖戮邪,先拿点阴德再说。
  “他究竟是什么人?”
  胡大力看著王也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低语一句。
  “姑娘,我们也————”
  正待他转身看向婉娘之时,忽然瞥见又有一女子从远处走来。
  此女一身紫色长裙,紧紧包裹极致成熟,且妙曼婀娜的酮体。
  她腰肢纤细,臀线饱满,肌肤胜雪,柳眉斜飞,双眸呈淡紫色彩,似有紫雾氤氳,透著一股危险的诱惑感。
  紫色秀髮如瀑披散,眉心点缀花鈿,眼尾飞红,唇色穠艷,更添几分妖异魅力,万种风情。
  “你是何人?”
  胡大力见她手腕缠绕著链蛇软剑,当即捡起长刀,护在婉娘身前。
  “几个毒蝎门的小嘍囉,竟能杀了姬一虎?”
  “倒是令人很意外呢————”
  紫发女子盈盈浅笑,回头看向身后:“卫庄兄,你觉得如何?”
  谷口处,又走来一名白髮男子,其身材挺拔,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如同万载寒冰,气息中似有几分不羈,几分霸道,亦有几分蔑视的孤高。
  卫庄瞥了几人一眼,淡漠道:“困兽犹斗,殊死一搏,往往能进发超乎寻常之力量。
  “
  “然,困兽终究是困兽,改变不了什么。”
  “逃过了这一劫,却逃不出韩国,逃不出姬无夜的追杀————嗯?”
  话未说完,卫庄眸光陡然一凛:“不对————”
  “你们虽浑身血污,却並无伤口,这是为何?”
  此刻,紫女也察觉到异常状况,亦是面露错愕之状,纵然这几个小嘍囉能拼死杀了姬一虎,也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吧?
  “有人救了我们兄弟。”
  卫庄冷笑:“如此说来,姬一虎的死,並非你们所为了?”
  “没错。”
  卫庄:“呵,又一个不知死活,敢与姬无夜作对的蠢材。”
  胡大力眸光阴沉,举刀向前,刀锋直指卫庄:“你们到底是谁?”
  啪,咣————
  伴隨两声脆响,胡大力手腕吃痛,长刀掉落。
  卫庄眼神睥睨,冷声道:“你应该庆幸自己做了件善事。”
  “否则掉的便不是刀,而是你的手————”
  隨即,他又看向婉娘:“自幼被田老头收养,不知父母何人,弹的一手好琴,名为婉娘,可是你?”
  婉娘下意识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紫发女子腰肢扭动,款款走来,浅笑询问:“那————你想不想知道,你的父母究竟何人?”
  少倾过后————
  婉娘一脸错愕:“我娘亲是————左司马夫人?”
  紫发女子轻轻点头:“想不想见见她?”
  新郑,將军府。
  空间极阔大堂之中灯火通明,地面石板光滑整洁,倒映点点火光。
  姬无夜斜躺檀木椅上,一只脚搭在一窈窕女子肩头,另一侧跪伏两名美姬,为他揉腿按摩。
  “老虎,这批货不太行啊。”
  姬无夜抬脚踢开一名美姬,坐起身来。
  另外两人连忙跪退一旁,垂低头颅,瑟瑟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堂中摆有两张方桌,其上摆满美酒佳肴,桌后各自坐著一名男子。
  其中一人身材肥胖,十指戴满硕大宝石戒指,身著华贵绸缎,脸上堆笑,眼底精光湛湛,给人种市侩且精明之感。
  另外一人身材高大且挺拔,长发银白,面色如纸,红唇似血,俊美异常,一双狭长眼眸中透著妖异般的冰冷,周身散发令人心悸之阴寒。
  “嘿嘿嘿————”
  翡翠虎嘿然一笑,正待开口说话,耳畔忽闻两声锐利呼啸。
  下一瞬,大堂內便凭空多了两人,正是墨鸦与白凤。
  “事情办妥了?”
  姬无夜扫了二人一眼,沉声问道。
  墨鸦摇摇头,拱手抱拳:“回稟將军,那几个人被一名来歷不明的男子救走。”
  “一,一虎公子也被他杀了。”
  哦?
  姬无夜目光一沉,寒声道:“那你们两个为何还活著?”
  “很明显。”白亦非站起身来,摇晃了一下手中酒杯,继而仰头饮尽。
  “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很厉害,厉害到他们不敢与之爭锋。”
  “厉害?”姬无夜狞笑一声,抓起榻旁的宽背大刀:“还能厉害过我的大刀?”
  白亦非:“比起將军,自是相差甚远。”
  “不过————”
  “对方既然敢与我们作对,背后必定有所依仗。”
  “须知,寻常江湖武者,可没有这般胆量。”
  闻言,姬无夜双眸微眯,暗暗思量一番,抬头问道:“你是说————张开地?”
  白亦非点点头:“本以为只是几个胆大包天,餵不熟的狗乱为。”
  “如今来看,怕是张开地想以毒蝎门和那民女入手,在王上面前参奏將军。”
  姬无夜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张开地这个老顽固,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绑几个民女而已,王上岂会责怪?”
  白亦非转身向外走去:“不管张开地怎么想,那个杀了姬一虎的人,总是要处理一下。”
  “我去让那些人明白一件事,反抗夜幕,等同於踏上死路————嗯?”
  刚刚走到门口,便是停下步伐。
  白亦非眸光疑惑,凝视前方,但见一青衣男子略微弓腰,姿態懒散,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缓步走来。
  满府护卫,竟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就仿佛————
  这个人並不存在一般!
  “怎么会————”
  白亦非神情错愕,疑惑不解,这人究竟如何做到的?
  “將军!”
  察觉到白亦非的异常,厅中几人纷纷看来。
  墨鸦一眼便认出王也,沉声说道:“就是他杀了一虎公子!”
  闻言,姬无夜虎目一瞪,提刀走来,当看到门外异常之后,顿时怒不可遏,喝道:“你们都瞎了吗?”
  一声怒喝,似將护卫从睡梦之中惊醒,但听一片鏘哪之音响彻,道道寒光绽放,眾护卫纷纷拔出战刀,將王也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是你杀了我的义子?”
  “没错。”
  姬无夜:“那你还敢出现在本將军面前?”
  “就不怕本將军將你剁碎了餵狗?”
  他一边说著,一边眼珠子乱转,打量四周动向。
  此人既敢堂而皇之闯入將军府內,便说明背后必有依仗。
  是张开地僱佣江湖好手刺杀?
  还是王上见我势力过大,难以制衡,用那民女为引,藉机发难?
  可为何周遭不见伏兵?
  “不用找了。”
  王也淡然开口:“今晚,就我一个人来取你性命,你们的性命。”
  一个人?
  白亦非收回搜寻目光,不太確信的看著王也。
  將军府驻扎一千五百卫兵,个个都是军中好手,再加姬无夜的强横实力,怎么可能就他一个人?
  嗤~~!
  心念未落,一柄长剑骤然显现,贯入白亦非心脉之上。
  白亦非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惊骇与难以置信,身躯被长剑拖曳而起,倒冲大堂,如一道血色箭矢!
  叮~~!
  一声脆响,白亦非被牢牢钉在大堂石壁之上。
  巨大衝击力道,使得整面墙壁都寸寸碎裂,如同蛛网,且向外蔓延攀爬。
  轰~~!
  前面不堪重负,轰然崩塌,激起乱飞碎石,滚滚尘烟。
  白亦非的尸躯瘫在废墟之中,银髮遮住面容,阴寒邪气消散殆尽,一动不动。
  全场错愕!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王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状。
  “血,血衣侯————”
  翡翠虎面色苍白,哆哆嗦嗦:“就,就,这————这么死了?”
  錚~~!
  一声清越剑鸣乍响,贯入白亦非尸体上的幽闕剑自行拔出,直贯翡翠虎肥胖身躯,带起一抹血花之后,又向著姬无夜飞来。
  姬无夜神色大骇,急忙运转毕生功力,充盈身躯各处。
  “本將军数十年横练,绝非————”
  嗤~~!
  长剑穿透咽喉,带起一抹腥红血花,继而飞向王也,稳稳落於其手。
  “竟是没有多少阴德?”
  三个败类加在一块,也不过增添两个多月的寿数而已,堪堪够一次天地节律的消耗。
  王也略感失望,摇摇头,在一眾人的诧异目光下,缓步离去。
  “秦时败类太少了,得儘快再开一个世界————”
  ps:等下还有一章,大概11点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