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山河剑阵诛皇裔,云宫渺渺现佳人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
  王也被几人吵醒,一睁眼便瞧见了歷飞雨和韩立,心中不由一阵奇怪。
  那歷飞雨回来倒也不足为奇,韩劳模竟会把自己置於险地?
  新鲜啊…….
  韩立苦涩一笑,以神识沟通,解释原委。
  原来这二人送走村民之后,始终觉得心头难安,为王也性命担忧。
  最终,交情大过理智,决定重返村庄,强行拽走王也,一同跑路逃命。
  歷飞雨本就心头不忿,又是敢豁出性命,且不在乎生死的狠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吃那消耗寿元的抽髓丹。
  韩立要回来,他自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说实话,王也很意外!
  无他,盖因这不是韩劳模的作风!
  以他的性情,应该早已远遁千里之外,找个地方隱藏起来才对。
  不说並肩作战,能重涉险地,就已极其难得了…….
  “你身上应该还有六丁六甲符和遁地符吧?”
  “等下见势不妙,先走。”
  说完,王也便转身看向面前那四名结丹,眸底泛起一抹凝重。
  四个结丹?
  此前与那两名假丹,数十名筑基一战,他对自身实力便有了大致估量。
  应当也是在结丹左右,但具体是哪个阶段,就不太確定了……
  要对付四个,怕是不太容易。
  不过,王也却占据地利之便!
  他选择於村庄斗法,盖因此地被辛如音布下归藏阵法,又是双阴之土交叠。
  丑符星纪內蕴大地生机,六仪之戊钧天剑性属阳土,二者结合,是为山河剑阵!
  再配上此间大阵,便可以阳土填补阴土欠缺,使阵法阴阳共济,彻底完善。
  剑阵与大阵亦会產生呼应,彼此威力倍增,可掌大地权柄,令地脉与剑心共鸣,山河与剑气一体。
  也还有几分胜算!
  叶垂华嗤笑一声:“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
  “我有些好奇,似你这等无脑蠢货,古怪之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不等王也回话,鬼灵门的沈白便拱手说道:“两位道友,区区一个筑基修为,何劳你们动手?”
  “为感谢两位不杀之恩,我们愿代劳……”
  未等他说完,叶清商便摆手打断了他:“沈长老,这个人衝撞我们兄妹,自是应该由我们对付。”
  呵,老鬼怕是想夺得此人身上重宝,藉此宝物与我们再战吧?
  被看穿心思的沈白退了回去,脸色更为黯淡。
  叶氏皇族本就法宝繁多,再拿了这小子身上的,自己生存机率更为渺茫。
  唉……
  若他是个结丹修士,尚且还能抵挡一二,我可趁机逃命。
  可惜,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筑基……
  思量间,叶清商抬手一点,於腰间一个青色纳物袋中,飞出一道流光。
  流光落於地面,化作一头狼类灵兽。
  它体型矫健流畅,较寻常野狼大上一圈不止。
  皮毛之上,有月光银辉流转,泛著清冷光泽。其双瞳腥红,四蹄乌黑,且缠绕噼里啪啦的紫电弧。
  叶垂华见状,轻笑问道:“区区一个筑基而已,皇兄犯得上动用紫电狼吗?”
  “这已经是我品质最差的灵兽了。”
  叶清商淡淡回应,继而抬手一点,沉声喝道:“去!”
  “吼~~!”
  话落,紫电狼仰天嘶吼一声,四蹄猛蹬地面,周身紫电光华大盛,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惊鸿,朝著王也扑杀而来!
  沈白和傅怀安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大晋皇族,修真第一世家。”
  “品质最差的灵兽,也是灵兽榜排名第十七位的紫电狼?”
  “成年紫电狼的实力,不逊结丹初期,也难怪他们敢如此横行霸道…….”
  “就凭这份底蕴,再加背后靠山,到哪不是横著走?”
  眼见紫电狼扑杀而来,王也当即运转元炁,內定中宫,內景呈现七十二候阵图。
  脚下阵纹交织勾连,风后奇门图瞬间铺展,覆盖方圆一千零八十丈!
  坤字,画地为牢!
  剎那间,地面土石仿若活过来一般,无数砂石泥土,化作条条锁链,缠绕那道紫光,將紫电狼紧紧捆缚。
  细看之下,但见土石锁链內蕴湛湛神光,其上流转道道古朴符文。
  錚~~!
  一声清越剑鸣乍响,玄黄流光於乾坤袋中飞出,化作一柄厚重长剑。
  此剑剑身玄黄,內蕴戊土之气,长八尺九寸,宽约一掌,篆刻繁复纹路,是为:戊己杏黄符。
  “疾!”
  王也抬手一点,口中清喝,但见钧天长剑化作玄黄流光,以惊鸿一霎之势,呼啸而出!
  长剑激射瞬间,此地山河似有共鸣,隱隱迸发轰隆之音!
  此外,钧天剑每前进一寸,便有地脉之气匯聚而来,灌输剑身,使其玄光大作,威力暴增!
  此外,钧天剑每前进一寸,便有地脉之气匯聚而来,灌输剑身,使其玄光大作,威力暴增!
  嗤~~!
  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钧天剑便已贯穿紫电狼咽喉,带起一道紫色血线!
  剑身透体而出,於空中盘旋半圈,復归王也手中。
  那紫电狼则呜咽一声,趴在地上,双眸轻闔,电光消散,彻底殞命於此。
  在场眾人,连同已经跑出十余里的韩立,歷飞雨,均是瞪大双眸,错愕原地。
  “这他娘的是筑基期?”
  “不可能!”
  沈白难以置信,暗暗惊呼:“纵然他手中法宝再厉害,可修为毕竟是个筑基,能发挥多少宝物威力?”
  “怎能一击绝杀紫电狼?”
  “那可是相当於结丹初期的灵兽!”
  除非……
  他有特殊法门,可在交手之时,亦能隱藏威压,瞒住实力。
  可修仙界哪有这等奇法?
  再好的隱匿手段,一出手也就暴露了才是……
  韩立怔在半空,眸光满是疑惑:“王道友一直在隱藏实力?”
  “还是说……”
  对比旁人,他对王也要更为了解,总觉此人所修,所行,所思,均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莫非是有某种特殊手段,筑基也能堪比结丹?
  “韩立,你不是说筑基和结丹有著云泥之差吗?”
  “何以王道友能破了结丹修士的手段?”
  韩立摇摇头:“不清楚……”
  “或许那个结丹並未全力以赴,小覷王道友,也可能他真有某种法门,能以筑基之身,应对结丹修士。”
  “你我再退十里,留下来瞧瞧……”
  叶氏兄妹微微错愕,隨即便是雷霆震怒!
  “混帐东西!”
  叶垂华踏前一步,喝道:“你竟敢杀我皇兄灵兽?”
  “呵呵……”
  王也轻笑:“说话不过脑子,他都要杀我了,贫道还不能还手吗?”
  叶垂华柳眉轻挑:“若你是个聪明人,就该束手认栽。”
  “只可惜,你是个蠢货!”
  “我现在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受苦!”
  话落,她抬手一扬,打出一条七彩丝线,但见那丝线飘扬半空,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分千千万万。
  转瞬之间,七彩丝线便已铺满天穹,纵横交织,互相缠结,化作一张內蕴七彩霞光的大网。
  “小子,下辈子做个聪明人!”
  “不对……”
  叶垂华嗤笑一声:“你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好歹毒的手段!
  好歹毒的女人!
  王也微微皱眉,这七彩霞光看似美轮美奐,实则暗含阴邪之气,可拘捕他人灵魂。
  “这等亏损阴德的手段……”
  “得是多么歹毒心思,方可隨手用之,还轻描淡写?”
  原本只是做斗法教训之念的王也,於此刻动了杀心!
  他抬手一挥,又是一道清光飞掠而出,化作一枚色泽暗黄,却又晶莹剔透之玉符。
  那玉符之中,內蕴一点星光,透发湛湛神辉,厚重气息。
  王也左手拇指掐住丑位,右手拇指轻点指节,节节攀升,呈登天之梯势,捏了个丑字印诀,磐石登天印。
  “坤元厚德,载物无声,丑牛踏地镇八荒,戊土居中定四方”
  “地脉听吾敕,山河入剑芒。”
  “山河剑阵,启!”
  一声清喝,丑符星纪瞬化流光,没入钧天剑內。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忽现道道玄黄之气,流入剑身之中。
  嗡~~!
  钧天剑轻颤不已,嗡鸣不绝,引缕缕玄黄地脉之气,化作剑身虚影,仿若瞬间碰撞数倍。
  而且,隨著玄黄之气越来越多,剑身虚影也愈发增长!
  其上篆刻的戊己杏黄符也仿佛活过来一般,一个个符文字体脱离剑身,化作万万千千,围著钧天剑流转缠绕,绽放璀璨金光。
  转瞬间,剑身虚影便已高达百丈,直刺那张七彩大网!
  “呵,不自量力。”
  叶垂华轻笑:“纵然你法宝不错,我这张七彩天罗网也绝非……”
  嗤~~!
  话未说完,一声锐响爆发。
  那恢宏浩瀚,霞光湛湛的七彩大网,瞬间被穿透一个窟窿!
  下一瞬!
  万千符文字体,竟化作道道玄黄利剑,於半空中盘旋绞杀!
  只听嗤嗤之音不绝於耳,道道七彩丝线绞杀灭形,消弭不见。
  每一声锐响爆发,空中都会盪起一圈法力波纹!
  波纹席捲四周,引动猛烈罡风,吹得地面飞砂走石,房屋喀喀作响,裂开蛛网痕跡,隨后砰的一声,彻底支离破碎,捲入半空!
  隨著七彩丝线被绞杀的越来越多,地面罡风也越来越猛。
  最后……
  竟是化作十几道龙捲颶风,於村庄內狂暴肆虐,横扫一切!
  好端端的一个村子,在二人斗法之下,呈满目疮痍的狼藉之景。
  唯独那株古树不受袭扰,依旧完好无损。
  砰~~!
  隨著最后一根丝线被玄黄剑光绞杀,空中立时迸发一股如同骇浪般的法力波动!
  波纹恍若颱风过境一般,於空中席捲四野八荒!
  那呼啸不绝的龙捲颶风,竟是被这法力波纹压制下去?
  整个村子的砖石,草木,溪流等等……也被法力波纹卷到十里开外。
  现场地面变得平整光滑,除去王也几人,以及他身后的那株古树,再也找不到任何村子存在过的跡象……
  “竟然破了?”
  沈白和傅怀安瞠目结舌!
  韩立和歷飞雨目瞪口呆!
  叶氏兄妹难以置信!
  叶垂华:“七彩天罗网,乃是我叶氏一族的元婴后期亲手炼製,竟然被他破了?”
  “被一个筑基期破了?”
  沈白和傅怀安对视一眼,均心头狂喜!
  这个筑基修士太令人意外,太违背常识!
  有他牵制叶氏兄妹,自己岂不是有一条活路?
  而且……
  还能藏身暗处,观双方斗法,大有渔翁得利之机!
  若事情不妙,再远遁出逃也来得及。
  “跑!”
  沈白沉喝一声,当即驾驭遁光,身形激射,飞离村庄,而那傅怀安也紧隨其后,匆匆离去。
  此刻,叶氏兄妹面色凝重,头一次拿正眼端瞧王也。
  面对这个诡譎难测,令人大感意外的对手,也顾不上鬼灵门那两个人了。
  叶清商:“小子,你究竟是何修为?”
  你问我,我问谁去?
  “大概,可能是…….结丹后期吧?”
  王也给了一个自己估量而出的结果。
  结丹后期吗?
  叶垂华双眸微眯,暗暗思量,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合理。
  可他周身灵压,为何能保持在筑基水准?
  算了,不是疑惑这等事情的时候。
  她摇摇头,抬眸看向王也:“你可听说过大晋皇族叶氏?”
  原来是人界第一修真世家,难怪从骨子里就透著傲慢……
  不论实力,势力,底蕴,人家也確实有傲慢的资格。
  “听说过。”
  叶垂华继续道:“你既然听过叶氏,就该知晓对比我们,你不过螻蚁罢了。”
  “但……”
  “本皇女见你还算有点本事,可赐你天恩,既往不咎,饶你性命。”
  “只需你跪地俯首,以大道起誓,一生效忠叶家,永不背叛。”
  她话音刚落,识海便传来皇兄叶清商的传音:“你给他开这么丰厚的条件?”
  叶垂华回道:“那两人已然逃遁,若是回去叫来元婴老怪,你我如何应对?”
  “眼下,不宜和他再起衝突。”
  “况且,这人本领特殊,能在斗法交战之际,隱匿自身修为。”
  “赐他一场造化,也不无不可。”
  叶清商想了想,回道:“也对。”
  “只是便宜这小子了。”
  “这般容易就做了我叶家奴僕,看来他也是个有大福缘的人。”
  “呵。”
  这时,王也轻笑一声:“贫道对什么大晋皇族,第一世家没兴趣。”
  话落,他目光一沉,以元炁扩散音波,喝道:“两位。”
  “贫道即將开启杀阵,可能要费一番手脚,你们若就此离去,贫道不留。”
  “若继续留在这……”
  “必!杀!”
  嗖,嗖~~!
  两声呼啸乍起,藏身暗处,打算捡渔翁之利的鬼灵宗二人,当即衝上九霄,远遁逃走。
  等下山河大阵彻底开启,还不知会有怎样恶斗?
  两个结丹藏身暗处,实在叫人心中难安。
  如今逃遁,王也总算没了后顾之忧……
  “你竟然拒绝叶氏邀请?”
  兄妹二人一脸错愕,异口同声:“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怎样的大机缘?”
  寻常结丹修士求都求不来的大机缘,你竟然给拒了?
  王也没有理会,自顾手捏印诀,口诵真言:“星纪映玄枢,钧天镇中黄,地脉连剑魄,吾身即山王。”
  “一粒沙石一柄剑,半掬黄土半刃霜,千岳压顶神魂灭,万钧沉沦天地同。”
  “坤舆剑域,山河大阵,听吾敕令.......”
  “镇!”
  吼~~!吼~~!吼~~!
  一声镇字落下,地脉玄黄之气咆哮而出,化作无数条金光绰绰的苍龙,直衝天穹之下的玄黄利剑。
  九条金龙灌入钧天剑中,余下尽数没入那万万千千的玄黄光剑之內。
  轰隆隆…..
  与此同时,地面爆起轰鸣之音,一座座金光交织、宛若琉璃琥珀般的半透明山脉拔地而起,其山势巍峨磅礴,镇压四方地气。
  山脉间,一条条澄澈如碧的灵河显现,其水光瀲灩,清辉湛湛,环绕山峦奔腾流转,散发无穷生机。
  天穹,龙脉化剑,裁决万物!
  大地,千岳成峰,灵河奔涌!
  万千利剑,山川河流,勾勒出一幅瑰丽壮观的山河画卷,散发赫赫无穷威压。
  “不好!”
  叶氏兄妹脸色剧变,眸底再无轻视蔑瞧之意,那渗入骨子里的傲慢,也被惊恐取代。
  两人急忙手段尽出,打出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兽!
  或金色巨尺,或璀璨花篮,或碧玉髮簪,或玄色玉盘……
  即便韩立二人已经跑出很远,依旧受到波及,震得气血翻腾,法力乱窜,急忙又退二十余里,方才好转许多。
  王也手捏剑指,向下猛地一点,口中沉喝一字:“落!”
  言出阵起,天地皆杀!
  天穹上,钧天巨剑迸发龙吟剑鸣,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携整个山河画卷之伟力,朝著叶氏兄妹当头镇下!
  其势之猛,仿佛天穹倾塌,其速之快,好似超越思维!
  万万千千的玄黄光剑紧隨其后,如疾风骤雨,似银河倾泻,隨钧天巨剑俯衝而下。
  大地上,山峦虚影,奔涌灵河,嗡嗡作响,起山河共鸣之势,於万千利剑遥相呼应。
  那嗡鸣之中,蕴地脉之气,坤舆之力,起封锁镇压之效,令叶氏兄妹难以动弹分毫。
  万剑垂落,挡者披靡,不论叶氏兄妹的法宝如何厉害,均是七零八落!
  轰~~!
  钧天巨剑率先贯穿叶清商,直刺地脉深处,迸发轰鸣巨响。
  万千玄黄光剑接踵而至!
  剑雨落处,噼啪爆鸣不绝於耳,法力波纹层层交叠,,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激起滔天气浪
  ……
  少倾,异象消散,天地归於平静。
  叶氏兄妹瘫在血泊之中,周身千疮百孔,望著手持两道三阳焚邪符走来的王也,神色写满惊恐。
  “你…..你,你要杀我?”
  “你敢杀我?”
  叶清商惊慌吼道:“我们兄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晋皇族绝不会……”
  “废什么话?”
  “你们既对贫道动了杀意,就该有被杀觉悟。”
  “贫道不滥杀,更不会因口舌之爭而杀人,便交由天道裁决吧。”
  话落,符出。
  叶氏兄妹周身骤起三阳真火,嘶吼惨叫。
  “啊啊啊~~!”
  “你竟敢如此对待叶氏皇族?”
  “你死定了!”
  “不,你会比死还惨上千倍,万倍……”
  寥寥数语过后,便已炼化成灰。
  “呼,呼……”
  王也喘著粗气,望著满地法宝残片,喃喃低语:“这修仙界环境残酷,人心险恶,作孽者眾,善类者少啊……”
  此刻,他对自身实力,已然有了较为精准的评估。
  算是个略逊元婴,较为强力的金丹后期吧……
  “嗯?”
  “他们的所有法宝皆已破碎,这尺子竟丝毫无损?”
  王也抬手一招,金尺落於掌心,继而以神识探查其性。
  “庚金戊土交融,可承载天地,演化万物。”
  “地支为辰龙,蕴含无穷变化,且有辛金作为星辰刻度,采周天星斗之辉。”
  “蕴丈量,界定,修正,裁定之威。”
  “这法宝若是威能尽显,可如山河大阵那般,呈一方法则领域。”
  “唯独施展消耗时间太长,是个明显弊端。”
  “否则,即便能拿下这对兄妹,也得付出不小代价。”
  炼製法宝,属性功能强弱,取决於搭配是否合理,炼化之术是否高明,是否遵循天地造化之道。
  而最重要的……还是材料品质高低!
  这些法宝残片,均为极品天材地宝炼化,可用两仪还源术重新点化,还道太初。
  届时,便可重新炼製十二玉符,三奇六仪剑,再次鸟枪换炮。
  至於这杆金尺,用万御均平炼化一番吧。
  心念及此,王也內定中宫,铺展风后阵图,施展万御均平之法,洗去叶清商的元神烙印,令它与自己心神相连。
  並且,还用两仪还源术点化一番。
  而点化之后的金尺,失去原有色彩,通体碧透,宛若琉璃。
  “既有丈量界定之能,便叫你经纬尺吧。”
  王也收起经纬尺,又把法宝残片尽数收入乾坤袋中,隨后看向那两人遗留的纳物袋。
  他故技重施,以万御均平之法,洗去元神烙印,將纳物袋內的物品尽数倒出。
  “好傢伙……”
  “不愧是大晋皇族,这底蕴就是丰厚啊。”
  “两个结丹小辈身上,便有足足三十二颗上品灵石?”
  “而且这……这天材地宝也太多了吧?”
  地面之上,金光灿灿,飞霞湛湛,或出於稀有灵植,或出於某种玉精,宝石。
  此外,还有数册功法密录,一张地图。
  王也看了看那张地图,与自己手中的秘境方位图完全吻合,且內容更为丰富。
  其上有一片区域宫殿成群,云海起伏。
  於宫殿群中,一根青色蔓藤连结天地,旁边写有一排篆字:灵界至宝,玄天青藤。
  “灵界的宝物?”
  虽说灵界之人,亦可进入人界之中,只是极其困难而已。
  但…..
  灵界至宝封存秘境,怎么看都有点扯。
  试问,哪个人界修士得到此宝,不会炼化吸收,反而存放於此?
  “哗,王道友你发了啊!”
  思量间,身后传来歷飞雨的声音。
  王也回头看去,但见他和韩立见这边斗法结束,重新折返回来。
  韩立眸光湛湛,嘴巴微张,视线来回扫视,一脸羡慕之状。
  “九品紫芝,天蝉灵叶,清心三叶草,九龙葵花…...”
  “这都是早已绝跡的极品灵植?”
  斗法的收穫这么大吗?
  “韩道友,你过来瞧瞧这个……”
  ……
  一刻钟后。
  韩立捧著那副舆图,皱眉道:“若是王道友口中的灵界宝物,那確实颇有蹊蹺。”
  “毕竟,谁也不会得了此宝,却不炼化吸收,而是留在此处。”
  “但……”
  “此图竟然能引来大晋皇族子弟,那大晋皇族总不会未加確定真假,便来此寻宝吧?”
  王也摇摇头:“未必。”
  “大晋皇族底蕴丰厚,仅元婴修为便有数十位之多。”
  “若真是確定了灵界灵宝,岂会派两个结丹修士来拿?”
  韩立点点头:“没错,但这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大晋皇族的元婴修士,因为某种事情无瑕来此。”
  “可这种概率应当很小。”
  “王兄,韩某以为,不妥之处当占九成之多,属实之处占据不足一成。”
  “或许,这就是一个陷阱。”
  “我们还是別进去了。”
  王也摆摆手:“嗨,来都来了,不进去太过可惜。”
  “我有办法遇到危机之时,瞬息传送而出。”
  “可你们……”
  话未说完,神识忽传异样,他转身看去,原是辛如音见斗法结束,王也胜出,驾著飞行法器而来。
  “辛道友你来的正好。”
  “如今这大阵已毁,贫道想请你帮个忙,重新布置一座三才通天阵。”
  辛如音一愣:“何谓三才通天阵?”
  ……
  所谓三才通天,乃是取天地人三才,引动地脉之气,沿著那座阵法,沟通秘境。
  此阵需三人方可布置,一人引九幽地脉,一人锁异域天穹,一人掌遁甲枢纽。
  如此,王也便可用子符玄枵,隨时通过地脉之气传送出来。
  闻听解释之后,辛如音不由再次感慨:“王道友於阵道之上,实在令人望尘莫及啊。”
  “好。”
  “如音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若非王也答应秘境取得宝物之后,会分她一成,她也不会留下帮忙。
  隨即,三人便按照王也吩咐布置阵法。
  后者则是找到那些村民,將雪中和大唐收集得来的银两,尽数给了他们。
  並送他们远离边境,去往车骑国深处重新定居。
  毕竟那魔道六宗即將从此处过境,入侵越国七派,凡人留在此处属实不妥。
  此方世界的魔道,可不是大唐的魔道。
  杀害凡人,抽取精气,炼製傀儡这等事,不是没做过!
  ……
  冬至日,子时,秘境中。
  王也置身万里云海,脚下渺茫无涯,恍若流动银河,铺陈於天地之间。
  远处,仙音縹緲,清越的钟声盪开云靄,一片宫闕轮廓缓缓显现,悬浮流云之上,承接日精月华。
  他凝神端瞧,但见天宫玉宇,乃无瑕灵玉为基,琉璃作瓦,通体流淌一层温润宝光。
  飞檐斗拱皆合周天之数,檐角盘踞瑞兽青鸞雕像,凝玄龟虚影,縹緲而生动。
  其光华紫气为底,金辉为表,氤氳成团,宛若道道虹霞,似下万道瑞彩,又如瓔珞流苏。
  “这秘境当真非凡啊。”
  王也瞧了一眼手中舆图,向著正前方主殿飞身而去。
  殿门大敞,有蓝色光膜隔绝內外,穿梭而过,顿呈另外一番异景。
  入目所见,乃是鬱鬱葱葱,瀰漫苍古灵气之浩瀚树海。
  树木高耸入云,缠绕青光灵藤,林间漂浮轻纱灵雾,天光朦朧碧翠。
  “一座殿宇一方小世界吗?”
  “留下这秘境之人,想必擅长空间神通。”
  喃喃自语一句,王也漫步林间,左右环顾,搜寻生门出路。
  不多时,忽闻水声潺潺,乃是来到一片碧玉湖泊之前。
  湖水清澈,毫无杂质,內蕴磅礴灵气,盎然生机,在其浸染滋润下,湖畔生长无数灵植仙葩,引得阵阵异香扑鼻。
  “水生木,木通幽。”
  “湖为镜,映照大千,水为媒,沟通两界。”
  “是为乙木通幽局。”
  风后奇门,內蕴天地至理,演一千零八十局。
  而一千零八十局又变化莫测,演天地之妙,理论上可拆解为无限局,布下无限种阵法,另有无数种术法手段。
  这便是为何王也精通阵道,可一眼看穿布局之缘故。
  “是你?”
  思量间,耳畔忽闻一悦耳女子声音。
  王也抬头看去,一婀娜倩影於林中走出,她步履轻盈,柔美飘逸,如扶风弱柳,似轻云出岫。
  行走间,恍若湘纹飘逸,隨风起舞,散衣香於舞风,拭珠沥於罗袂。
  “南宫婉?”
  此女虽面带薄纱,遮挡面貌,但身上那独有清香,以及身段轮廓,还是被他一眼认出。
  “你怎么会在此处?”
  好生无礼的筑基!
  南宫婉柳眉挑动了几下,但並未发作,而是好奇询问:“你又怎会在此?”
  王也並未隱瞒,直接述说由来。
  “哦?”
  闻听过后,南宫婉双眸微眯,精光闪烁:“你那里也有秘境地图,从车骑国边境传送至此?”
  王也点点头:“南宫姑娘是从何传送而来?”
  “元武国一处山谷。”
  她双眸微眯:“这就怪了……”
  “同一处秘境,竟是分作两个传送点?”
  “这在过往岁月,可是未曾见到,未曾听闻。”
  王也想了想,道:“就怕不止是我们两个……”
  “此话何解?”
  他摊开手中舆图,將玄天青藤一事讲述而出。
  “咦?”
  闻听过后,南宫婉惊疑了一声,取出她的地图:“你看看我的。”
  王也垂眸看去,但见她手上舆图,与自己这张几乎没有差別,唯独核心位置的玄天青藤,替换成一件古宝。
  “呵,看来这舆图非但不止一张,还是个很好的诱饵。”
  南宫婉轻笑一声,又皱起眉头:“那布下诱饵之人,吸引修士前来,怕是没安好心。”
  “可令人疑惑的是……”
  “究竟是谁为这布局之人,投放舆图的?”
  “其目的又是为何?”
  这就是险恶环境,造成思维逻辑不同的缘故。
  王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核心位置,还有一件古宝。
  而南宫婉则想到的是危机,陷阱。
  考虑到凡人世界的残酷,王也更愿意相信南宫婉的分析。
  虽然没啥逻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学学韩劳模,谨慎一些,总不会有错。
  “就算真有杀局陷阱,也该是大殿核心位置。”
  “而这布局之人手段通天,殿內灵草无数,仙植遍地,採摘一番过后再回去也不迟。”
  闻听王也低声自语,南宫婉笑了笑:“恐怕我们连这座大殿都很难离开。”
  “我已困在此处数月,尚未瞧出生门所在,你…..”
  未等她说完,王也抬手点向湖心:“那里便是生门。”
  南宫婉回眸瞧去,並未看出任何异常,疑惑道:“当真?”
  我堂堂结丹修士,都瞧不出的名堂?
  你一个筑基刚进来就找到生门了?
  她有点不太確信,但转念一想,阵道无关修为高低,或许此人还真是一位阵道大家……
  咕咚~~!
  在南宫婉思量之间,王也已尽数搜刮湖畔灵草,跃入湖水之中。
  霎时间,阵阵阴寒之气透过护体神光而入,沁进肌肤,深入骨髓,黄庭二十四景。
  “好厉害的湖水!”
  “怕不是凝聚了太阴真华,又以大神通炼化而成。”
  他心念一起,內定中宫,演七十二候之术。
  穀雨三候,戴胜降於桑!
  是为:灵禽棲木,太阴自纳,乙木化罩,万邪不侵。
  其术法要义,为:戴胜鸟降於桑树,乃春末阴阳调和之吉兆。
  桑木稟东方乙木之精,而戴胜鸟头戴羽冠,其形如冕,其性通灵,能引太阴月华。
  故而,可於体內凝练一缕先天乙木本源,木主生发,可成屏障。
  剎那间!
  於王也周身,笼罩桑树与戴胜鸟虚影,缕缕太阴寒气吸纳其中,更是助长虚影屏障之威。
  体內寒气,剎那消弭。
  他也看到了传送阵眼,连忙踏足其上,灌输元炁。
  下一瞬,便是离开湖底,来到另外一座大殿。
  ……
  此处大殿,依旧是一方天地。
  天穹上,烈日炎炎,热浪灼灼,太阳真华充斥万方,呈酷烈之性,透灼烧之意。
  金色沙丘,连绵无尽,流淌刺目光华,仿若一片燃烧赤金。
  “不是太阴至寒,便是太阳至炎……”
  “怎么感觉有点故意折腾人的味道?”
  正思量间,身前空间忽的盪起层层涟漪,南宫婉凭空现於身前。
  “冷,冷,好冷……”
  她脸上薄纱已褪,呈现一张精致绝伦面容,唯独嘴唇冻得紫青,脸色苍白无比。
  一身法力,被太阴至寒气凝固,难以撼动运转。
  南宫婉稍作缓解,连忙盘膝而坐,欲要吐纳此间太阳真华。
  “不可!”
  王也急忙叫停:“此处太阳真华经人炼製,呈酷烈之性。”
  “若吸纳体內,非但无法化解寒意,反而会引来阴阳相衝。”
  南宫婉也察觉不妙,哆哆嗦嗦道:“那,那该如何……”
  “你盘膝坐好,我为你驱逐寒气。”
  话落,王也再度运转七十二候术,掌心与南宫婉双掌相对,將一缕先天乙木本源,缓缓渡入她的体內。
  好温暖,好温柔……
  南宫婉只觉全身舒畅至极,恍若笼罩暖阳之中,寒意消退,温温和和。
  抬眸看去,目光落在王也脸上,心中暗觉奇怪。
  他一个筑基修士,竟能化解寒流?
  是有什么秘宝在身吗?
  忽的,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异样之感。
  少倾。
  重新戴上面纱的南宫婉,语气不再清冷,透著几许温柔:“多谢王道友相助。”
  “否则,在下就算能够化解,也要受些损伤。”
  “些许小事,无妨。”
  王也摆摆手:“我看这地方果真透著诡异,再探查一两处便回去吧。”
  “嗯,好。”
  南宫婉点点头:“敢问道友,真是筑基修为?”
  王也环顾四周,寻找生门,心不在焉的回道:“嗯……看来要找生门所在,还要好好探查。”
  “我们走吧。”
  说完,便迈步前行,神识扩散,搜查四方,边走边捏指掐算。
  南宫婉紧隨其后,视线始终在他身上打量。
  此人精通阵道,神通也颇为厉害,若就此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应当趁此独处之机,拉入掩月宗內。
  ……
  大晋修仙界,叶家某座殿宇之中。
  此殿气势恢宏,透发盎然道韵。
  三十六根巨柱擎天撑地,柱身非金非木,流淌温润光泽。
  穹顶为玄晶琉璃,地面为万年温玉,方台为九天星铁,灵植为万年魂木,壁画为月华日辉勾勒。
  此间种种,无不彰显仙道皇族之底蕴,威严。
  方台上,一名白髮老者正盘膝而坐,吐纳调息,呼吸间灵气氤氳,凝聚不散,內敛湛湛神光。
  “嗯?”
  突然!
  白髮老者睁开双眸,面露悲伤之色:“清商和垂华……陨落了?”
  “而且还是在天南地界?”
  他腾然起身,化作流光,衝出殿宇,直奔远处那座更为雄伟的大殿而去!
  “不论你是何方神圣,胆敢伤我叶家子弟。”
  “等著被抽魂炼魄吧!”
  正在阅读:第135章 山河剑阵诛皇裔,云宫渺渺现佳人,最新章节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