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红顏相待结深谊,极阴岛前聚阴风
  王也如今的实力究竟多强?
  他自己也无法具体评价,不请召风后大帝的话,大概是元婴后期,或者元婴巔峰左右。
  有风后大帝加持,应该是化神初期,或者中期,或者更高一点。
  原因很简单,王也修为越高,风后加持的神力就越多。
  六道极圣固然很强,可终究也只是个元婴后期而已……
  自从在大唐遇见郑丽婉,得知祝玉妍在上界遇到麻烦之后,王也便做下决断。
  儘快了解凡人世界的因果,设法去往上界!
  可有件事让他很是奇怪……
  为何自己无法在大唐飞升?
  论实力,他早就超过破碎虚空境的祝玉妍和婠婠了。
  而她们能够飞升上界,自己却是不能?
  这里面,到底差了什么?
  王也仔细回想一番,应该和实力无关,可能在於原著中那半个宇宙能量灌顶。
  那么……
  半个宇宙能量灌顶,会不会就是通往上界的钥匙?
  如果是的话……
  该怎么找到这把钥匙?
  “王道友,你有心事?”
  身旁,温芷仪轻声询问。
  王也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念一些故人而已。”
  “对了,温姑娘重回乱星海,可有故人想见?”
  “故人……”
  温芷仪神色一黯,眸中泛起一丝苦涩,她轻轻摇头:“没有。”
  “我的故人,早就出卖了我……”
  王也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目光带著询问。
  “唉……”
  温芷仪长长吁嘆了一口气,继而望向远处海面,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当年……”
  “六道极圣那魔头偶然见到我,便动了將我掳去作炉鼎的念头。”
  “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传回了白壁山。”
  “那时,我本以为师门是我的依靠。”
  “毕竟,白壁山在乱星海,也算是有名有姓的正道门派之一。”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启动山门深处那座尘封已久的古传送阵,远远逃离此地,逃到一个那魔头找不到的地方。”
  “可我错了。”
  “当我恳求师父,恳求各位长老开启传送阵,助我逃生时……”
  温芷仪悽然一笑:“那位平日里最关心我的师父怎么说?”
  “他避开了我的眼睛,捻著鬍鬚,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芷仪啊,不是为师不帮你,实在是……那六道圣主势大,我白壁山上下数千弟子,不能因你一人而招致灭顶之灾啊!』”
  “我那几位平日里与我姐妹相称的师姐呢?”
  温芷仪冷笑一声:“她们拉著我的手,泪眼婆娑,说的却是:『
  师妹,为了宗门,你就……你就从了吧?说不定还能藉此机缘,攀上高枝呢……』”
  “还有我最信任的小师弟……”
  温芷仪声音越来越沉重:“他,他竟主动去向六道极圣的人透露了我的藏身之处!”
  “只为了换取一枚对他突破瓶颈有益的『魔元丹』!”
  “没有人帮我!”
  “没有!”
  “他们怕了!”
  “他们不仅怕六道极圣的凶威,
  更怕承担庇护我的后果!”
  “所以,他们把我交出去,换取他们自己的平安,甚至……还能换到点好处!”
  “就在那座我从小长大的白壁山,就在那些我视若亲人的同门注视下……”
  “我被六道极圣派来的人,像押送货物一样,带走了。”
  温芷仪语气平淡了许多:“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修仙界是何等残酷?”
  “这里强者为尊,这里只有利益!”
  “也是从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温芷仪……没有师门,没有故人。”
  顿了顿,她看向王也:“但,王道友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到王道友,我便把你视作敌人,视作对手,视作隨时会抢我太素灵草的竞爭者!”
  “可你呢?”
  “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把太素灵草还给我了?”
  “那一刻,你顛覆了我的世界......”
  “也正是那一刻,我把你视作此生唯一的挚友!”
  “王道友,你知不知道我们中了云露老魔算计时,我见到的是怎样一个幻境吗?”
  王也摇摇头。
  温芷仪红唇轻启,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只是悠悠一嘆:“走吧。”
  王也:“走吧。”
  温芷仪忽然说道:“对了,再往前走,就是极阴岛了,要不要……?”
  ……
  十几日后,极阴岛。
  一座笼罩在惨绿雾气中的岛屿。
  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浸泡在污浊海水中的腐尸。
  岛上的泥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褐色,空气中瀰漫著浓烈阴寒气息。
  此处没有鸟语花香,只有嶙峋怪石,以及散发著幽幽磷光的惨白鬼菇。
  一处凹陷的祭坛上,极阴老祖披著宽大斗篷,伸出鸡爪般枯瘦的手指,凌空勾勒著道道血色符文。
  他的面前,一名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青年修士,被禁錮半空,双眼圆瞪,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
  “徒儿,莫要怨恨为师。”
  极阴老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绝情的冰冷:“师父的师父,师父的师父的师父.......”
  “嗬嗬嗬,都是这么过来的......”
  嗡~!
  最后一个血色符文落下,印入青年修士的眉心。
  青年修士身躯剧烈抖动,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幽绿。
  道道黑气从他七窍中钻出,缠绕周身,发出『滋滋』声响。
  更远处,一群弟子噤若寒蝉地垂首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鷙、眼神闪烁的年轻男子,正是乌丑。
  他低著头,用眼角余光瞥著祭坛上那恐怖的一幕,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身旁一个年纪更小的弟子,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几乎要站立不住。
  乌丑悄悄拉了拉那弟子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兔死狐悲:“看到了吗?”
  “他老人家又成了……”
  那年轻弟子牙齿打著颤,几乎带著哭腔:“乌,乌丑师兄,下,下一个会不会是......”
  “闭嘴!”
  乌丑低喝一声,眼神狠厉地瞪了过去,但他自己袖中的拳头,却也悄然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