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万佛锁龙
待烟尘稍散，只见地面被砸出一个方圆数里的巨坑，坑底躺著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一个枯瘦老僧，口鼻不停咳出金色血液，气息萎靡到极致。
王也散去真武虚影，收起黄道宿宫法盘与九剑，身形飘然落下，站在坑边，俯视著坑底的如来。
“为……为什么？”
如来艰难抬头，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堂堂佛祖，坐拥亿万信眾，苦修亿万年佛法，竟会败给你这小道手上？”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就咳出一口金血，显然已伤及本源，命不久矣。
王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武当王也，一个不太合格的道士而已。”
“武当……王也……”
如来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不合格的道士？”
“好一个不合格的道士！”
他死死盯著王也：“即便你杀了我也没用……”
“在这方世界，我佛门布局早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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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外的大陆，在更遥远的界域，还有更多、更多的我佛门中人……”
“燃灯古佛、准提圣人、接引圣人……他们早已降临诸天万界，布道传法……”
“他们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
“他们……”
“终將会成就佛门大业，让佛法光照大千，让眾生皆皈依我佛！”
“而你……你们道门……註定衰微，註定……”
话未说完，他身躯骤然迸发出璀璨金光。
那金光並非攻击，而是从內而外，將他整个身躯彻底点燃。
隨即，如来身躯在金焰中寸寸瓦解，最终轰然破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般飘散在空中。
金色光点洒落地面，每一粒光点落地，都绽放出一朵虚幻的金色莲花。
金莲摇曳，散发出纯净佛光，但转瞬便凋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光点、所有金莲，都已消失不见。
如来，这位布局千年、祸乱天下的“佛祖”，彻底形神俱灭，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天地间，只剩下那个巨坑，以及坑底一摊渐渐渗入泥土的金色血液，证明他曾存在过。
少倾，王也身形飘然落下西山废墟。
满目疮痍，烟尘未散，那座未完工的金佛已成满地碎石。
苦工们或跪地痛哭，或相拥而笑，或对著废墟叩拜告慰死去的亲人。
“王道长！”
左千户、知秋一叶、顾彩衣三人迎上前来，皆是一身疲惫，却掩不住胜利的喜悦。
“解决了？”
顾彩衣轻声问道，目光扫过王也身上虽未染血但气息微澜的道袍。
王也点头，看向四周苦工：“安置得如何？”
“正要带他们离开此地。”
左千户沉声道：“西山崩塌过半，此地已不安全。”
“只是……”
他顿了顿，与知秋一叶对视一眼。
知秋一叶接过话头，压低声音：“王道长，有件事必须告知你。”
三人將方才逼问努尔哈哈的经过，以及“野猪皮一族”勾结佛门、以神州子民苦难为食的真相，一一道来。
王也静静听著，面色渐沉。
“野猪皮……吸收苦难而强……”
他喃喃重复，眸中寒光隱现：“难怪这天下妖魔四起，民不聊生，朝政腐败至此。”
“原来背后不止佛门一家在推动。”
“凡间的种种苦难，和这野猪皮一族，怕是也脱不了干係。”
他抬眼看向三人，一字一句道：“除恶，务尽。”
四字吐出，如金铁坠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这时！
王也眉头忽地一蹙，心神微动，似有所感。
他转身望向金佛原本耸立之处。
此刻那里只剩废墟碎石，但在他的感知中，却有一股极其隱晦、却又磅礴浩瀚的气息，正从地底深处隱隱透出。
“这地方……有古怪。”
王也迈步走向废墟中心，左千户三人紧隨其后。
站在原本佛脚位置，王也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向地底渗透。
十里、百里、千里……
神识触及到某种屏障，那屏障厚重无比，蕴含佛门愿力与大地龙脉交织的复杂禁制。
寻常修士哪怕感应到，也绝难突破。
“开。”
他轻吐一字，腰间乾坤袋飞出一枚玉符。
正是黄道十二符中的子符玄枵。
玄枵主掌幽冥通幽，最擅穿梭地脉、沟通阴阳。
此刻玉符悬浮空中，散发出幽蓝光晕，与地底深处某股气息隱隱共鸣。
“我下去看看。”
嗡！
幽蓝光华將他笼罩，身形如水渗土，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
左千户三人面面相覷，却知此刻唯有等待。
……
地底三千丈。
王也身形从岩层中浮现，落在一处空旷所在。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
眼前是一个方圆数万里的巨大溶洞，高不见顶，四壁儘是天然形成的晶莹钟乳石，散发著淡淡萤光。
但这並非最震撼之处......
溶洞之中，耸立著万千金佛！
这些金佛高矮不一，小的仅丈余，大的高达百丈，密密麻麻，星罗棋布，怕是不下万尊。
每一尊皆宝相庄严，低眉垂目，周身流转著淡淡佛光。
每一尊金佛脚下，皆延伸出一根粗如手臂的暗金色锁链！
万道锁链如蛛网般纵横交错，最终全部匯聚向溶洞最中心。
那里，盘踞著一道庞然身影。
身长不知几许，通体覆盖青玉般的鳞甲，头生双角，腹下五爪——赫然是一条青龙！
只是此刻，这青龙气息萎靡，龙躯之上伤痕累累，多处鳞片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四肢、脖颈、甚至龙尾，都被那万千锁链牢牢束缚，钉死在溶洞中心的石柱上。
锁链之上，佛文流转，每一刻都在抽取著青龙身上的某种本源气息。
那气息……
是神州气运！
“万佛锁龙阵？”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终於明白了一切。
西山金佛工程，是完成这地底深处最后一步布局！
“以万佛为钉，以锁龙为链，斩断神州龙脉，镇压气运之灵……”
“如此，神州子民便永世不得翻身，只能沦为佛门信徒，甚至野猪皮一族的食粮！”
“好狠的算计！”
“好毒的心肠！”
他双手齐出，指尖连连轻点。
錚錚錚！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光自他指尖迸发，化作万千流光，射向溶洞中那万尊金佛！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无比地击中一尊金佛眉心。
喀嚓！喀嚓！喀嚓！
碎裂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一尊尊金佛眉心开裂，佛光迅速黯淡，脚下延伸出的锁链也隨之崩断、消散。
不过片刻，已有数千金佛化为碎石。
嗡~~！
忽然！
一声无法形容的轻鸣，自整片神州大地之下幽幽响起。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传遍四野八荒，上达九霄，下抵幽冥。
……
崑崙山，玉虚峰。
一座古朴道观中，正在打坐的白髮老道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这是……龙脉復甦？”
他霍然起身，推开观门，望向东方，老泪纵横：“神州气运，终於开始迴转了……”
……
兰若寺，后山古塔。
燕赤霞忽然心有所感，手中长剑无风自鸣。
他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好！好！好！”
“天地清气增，妖魔邪秽退！”
……
某处云雾繚绕的山谷。
叶凝霜正在闭关，周身寒气繚绕。
那声轻鸣传来时，她娇躯微震，体內停滯多年的瓶颈，竟开始鬆动。
“这是……天地馈赠？”
她睁开美眸，望向西方，若有所思。
……
不仅仅是这些成名修士。
这一刻，整个神州大陆，但凡踏上修行之路之人，无论修为高低，皆清晰地感觉到.....
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浓郁、纯净！
往日晦涩难明的道法，此刻豁然开朗。
停滯不前的修为，开始自行增长。
受损的本源，竟在缓缓修復。
仿佛一副沉重的枷锁，从所有修行者身上被卸下。
……
京城，紫禁城深处。
一座金碧辉煌的偏殿中，几名身著蟒袍，头戴金冠的男子正围坐议事。
他们看似与人族无异，但若细看，便会发现眼底深处隱约流转著一层淡淡的灰黑气息。
忽然！
坐在主位的老者浑身剧震，手中玉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
“不好！”
他猛地站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神州……神州气运在復甦！”
殿內其余几人闻言，亦是面色大变。
一个中年男子颤声道：“王叔，这怎么可能？万佛锁龙阵不是……”
“破了！”
老者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西山那边……出事了！”
“佛门的布局……被破了！”
他猛地看向殿外，声音嘶哑：“快！”
“传令下去，所有族人，立刻撤离京城！”
“迟了……就来不及了！”
一名年轻皇族成员还抱著一丝侥倖：“王叔，不至於吧？”
“我们在京城经营数代，早已根深蒂固，那些贱民……”
“你懂什么！”
老者厉声打断：“气运復甦，天地交感！”
“那些被我们压制、吸食了数百年的神州子民，此刻体內潜藏的人族气运正在觉醒！”
“一旦他们意识到我们的真面目……”
“一旦他们回想起祖辈被我们奴役、迫害的记忆……”
“那就是清算之日！”
他再不废话，转身冲向殿后密室：“快！”
“带上族中秘宝，从密道出城！”
“能走多少走多少！”
……
几乎是同一时间。
“能走多少走多少！”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京城各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世家大族，此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某座王府內。
“快！把库房里的东西都装上马车！”
“金银细软不要了！”
“只带修炼资源和先祖留下的秘宝！”
“通知各房，半柱香內到后门集合，过时不候！”
王爷脸色铁青，一边指挥僕从，一边对著身边几名子嗣低吼：“记住，出了京城，分头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父王，到底出什么事了？”一个年轻世子茫然问道。
王爷眼中闪过恐惧：“我们的『食粮』……要醒了。”
“再不走，我们都会成为他们的『食粮』！”
……
不过片刻，整个京城都乱了。
往日威严的王府大门轰然洞开，一辆辆装载著箱笼的马车疯狂衝出，不顾街上行人，横衝直撞。
那些锦衣华服的“贵人”们，此刻再无半分从容，有的甚至连鞋袜都来不及穿，赤脚奔逃。
禁军大营中，数千兵卒脱下盔甲，换上粗布衣裳，混入百姓之中，拼命朝城门涌去。
世家大族的宅院里，哭喊声、呵斥声、砸碎器物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抱著祖传宝箱不肯鬆手，被人一掌打晕拖走。
有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更多的人则是盲目地跟著人群，朝城外涌去。
普通百姓茫然看著这一切，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
“那些老爷们……在逃？”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叛军打进来了？”
“不对……你们看，连禁军都在跑！”
混乱中，不知是谁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他们……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野猪皮！是吸我们血、吃我们肉的妖怪！”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
一瞬间，无数尘封的记忆、祖辈口耳相传的秘辛、平日里那些解释不通的诡异事件……全都串联起来。
百姓们的眼神，从茫然，到疑惑，再到恍然，最后化作滔天怒火。
“拦住他们！”
“別让这些妖怪跑了！”
“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
与此同时。
京城上空，四道身影凌空而立。
正是王也、顾彩衣、左千户、知秋一叶。
“那就是京城？”
知秋一叶望著下方那座宏伟城池，眉头紧皱：“好重的怨气……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邪秽气息。”
左千户握紧刀柄，眼中杀意凛然：“野猪皮的老巢……今日，便让他们血债血偿。”
顾彩衣没有说话，但秋水剑已微微嗡鸣。
王也目光扫过全城，神识如网铺开。
他看到了混乱的街道，看到了逃亡的贵人，看到了醒悟的百姓，也看到了那些“贵人”身上隱隱散发的、与努尔哈哈同源的灰黑气息。
“果然……都藏在人族之中，窃居高位。”
王也眼中寒光一闪，再不犹豫。
他袖袍一展，无数道赤金符籙如雨般洒落！
正是专克阴邪、焚灭妖秽的三阳焚邪符！
一个枯瘦老僧，口鼻不停咳出金色血液，气息萎靡到极致。
王也散去真武虚影，收起黄道宿宫法盘与九剑，身形飘然落下，站在坑边，俯视著坑底的如来。
“为……为什么？”
如来艰难抬头，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堂堂佛祖，坐拥亿万信眾，苦修亿万年佛法，竟会败给你这小道手上？”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就咳出一口金血，显然已伤及本源，命不久矣。
王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武当王也，一个不太合格的道士而已。”
“武当……王也……”
如来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不合格的道士？”
“好一个不合格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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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
“他们……”
“终將会成就佛门大业，让佛法光照大千，让眾生皆皈依我佛！”
“而你……你们道门……註定衰微，註定……”
话未说完，他身躯骤然迸发出璀璨金光。
那金光並非攻击，而是从內而外，將他整个身躯彻底点燃。
隨即，如来身躯在金焰中寸寸瓦解，最终轰然破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般飘散在空中。
金色光点洒落地面，每一粒光点落地，都绽放出一朵虚幻的金色莲花。
金莲摇曳，散发出纯净佛光，但转瞬便凋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光点、所有金莲，都已消失不见。
如来，这位布局千年、祸乱天下的“佛祖”，彻底形神俱灭，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天地间，只剩下那个巨坑，以及坑底一摊渐渐渗入泥土的金色血液，证明他曾存在过。
少倾，王也身形飘然落下西山废墟。
满目疮痍，烟尘未散，那座未完工的金佛已成满地碎石。
苦工们或跪地痛哭，或相拥而笑，或对著废墟叩拜告慰死去的亲人。
“王道长！”
左千户、知秋一叶、顾彩衣三人迎上前来，皆是一身疲惫，却掩不住胜利的喜悦。
“解决了？”
顾彩衣轻声问道，目光扫过王也身上虽未染血但气息微澜的道袍。
王也点头，看向四周苦工：“安置得如何？”
“正要带他们离开此地。”
左千户沉声道：“西山崩塌过半，此地已不安全。”
“只是……”
他顿了顿，与知秋一叶对视一眼。
知秋一叶接过话头，压低声音：“王道长，有件事必须告知你。”
三人將方才逼问努尔哈哈的经过，以及“野猪皮一族”勾结佛门、以神州子民苦难为食的真相，一一道来。
王也静静听著，面色渐沉。
“野猪皮……吸收苦难而强……”
他喃喃重复，眸中寒光隱现：“难怪这天下妖魔四起，民不聊生，朝政腐败至此。”
“原来背后不止佛门一家在推动。”
“凡间的种种苦难，和这野猪皮一族，怕是也脱不了干係。”
他抬眼看向三人，一字一句道：“除恶，务尽。”
四字吐出，如金铁坠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这时！
王也眉头忽地一蹙，心神微动，似有所感。
他转身望向金佛原本耸立之处。
此刻那里只剩废墟碎石，但在他的感知中，却有一股极其隱晦、却又磅礴浩瀚的气息，正从地底深处隱隱透出。
“这地方……有古怪。”
王也迈步走向废墟中心，左千户三人紧隨其后。
站在原本佛脚位置，王也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向地底渗透。
十里、百里、千里……
神识触及到某种屏障，那屏障厚重无比，蕴含佛门愿力与大地龙脉交织的复杂禁制。
寻常修士哪怕感应到，也绝难突破。
“开。”
他轻吐一字，腰间乾坤袋飞出一枚玉符。
正是黄道十二符中的子符玄枵。
玄枵主掌幽冥通幽，最擅穿梭地脉、沟通阴阳。
此刻玉符悬浮空中，散发出幽蓝光晕，与地底深处某股气息隱隱共鸣。
“我下去看看。”
嗡！
幽蓝光华將他笼罩，身形如水渗土，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
左千户三人面面相覷，却知此刻唯有等待。
……
地底三千丈。
王也身形从岩层中浮现，落在一处空旷所在。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
眼前是一个方圆数万里的巨大溶洞，高不见顶，四壁儘是天然形成的晶莹钟乳石，散发著淡淡萤光。
但这並非最震撼之处......
溶洞之中，耸立著万千金佛！
这些金佛高矮不一，小的仅丈余，大的高达百丈，密密麻麻，星罗棋布，怕是不下万尊。
每一尊皆宝相庄严，低眉垂目，周身流转著淡淡佛光。
每一尊金佛脚下，皆延伸出一根粗如手臂的暗金色锁链！
万道锁链如蛛网般纵横交错，最终全部匯聚向溶洞最中心。
那里，盘踞著一道庞然身影。
身长不知几许，通体覆盖青玉般的鳞甲，头生双角，腹下五爪——赫然是一条青龙！
只是此刻，这青龙气息萎靡，龙躯之上伤痕累累，多处鳞片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四肢、脖颈、甚至龙尾，都被那万千锁链牢牢束缚，钉死在溶洞中心的石柱上。
锁链之上，佛文流转，每一刻都在抽取著青龙身上的某种本源气息。
那气息……
是神州气运！
“万佛锁龙阵？”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终於明白了一切。
西山金佛工程，是完成这地底深处最后一步布局！
“以万佛为钉，以锁龙为链，斩断神州龙脉，镇压气运之灵……”
“如此，神州子民便永世不得翻身，只能沦为佛门信徒，甚至野猪皮一族的食粮！”
“好狠的算计！”
“好毒的心肠！”
他双手齐出，指尖连连轻点。
錚錚錚！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光自他指尖迸发，化作万千流光，射向溶洞中那万尊金佛！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无比地击中一尊金佛眉心。
喀嚓！喀嚓！喀嚓！
碎裂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一尊尊金佛眉心开裂，佛光迅速黯淡，脚下延伸出的锁链也隨之崩断、消散。
不过片刻，已有数千金佛化为碎石。
嗡~~！
忽然！
一声无法形容的轻鸣，自整片神州大地之下幽幽响起。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传遍四野八荒，上达九霄，下抵幽冥。
……
崑崙山，玉虚峰。
一座古朴道观中，正在打坐的白髮老道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这是……龙脉復甦？”
他霍然起身，推开观门，望向东方，老泪纵横：“神州气运，终於开始迴转了……”
……
兰若寺，后山古塔。
燕赤霞忽然心有所感，手中长剑无风自鸣。
他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好！好！好！”
“天地清气增，妖魔邪秽退！”
……
某处云雾繚绕的山谷。
叶凝霜正在闭关，周身寒气繚绕。
那声轻鸣传来时，她娇躯微震，体內停滯多年的瓶颈，竟开始鬆动。
“这是……天地馈赠？”
她睁开美眸，望向西方，若有所思。
……
不仅仅是这些成名修士。
这一刻，整个神州大陆，但凡踏上修行之路之人，无论修为高低，皆清晰地感觉到.....
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浓郁、纯净！
往日晦涩难明的道法，此刻豁然开朗。
停滯不前的修为，开始自行增长。
受损的本源，竟在缓缓修復。
仿佛一副沉重的枷锁，从所有修行者身上被卸下。
……
京城，紫禁城深处。
一座金碧辉煌的偏殿中，几名身著蟒袍，头戴金冠的男子正围坐议事。
他们看似与人族无异，但若细看，便会发现眼底深处隱约流转著一层淡淡的灰黑气息。
忽然！
坐在主位的老者浑身剧震，手中玉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
“不好！”
他猛地站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神州……神州气运在復甦！”
殿內其余几人闻言，亦是面色大变。
一个中年男子颤声道：“王叔，这怎么可能？万佛锁龙阵不是……”
“破了！”
老者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西山那边……出事了！”
“佛门的布局……被破了！”
他猛地看向殿外，声音嘶哑：“快！”
“传令下去，所有族人，立刻撤离京城！”
“迟了……就来不及了！”
一名年轻皇族成员还抱著一丝侥倖：“王叔，不至於吧？”
“我们在京城经营数代，早已根深蒂固，那些贱民……”
“你懂什么！”
老者厉声打断：“气运復甦，天地交感！”
“那些被我们压制、吸食了数百年的神州子民，此刻体內潜藏的人族气运正在觉醒！”
“一旦他们意识到我们的真面目……”
“一旦他们回想起祖辈被我们奴役、迫害的记忆……”
“那就是清算之日！”
他再不废话，转身冲向殿后密室：“快！”
“带上族中秘宝，从密道出城！”
“能走多少走多少！”
……
几乎是同一时间。
“能走多少走多少！”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京城各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世家大族，此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某座王府內。
“快！把库房里的东西都装上马车！”
“金银细软不要了！”
“只带修炼资源和先祖留下的秘宝！”
“通知各房，半柱香內到后门集合，过时不候！”
王爷脸色铁青，一边指挥僕从，一边对著身边几名子嗣低吼：“记住，出了京城，分头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父王，到底出什么事了？”一个年轻世子茫然问道。
王爷眼中闪过恐惧：“我们的『食粮』……要醒了。”
“再不走，我们都会成为他们的『食粮』！”
……
不过片刻，整个京城都乱了。
往日威严的王府大门轰然洞开，一辆辆装载著箱笼的马车疯狂衝出，不顾街上行人，横衝直撞。
那些锦衣华服的“贵人”们，此刻再无半分从容，有的甚至连鞋袜都来不及穿，赤脚奔逃。
禁军大营中，数千兵卒脱下盔甲，换上粗布衣裳，混入百姓之中，拼命朝城门涌去。
世家大族的宅院里，哭喊声、呵斥声、砸碎器物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抱著祖传宝箱不肯鬆手，被人一掌打晕拖走。
有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更多的人则是盲目地跟著人群，朝城外涌去。
普通百姓茫然看著这一切，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
“那些老爷们……在逃？”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叛军打进来了？”
“不对……你们看，连禁军都在跑！”
混乱中，不知是谁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他们……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野猪皮！是吸我们血、吃我们肉的妖怪！”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
一瞬间，无数尘封的记忆、祖辈口耳相传的秘辛、平日里那些解释不通的诡异事件……全都串联起来。
百姓们的眼神，从茫然，到疑惑，再到恍然，最后化作滔天怒火。
“拦住他们！”
“別让这些妖怪跑了！”
“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
与此同时。
京城上空，四道身影凌空而立。
正是王也、顾彩衣、左千户、知秋一叶。
“那就是京城？”
知秋一叶望著下方那座宏伟城池，眉头紧皱：“好重的怨气……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邪秽气息。”
左千户握紧刀柄，眼中杀意凛然：“野猪皮的老巢……今日，便让他们血债血偿。”
顾彩衣没有说话，但秋水剑已微微嗡鸣。
王也目光扫过全城，神识如网铺开。
他看到了混乱的街道，看到了逃亡的贵人，看到了醒悟的百姓，也看到了那些“贵人”身上隱隱散发的、与努尔哈哈同源的灰黑气息。
“果然……都藏在人族之中，窃居高位。”
王也眼中寒光一闪，再不犹豫。
他袖袍一展，无数道赤金符籙如雨般洒落！
正是专克阴邪、焚灭妖秽的三阳焚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