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怎么回来了
  第155章 你怎么回来了
  天台观是个面积不大的道观,大门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门口虚掩著没关,里面传来了劈柴的声音。
  虽然国家的基建已经很厉害了,很多偏远地区都通了电,通了网络,但覆盖的面积显然不会包括眼前的天台观。
  青石沟村已经够偏了,估计也是好不容易通了电。
  但你们非要在大山里面修一个道观,离最近的村子都有八百里远,那还怪谁呢?所以在这里,水电气全无,生活做饭都得用柴火。
  王道士推门进屋后喊道:“郭旬。”
  “?师傅?”
  砍柴的声音停了,从院子旁边走过来一个穿著现代装扮,体格健壮的年轻人,只是皮肤有些黑,头髮也是短髮。
  这是道士?
  罗雁行觉得自己都比他更像一个道士。
  他疑惑地看了罗雁行几眼,然后走到王道士面前,说道:“师傅叫我干什么?”
  “你有客人来了,你招待一下。”
  王道士说完就往道观里面走了,留下两个年轻人站在这前院。
  郭旬一头雾水。
  我?
  客人?
  他在这山村里这么多年了,每天就是看书,看书,看书,毕竟手机都没网,哪里来的朋友?而且这人自己也不认识啊。
  要他以前真的碰到过,以自己的记忆力总会有印象。
  罗雁行则是看了下系统地图,发现两人確实靠在一起了,就从包里拿出信,说道:“这是你十年前在高中的时候埋的信,你们校长让我给你。”
  “啊?“
  他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郭旬摸著信,熟悉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高中时期的喜怒哀乐,在那片被掩盖的记忆中完全復甦起来。
  属於自己的旧物总是能引起许多人的回忆。
  不过,他现在很好奇另一件事。
  “谢谢,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整个高中时期都在住校,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自己是道观里长大的孩子,因为那时候他觉得当道士很丟脸。
  毕竟从小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和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就连当时最熟悉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结果在十年后,居然还有人能拿著他当时的一封信找上门。
  又是这样的问题。
  不过罗雁行也不用去详细解释,笑著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过想找到这里也不容易,一共二十五封信,这已经是最后一封了。”
  郭旬也笑了一下。
  確实啊,这人能找到自己也不容易,估计也是费了很多时间吧?
  他没怀疑什么,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留下痕跡的,何况他也不是完全不离开道观,有时候也会去城市里做些事。
  “先进屋坐坐吧,山里冷。
  ,7
  罗雁行的身体经过多次优化,现在对外界温度比较耐受,之前去江南那边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穿羽绒服了。
  但罗雁行依旧可以穿一件春秋款的长袖出门。
  但在这里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川北的温度本来就比蓉城那边更冷一点,何况这里还是在大山里面,温度要比外面城市还要低几度,就显得更冷。
  郭旬带著罗雁行穿过大殿和偏殿,到了后院里的一个小房间。
  不是臥室,倒像是一个待客室。
  靠窗户的地方是一个木製的长桌,很窄,是那种放花瓶的桌子,中间也是木桌子,更长,更宽,和家庭里面的餐桌差不多。
  上面放著茶具。
  围绕著桌子有几张太师椅————原谅罗雁行贫瘠的知识,他也不知道这种椅子具体叫什么,反正就和电视剧里面的太师椅长得一样。
  郭旬招呼罗雁行在太师椅上坐下,自己则熟练地开始摆弄茶具:“山里面的条件简陋,茶叶是附近山上采的野茶,希望你能喝得习惯。”
  “没事,喝得习惯。”
  罗雁行小的时候到爷爷家里去玩,爷爷家就是自己在山上摘的茶叶。
  不说多香吧,至少解渴,解乏。
  泡完茶,两人才正式坐下来聊天,郭旬对罗雁行送信这个行为很感兴趣,问道:“你这一路送完二十五封信,不容易吧?”
  那肯定不容易啊。
  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罗雁行总算是要完成老校长的嘱託了,现在心情也很好:“还行,就当深度游了。天南海北跑了一圈,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也认识了些有意思的人。”
  喝了一口郭旬泡的茶。
  和以前在爷爷家里喝的差不多,带著点涩,但回甘很足。
  “二十五封————”郭旬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有些感慨,“说实话,我当时埋下去这封信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挖出来,你还真送来了。”
  “为什么?”
  他把信往罗雁行面前一推,说道:“你要不打开看看呢?”
  罗雁行有些疑惑地拿起信封,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乾乾净净的信纸。除了最上方用钢笔写著“给十年后的郭旬”几个字,下面乾乾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罗雁行愣了下。
  他送过那么多信,写满雄心壮志的,记录青涩心事的,寄託单纯愿望的————空白的,这是头一封。
  “这————”
  他抬头看郭旬。
  郭旬笑了下,说道:“我当时拿著笔,坐了很久。我在想,如果十年后的我有缘看到这封信,那么我看到的是什么,我当时想的就是什么。如果看不到,那也无所谓。”
  他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空白代表迷茫,我当时就很迷茫,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是读完高中就继续回到这里陪伴师傅,当一个小道士,还是继续念大学,反正空白嘛,一切皆有可能。”
  “那最后你选择回到这里?”
  “不是,当时我是想念大学的,现代的东西也在吸引我,说起来,初中高中是我改变三观的几年,我从来没想过现代会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电视啊,手机啊。”
  郭旬脸上带著点怀念。
  “那你怎么回来了?”问道。
  郭旬表情一滯,斜著眼睛瞄了罗雁行一眼:“你这个问题就问得很没有水平,那是我想回来的吗?那不是当时没考上本科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