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金砖砌墙,神石铺路,老街坊的世界观崩了!
  胡同里的日子,向来是一碗温吞水,波澜不惊。
  张大爷的棋盘,李大妈的菜篮,孩子们傍晚的吵闹,几十年来都是这副光景。
  但这几天,水里被扔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切的“刺啦”声,都来自胡同最里头的林家四合院。
  “老张,又听见没?小凡家那院子,跟拆迁似的。”李大妈提著西红柿,凑到棋盘边上,声音压得跟做贼一样。
  张大爷的“马”正被“炮”別著腿,闻言眼皮都懒得抬:“听见了,装修嘛。前几天不还来了俩外国小伙,一个扫地一个劈柴,多大点事。”
  “不是!”李大妈的表情活像见了鬼,“这次不一样!我刚路过,你猜我瞅见啥了?”
  旁边看棋的大叔打趣:“看见林小子领回个媳妇儿?”
  “去你的!”李大妈啐了一口,“我看见……他们在用金砖砌墙!”
  “金砖?”张大爷乐了,终於抬起头,“我说李大妈,您老镜该换了。刷金粉的瓷砖罢了,糊弄人的玩意儿。”
  “真的!是真金!”李大妈急了,双手比划著名一个大小,“就这么大一块!太阳底下那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那个叫阿鲁迪巴的大高个,一手一个,跟码豆腐块似的,『啪』、『啪』就往墙上摁!”
  周围看热闹的哄然大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李大妈您这想像力,不去写书可惜了。”
  “还金砖砌墙,当那是紫禁城呢?”
  笑声中,一直闷头喝茶的老王,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了那只陪伴他二十年的大茶缸。
  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老王,怎么了这是?让棋给憋著了?”张大爷察觉到他的异样。
  老王没说话。
  他站起身,端著茶缸,一步,一步,朝著林凡家的方向挪过去。
  他心里,不是翻江倒海。
  是天塌地陷。
  金砖砌墙?
  別人当笑话听,他信!
  自从那天在林凡院里喝了那杯让他年轻二十岁的“神仙茶”,他就知道,林凡,还有他院里那帮奇装异服的傢伙,根本不是人。
  至少,不是普通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帮“神仙”……竟然这么接地气?
  用金砖砌墙?这是什么路数?神仙也兴炫富?
  老王揣著一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院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径。
  一条由七彩晶石铺成的小径,从林家大门,一直延伸到胡同里。
  那晶石路面在阳光下流转著梦幻般的光彩,每一块晶石內部,都仿佛封印著一片小小的星空。
  几个身穿黄金甲冑的“工人”,正跪在地上,用雪白的软布擦拭著路面。
  他们的神情,虔诚得像是在擦拭神明的圣体。
  老王的认知,在这一刻被敲碎了。
  琉璃路?水晶路?
  他活了七十年,什么没见过?可眼前这东西,不属於他见过的任何范畴。
  他颤巍巍地抬起脚,想去踩一下,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不敢。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老王一个激灵,下意识扒著门框,踮起脚尖往里瞧。
  只一眼。
  他的三魂七魄差点当场离家出走。
  院子正中,那个叫“穆”的白净男人,正飘在半空中。
  他的面前,一尊巨大的熔炉无中生有,紫色的火焰在炉中无声燃烧。
  男人伸出手,一块块漆黑如墨的金属凭空飞起,投入炉中,瞬间化为闪耀著星辉的铁水。
  接著,男人双手虚虚一合。
  那些铁水竟自动塑形,变成了一把把造型古朴的锄头、铁锹,周身縈绕著一股让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气。
  隔空御物……凭空生火……意念成形……
  老王年轻时混过武行,这些词,他只在那些被斥为“封建糟粕”的神话志怪里见过。
  他一直以为,那是古人喝多了吹的牛。
  今天,牛就活生生地在他眼前飞!
  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老王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想跑,双脚却像被钉死在了地上。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得粉碎,然后扔在地上,用这七彩的水晶路来回碾压。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著长大的林家小子,顶天了是个隱世的武道大宗师。
  现在看来,什么宗师?
  这他娘的是一个神仙窝!
  林凡,就是这窝神仙的头头!
  老王扶著冰凉的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以后,路过林家门口,必须绕著走。
  不对!
  得来拜!
  早晚三炷香,路过就得拜!求神仙保佑全家平安!
  就在老王天人交战之际,院里那位悬浮的“神仙”似乎完工了。
  他隨手一挥,那些新出炉、还冒著热气的农具,便轻飘飘地飞到了另一群壮汉手里。
  一个领头的壮汉,拿起一把乌黑的锄头,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他对著院角一块铺路的青石板,隨手刨了下去。
  老王下意识闭上了眼。
  他已经预感到锄头崩断的脆响。
  然而,没有。
  寂静中,只传来“噗”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像锄头砸石头,更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了一块豆腐里。
  老王眯开一条眼缝。
  那块磨盘大小、坚不可摧的青石板,被那把黑锄头,无声无息地刨下了一个角。
  切口平滑如镜。
  就跟……刨了个土豆。
  那群壮汉看著手里的新工具,爆发出野兽般的欢呼。
  老王:“……”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靠住了墙。
  他终於信了。
  前几天张大爷说的,那个劈柴的洋小伙,一斧头把磨刀石劈成了两半,根本不是吹牛。
  在这个院子里,这可能……真的只是日常。
  老王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挪,往自己家走。
  他决定了。
  回家,把他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拿出来。
  再去市场,割两斤最好的五肉。
  他要去给神仙……上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