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神之一指,她当场跪下叫师父!
  方清雪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不,是已经炸开了。
  那股涌入她体內的生命洪流,已经不能用磅礴来形容,那是一种创世级別的伟力!
  什么太平洋的海水?
  那是把整片星海,通过一根麦管,强行灌入了她的丹田!
  她苦修二十余载,被誉为千年一遇奇才的“玄冰真气”,在那片星海面前,渺小得像一颗尘埃,一个浪都没翻起,就被彻底蒸发、同化!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她喉间溢出。
  她的脸色先是煞白如纸,隨即涌起一片诡异的血色潮红,肌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撕裂!
  重组!
  她的身体正在被那股蛮横的力量,从最微观的层面进行著毁灭性的创造!
  经脉不再是断裂后修復,而是被更高维度的法则之力直接抹去,然后以一种全新的、她无法理解的结构重新勾勒,比过去宽阔坚韧何止百倍!
  骨骼没有发出哀鸣,而是直接被融化成最精纯的灵质,隨即又被一股温润的力量重新凝固,化作剔透的神玉,闪烁著不朽的光辉!
  嗡——!
  她体內残存的玄冰真气彻底暴走!
  一股纯白色的极寒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方圆十米,霜寒降世!
  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为冰晶,地面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就连石桌石凳,乃至林凡面前那套古朴的紫砂茶具,都掛上了一层凛冽的白霜。
  “先生!她的能量失控了!”
  黄金圣斗士们眼神一凛,杀机迸发。
  狮子座的艾欧里亚身上,金色的闪电小宇宙已然升腾,隨时准备一记光速拳,將这个胆敢在先生面前失控的“危险源”彻底抹除。
  “都別动。”
  林凡的声音很淡,很轻。
  他依旧陷在躺椅里,姿势都懒得换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午后的一场微风。
  他瞥了一眼在冰与火的毁灭能量中痛苦蜷缩的方清雪,撇了撇嘴。
  “一惊一乍的,不就是喝了口茶,身体虚,不受补么。”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杯口凝结的薄霜,又悠然啜了一口。
  “嘖,冰一下,味道是好点。”
  圣斗士们:“……”
  他们看看那个隨时可能自爆成一团血雾的女人,再看看自家先生那副品鑑冷饮的閒適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先生的道心,真是坚不可摧啊。
  此刻,方清雪的意识已然沉入最深的黑暗。
  她觉得自己是一叶在宇宙风暴中飘摇的孤舟,下一瞬,便会被那足以撕裂星辰的能量巨浪,碾为最原始的粒子。
  她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的鲁莽与无知。
  她以为自己触及了武道门槛,便能窥探神明的世界。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连仰望神明的资格,都还远远不够。
  这哪里是茶?
  这是神明赐下的毒药,用以筛选有资格仰望祂的信徒!
  就在她的灵魂之火即將熄灭,彻底被那片狂暴星海吞没的前一剎。
  一根手指。
  一根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毫无力量感的手指,轻飘飘地,点在了她的眉心。
  “定。”
  一个字。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化,只有一个轻柔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音节,在她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剎那间。
  天地,静止了。
  她体內那片足以毁灭一座超级都市的狂暴星海,那股足以让黄金圣斗士都感到心惊的能量……瞬间凝固!
  仿佛一首狂乱癲绝的交响乐,在指挥家抬起手掌握拳的瞬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寂静。
  那片磅礴的星海,不再咆哮,不再撕裂。
  它化作了最温顺的晨曦,化作了最柔和的月光,开始有序地,缓缓地,在她那被重塑后的神脉中流淌。
  修復,滋养,洗涤,升华。
  她失控的玄冰真气,被那道月光温柔地梳理、提纯、压缩,最后在她的丹田深处,凝聚成一枚剔透的、散发著永恆寒意的冰蓝色道种。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一瞬。
  方清雪睁开了眼睛。
  整个世界,在她的视野里,被重新定义。
  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著无数五光十色的光点,那是世界的本源粒子。
  她能“听”见,院中那棵小树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欢快的韵律,与天地共鸣。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並且,这种力量不再是工具,而是她身体的延伸,是她意志的延伸!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肌肤胜雪,细腻如玉,隱隱有宝光流转。
  她知道,自己……突破了。
  一饮一啄之间,便跨过了家族典籍中记载的,那个数百年来无人能及的传说之境!
  而这一切,只因一杯茶。
  以及,那个男人,云淡风轻的一指。
  方清雪抬起头,望向那个重新躺回椅子里,正有些无聊地数著天上云朵的男人。
  她眼中的试探、好奇、高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最纯粹,最狂热,如同迷途的羔羊找到了信仰的神明一般的……崇拜与敬畏。
  她站起身,敛裾,正容。
  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
  然后。
  “噗通!”
  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地面,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五体投地大礼。
  “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决绝,带著斩断一切过往的坚定。
  “请收我为徒!方清雪愿终生侍奉先生左右,无论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林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搞得微微一怔。
  收徒?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个姿容绝世,此刻却虔诚得如同狂信徒的女人,摸了摸下巴。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教人修行,麻烦死了。
  不过……这院子里的落叶,好像是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