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易中海悔悟,养老算盘终成空
  院子里的三大爷、二大爷相继倒台,一个赔钱装晕,一个被儿子扫地出门,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一切,都被一个人默默地看在眼里。
  这个人,就是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透过自家窗户的缝隙,看著刘海中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院里叫骂,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他心里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落寞。
  曾几何时,他们三个“大爷”,是这个院里的权力核心。虽然彼此之间也有算计和瞧不上,但终归是维持著院里的秩序。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变得让他感到陌生,感到恐惧。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於一个人——何雨柱。
  易中海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盘算的。他没有儿子,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病。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院里最老实、最心善、也最好拿捏的傻柱。
  他要把傻柱培养成自己的“养老儿子”。
  为了这个目的,他做了多少事啊。
  他一次次地在全院大会上拉偏架,让傻柱吃亏。他一次次地用“顾全大局”、“你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的话来道德绑架傻柱。
  他甚至处心积虑地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在他看来,秦淮茹家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只要傻柱娶了秦淮茹,就等於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这辈子都別想从这个院里跳出去。到时候,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傻柱,还不是得乖乖地给他养老送终?
  他的算盘,打得多么精明。
  他也一度以为,自己成功了。傻柱对秦淮茹言听计从,对他的话也奉若圣旨。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那个神秘的林先生搬来之后,傻柱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他不再傻,不再任人拿捏。他变得强大、冷漠,甚至有些可怕。
  他用雷霆手段,把贾张氏、棒梗、许大茂、阎埠贵、刘海中,一个个全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的养老算盘,被何雨柱一脚踹翻,摔得粉碎。
  易中海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错在把人心当成了可以隨意拨弄的算盘珠子。他错在低估了一个老实人的底线,也高估了自己的算计。
  “老头子,喝口水吧。”
  一大妈颤巍巍地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她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三天两头地生病,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易中海接过水杯,看著老伴憔悴的脸,心里更是一阵酸楚。
  老了,真的老了。
  年轻时,他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顶樑柱,是院里的一大爷,风光无限。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没人理会的孤寡老人。
  他甚至不敢生病。他怕,怕自己和老伴哪天倒在床上,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何雨柱的家。
  他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去服个软吧。
  去跟傻柱说句对不起。不求他能像以前一样,但求他能念在过去自己也曾帮过他的情分上,以后自己和老伴真要动不了了,能给口热饭吃就行。
  这个念头一出来,易中海的老脸就一阵阵地发烫。
  他一辈子都要强,一辈子都以“长辈”、“恩人”的身份自居。现在让他去跟一个晚辈低头认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犹豫了很久,从天亮坐到天黑。
  最终,对未来的恐惧,还是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换了件乾净的衣服,颤颤巍巍地走出家门,来到了何雨柱的屋子前。
  这短短的几十米路,他却感觉像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他站在门口,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他该怎么说?
  说“傻柱,一大爷错了”?
  还是说“傻柱,你看我快不行了,你以后给我养老吧”?
  哪一句话,他都说不出口。他一辈子的脸面,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他进退两难,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
  “吱呀”一声,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铝製饭盒。
  他看到门口站著的易中海,脸上並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一大爷。”何雨柱平静地喊了一声。
  易中海的身体一僵,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何雨柱也没等他说话,直接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
  “这个,是林先生赏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您拿回去,给一大妈尝尝吧,对她身体好。”
  饭盒还是温热的,一股奇异的、让人闻了就精神一振的香气,从饭盒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易中海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饭盒。
  饭盒很沉,沉得他几乎要拿不稳。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盒饭,而是压垮他最后一点尊严的千斤重担。
  他看著何雨柱,那张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跡,一丝怨恨,或者一丝得意。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平静。
  像大海一样的平静。
  “傻……柱子……”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哭腔,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抱著那个饭盒,对著何雨柱,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
  老泪,终於忍不住,顺著他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他知道,何雨柱还是那个善良的傻柱。
  但他自己,却再也回不去了。
  何雨柱的这份善良,不再是他可以隨意算计和利用的筹码。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居高临下的、真正的“施捨”。
  这份施捨,比任何的打骂和报復,都更让他感到痛苦。
  因为,它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一个“长辈”的尊严,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在如今的何雨柱面前,他易中海,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怜悯和接济的可怜虫罢了。
  这,才是对他这个精於算计一辈子的人,最残忍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