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阴阳家
  咸阳大街比瀋阳大街要少许多花活。
  两侧的行人皆望著青女一行人往王宫走去,她如在城门口一般,打进了王宫,很快就来到了大殿之上!
  此时的大殿上,秦王贏柱正在和嬴子楚商议事情。
  华阳夫人便坐在一侧。
  “王上!”
  殿外有士卒慌张跑了进来,大声喊道:“王上,不好了!有贼人入宫!”
  他这话才刚喊完,就听青女嘟囔道:“有这么漂亮的贼人么?”
  王座之上,贏柱眉头紧锁,而嬴子楚在看到青女之后,瞳孔一缩,神情惊愕地喊道:“少典先生?”
  “少典?”
  贏柱一愣。
  青女抬手和嬴子楚打了个招呼。
  “夫君!”
  在青女的身后,赵姬喊了嬴子楚一声,她目光中充斥著各种各样的情绪,但全然没有久別重逢的爱意。
  青女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一侧的阿房使了个眼神,阿房心领神会,当即扶住了赵姬。
  表面上是搀扶著,实际上也是拖著她免得她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她死不死的青女管不著,可別影响到了现在的嬴政!
  “夫人?你也回来了?那这就是……政儿?”
  嬴子楚神情激动,看向另一边的嬴政。
  “子楚!”
  华阳夫人低声喊了一声嬴子楚。
  嬴子楚听见这声音后,抬头看向华阳夫人,而后对她和贏柱躬身行礼,道:“父王,母后!这便是子楚在赵国邯郸所娶之妻,赵姬!这是政儿,子楚的儿子!大秦的血脉!”
  听见他的话后,华阳夫人脸色微变,不是很开心。
  但贏柱却笑了起来,对嬴政招了招手。
  “小子,过来!到王祖父这边来!”
  嬴政闻言,並未动身,而是先看向了青女,青女轻咳一声,对他使了个眼神。嬴政这才快步朝贏柱走了过去。
  贏柱看著朝自己走来的嬴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此时的身体已经不算太好,脸色稍显苍白,但还是在自己的孙子面前展露出了一副和善可亲的样子,他轻轻揉了揉嬴政的头,笑著问道:“你叫嬴政?”
  嬴政頷首,“是的,王祖父,孙儿叫嬴政!”
  “是谁给你取的名字?”贏柱又问。
  嬴政回头看向青女,说:“是夫子所取!”
  贏柱的目光也落在了青女的身上,他见青女的形象后,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微微頷首,又问:“可读过书?”
  “读过!法、墨、兵、儒、道、农……这些孙儿都读过!”
  嬴政頷首。
  贏柱闻言,又道:“这些,也是你夫子教的?”
  “不错!是夫子所教!”
  当嬴政頷首回答后,嬴子楚便向青女拱手,感嘆一声,谢道:“多谢先生为我教出了一个好孩子!”
  “不错!”
  贏柱也頷首附和,“的確是一位好夫子!不知这位夫子如何称呼?”
  “少典青女!”
  青女回答,却並未有任何礼数。
  见此,华阳夫人略有不满,她道:“既是身为夫子,为何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回我大秦王上的话,该躬身稽首才是!真是……”
  她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收到了来自青女的目光。
  青女的脸上带著笑容,但华阳夫人一见她这笑容,便觉得有些瘮得慌,顿时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见她闭嘴后,青女才收起了目光。
  贏柱將这些都收入眼底,他並未多说什么,只是赏赐了青女许多钱財,並让嬴子楚好好安顿嬴政和赵姬!不过,在散场之后,他却把青女单独留了下来。
  “夫子隨寡人走走吧!”
  青女的目光落在贏柱身上,微微頷首,“好!”
  两人离了大殿,来到王宫的御园中。
  贏柱却和青女谈起了昭襄王的事情,说了许久,最终提起了嬴稷和青女见面的事情,他缓声说道:“先王在时,曾去过一趟洛邑,在那里,先王见到了一位仙人!”
  “那仙人, 是夫子吧?”
  在贏柱说完之后,御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是侍候的宫人,而是阴阳家的人!
  青女一眼扫过他们,抬头向天空挥了挥手,只见红鸞飞了下来,落在青女的肩头。青女抬起手指头搓了搓它的脑袋,说:“御园里都有埋伏,你也不早点和我说!”
  “笨蛇,分明是你自己不关心!”
  红鸞吐槽一句。
  不过,无论是红鸞还是青女,都未曾把这些阴阳家的人放在眼里。
  “夫子不怕?”
  贏柱在看到青女和红鸞聊天后,並不对这只会说话的鸟儿感到惊奇,反而对青女此时的態度感到意外!
  “我应该害怕么?”
  青女闻言,歪了歪头。
  她一眼扫过这些人,嘁了一声,说:“我和他们祖宗斗过,这群人祖上是天元宫的吧?如今改了个名字叫阴阳家!我连他们老祖宗都打过,更不要说他们了,怕什么?”
  闻言,贏柱更是深吸了一口气,感嘆道:“果真是仙人!”
  那阴阳家为首的人听见青女的话后,瞳孔一缩,惊怒道:“原来你便是先祖要抓的那条蛇妖?大王小心,她是妖……”
  “是是是,我是妖!”
  青女点著头,完全没有任何要与这些人爭辩的心思,她反问一句:“你们这群活了才不过二三十年的小子,修行有二十年么?就敢在活了两三千年的大妖怪面前叫囂,找死!”
  两三千年!
  青女的寿命更是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贏柱抬手让阴阳家的人安静,他看著青女,缓声说道:“夫子若是妖怪,就不会费心费力教授嬴政了!”
  听见这话,青女瞥了眼贏柱,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带他们来抓我的?”
  贏柱摇了摇头,说:“先王当年自洛邑归来之后,请阴阳家的人入咸阳,確是为了对付夫子!但寡人如今,却是有了不同的看法!夫子,想听听寡人现在的想法么?”
  青女笑了起来,她直接跳到了一侧的假山上,轻点著石头,俯视著贏柱,缓声道:“说来听听。”
  贏柱抬头望向青女,说:“先王说,夫子会取走大秦末代君王的心血!因此,他认为只要抓住夫子,大秦便能千秋万代!”
  “但寡人看到夫子对政儿那孩子的喜爱,相信夫子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