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元会无度
  泰山上,红鸞斜斜倚靠在柱子旁,双手抱胸,盯著她面前的天,冷声质问道:“方才你既已经显了天威,为何不直接劈死那曹过?云来云去的,你好玩么?”
  “放尊重点,青鸟!”
  天眉头微蹙。
  红鸞冷哼一声道:“本质上讲,你与我的任务是一样的!”
  “我毕竟还肩负著这世上的运行常理。”
  天看著红鸞,反问一句:“你以为像你?成天跟著那贪吃龙云游天下!”
  还劈死人间帝王。
  虽说如今命书纷乱,可祂要是这么做,赶明儿天就换了!
  “我不管你像谁,你可知道那傢伙给笨蛇的封號有多大么?王朝封正玉青大帝,將来的天劫会有多可怕,你不是不明白!”
  红鸞紧盯著天,语气愤怒不已。
  “青鸟,你就放心吧!”
  天安抚著她的情绪,说:“曹魏如今的气运,还不足以將这神位彻底奉给贪吃龙!”
  “况且……东岳大帝要做她的护道人。”
  东岳大帝?
  红鸞皱起眉头,神情却仍是忧愁。
  “笨蛇如今是泰山女神,与东岳大帝的神位不是有些衝撞么?他怎会……”
  天摊摊手,说:“谁让你的笨蛇逆了命书呢?”
  “你应该知晓,在这之前,命书轮迴了一遍又一遍,蛟蛇死了一条又一条,她还是第一个逆了命书化为蛟龙的。”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不得好好照顾?”
  “第一个,本身就是特別的。她的地位,日后可比你我高多了。”
  “偏生是她……”
  红鸞喃喃自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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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又摇摇头,对红鸞道:“一会復又一会,大神们试了多次,才挑出阴蛇之躯和阳魂之灵结合的法子。”
  “元会无度……”
  “不是偏要是她,是恰好是她。”
  天嘆息著,说:“时势造就英雄,英雄成就时势。”
  红鸞默然许久,而后才缓声对天说道:“你说的那些蛟蛇,我都不认识,我只认识她。天,这玉青大帝的神位,將来若真落在了她的头上,那劫难她能渡过去么?”
  天摇了摇头。
  “我亦不知。”
  红鸞嘆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问你也白问。”
  “你也只是一界天道而已。”
  一界天道?
  天瞥了眼红鸞,真是有一种被气笑了的感觉,她可知,就是这所谓的一界天道,便能左右亿万生灵?
  果真是和那条贪吃龙混了数百年,胆子很大。
  见红鸞就要离去,天忽然说道:“要不要我將那条贪吃龙的行踪告诉你?”
  红鸞一顿。
  过了一会儿后,她摇了摇头。
  “不必了,她会生气。”
  丟下这句话后,红鸞便变回青鸟模样,振翅飞向天空,消失不见。
  她每年都会回来打扫泰山上的住所,以求有一日青女回来的时候,能够直接入住。
  一百多年来,从未间断。
  天嘆了口气,嘖嘖摇头,“还担心生气?”
  这才哪到哪,以如今青女对天下万民的看重,若是让她知晓命书轮迴一事,恐怕难以善了!
  她可是个为了百姓,连黄河、泰山这种气运都敢接的大胆蛟龙!
  嘿……
  她若真成了玉青大帝,岂不美哉?
  天轻轻点手,思索一番后,道:“嗯嗯,就如此办吧。”
  曹魏君臣在泰山祭祀了青女,又修缮了山脚下的泰山圣母庙,將玉青大帝的封號刻在泰山石上,以让后世拜祭。
  曹过下令,彻底肃清泰山周边数个郡县的鲜卑慕容氏势力,负隅顽抗者,杀!
  但若是能弃暗投明,归降大魏,他也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
  如此,倒也的確瓦解了不少抵抗力量。
  而曹魏全军中,杀慕容氏杀得最起劲的,不是汉人,而是同为鲜卑人的拓跋氏。
  拓跋氏自北方草原而来,虽同为鲜卑族,可与慕容鲜卑不是一路人。
  青女骑著老黄牛,白素素牵著韁绳。
  她们悠哉哉走著。
  过了黄河后,又见兵荒马乱,不少鲜卑人在逃难。
  九天玄女的化身仍是在北境大地上监察天下,若是有违背她意志屠城者,都会受到雷霆一击。曹过虽然无法控制住所有的魏军,但天雷会让他们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因此,普通的平民倒是没有死伤太多。
  只是走著走著,青女突然打了个寒颤。
  “嘶——”
  她搓了搓肩膀,回头往泰山方向看了看。
  “怎么回事?奇怪……”
  白素素听见青女的嘟囔后,转过头看向她,疑惑问道:“娘娘,怎么了?可是要转个方向去其他地方?”
  青女沉默片刻后,说:“我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听见这话,白素素脸色一变,忙问:“这世上,还有能盯上娘娘的人?”
  青女耸耸鼻子,说:“不是人!”
  她抬手掐指一算,表情却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她算不出!
  “竟然算不出来……”
  青女皱起了眉头,这世上可没有她算不出来的人了,除非对方是带著什么特別使命,或是根本不是这世上的人!
  想到这里,青女抬头看向了天,喊道:“贼老天,下来!”
  天上云飘飘,没人应。
  “嘖……”
  见祂不回答自己,青女顿时明白了。
  一定是这老小子在背后惦记龙!
  正此时,有一辆马车从前方的林中飞快奔出,从青女与白素素麵前飞驰而过。
  但不知道是不是马不看路,一头撞上了另一边的树林。
  马脖子登时撞断,嘶鸣一声倒在地上,再起不能,马车也直接倾倒,撒出不少珍贵金银。只是从马车里出来的那几个人却身穿一身黔首服饰,与这金银细软不相符。
  “金子!”
  青女眼前一亮。
  好宝贝啊!
  “糟了糟了……”
  驾车的人一脸如丧考妣,抽打了几下马后,又自责地跪在了一个妇人面前。
  “都是老奴的错!害了夫人与公子!”
  那妇人神色慌忙,但她边上八九岁的少年却是一脸严肃。
  他扶起了下跪的人,安抚道:“掌事无需自责,此番西逃,我母子二人……还需要掌事,多多帮衬!”
  听见这话,这人自是感动不已。
  青女单手撑著老黄牛的后背,饶有兴趣地看著这边,那掌事余光瞥见后,脸色不由得一遍,忙將妇人和少年护在身后,从一侧抽出一把剑来,道:“夫人,公子,你们小心——”
  少年小声安抚道:“掌事莫慌!她不晓得我们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