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被狐狸精拐走
  蛇妖没等来云洛的回应,面前便倏地挡过一个白色身影。
  那人一掌將他掀飞,敞开的衣领在滚落中合得严严实实。
  沈棲尘居高临下望著他:“下流淫荡的东西,你穿的什么玩意儿?”
  蛇妖扑腾了几下尾巴,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
  看样子,好像还不会完全化形。
  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拳头捏紧放在身侧:
  “关你什么事?我问你了吗?你这妒夫,放在妖界是要被赶出部落的!”
  “呵!”沈棲尘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们是人族。像你这样隨便懟人袒胸露怀的男人,在我们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裴兄,你说是吗?”
  裴砚清煞有介事点头:“是,不仅要浸猪笼,还要掛上盪夫的牌子游街。”
  他此刻很想把云洛带走。
  涂山鄞就罢了,好歹天赋好,可以给云洛修补灵根。
  这蛇妖长得一般,成年了还不会完全化形,定是天资平平。
  这种男人就算给云洛消遣,他都觉得云洛亏了。
  “你……你们……美丽的姑娘,我……”
  他说不过二人,只得將身子摆出一副诱人姿態,谦卑可怜地看向云洛。
  “我什么我?”
  沈棲尘挡住他看云洛的视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长得比我高大还是比我貌美?两样都做不到的话,再看看自己修为。”
  他轻蔑看了眼对方的蛇尾,“成年了还不会化形,你这样,还是找同族吧,我们人族可不喜欢玩猎奇的东西。”
  “你们……太过分了!”
  蛇妖被说得面红耳赤,他天资差怎么了?
  天资差就没有求偶的资格吗?
  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看著面前挡著的二人,自卑和愤怒交织,一下没了求偶的心情,捂著脸扭动蛇尾灰溜溜跑了。
  沈棲尘长舒一口气,和裴砚清默契对视一眼。
  成功赶走一个。
  “阿洛,这种劣质男人……人呢?”
  两人刚一转身,却见身后空无一人,刚刚还跟著的云洛此时已经无影无踪。
  裴砚清心一紧,上前两步巡睃,目之所及,皆没有看到云洛身影。
  “你怎么看的人?”沈棲尘先发制人。
  “看个人都看不好,这下好了,她和那骚狐狸跑了,你高兴了吧?”
  他甩锅的本领让裴砚清目瞪口呆。
  “我本来看得好好的,不是你非要拉我针对那蛇妖,我能看丟吗?”
  若不是人多不方便,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沈棲尘拎起来揍一顿。
  “我想我俩还是分工明確一点。再遇到这种事,你负责赶人,我负责看好阿洛。”
  说完,他自顾自往广场东边走,决定自己一个人找。
  “穷剑修,轮得到你教训我?”
  沈棲尘剜了对方一眼,拂袖往另一边走去。
  此时,云洛已经抱著涂山鄞远离人群密集的广场。
  一路上,有不少妖族少年向她示好,直到离开广场,这个情况才好了一些。
  不知不觉,她隨著涂山鄞的指引走到一处河边。
  河水清澈,被两侧的灯笼照耀呈现出暖黄的色泽。
  “阿洛,就是这了。”
  到了一棵十个人都无法合抱的老榕树下,涂山鄞兴奋地让云洛停下。
  周围无人,怀中的小狐狸轻轻跃到地面,摇身一变,又成了祸国殃民的翩翩美人。
  老榕树不知有多少年了,粗壮的主树干周围,许多已长成藤条的气生根牢牢扎进地底,成为大树新的根系。
  它几乎到了独木成林的地步,使得大片河岸都在它的枝叶笼罩范围中。
  繁密的枝叶中,万千气生根如丝絛垂落,上面掛满一个个刻有名字的木牌。
  云洛扫了眼,木牌应是那些求偶成功的小妖刻下的名字。
  “这是我们妖族的情树。”涂山鄞主动为她解释。
  “只要成功举行了成人礼,就可以在上面掛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我们就能一直记住,谁是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人。”
  “阿洛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
  榕树下,红髮少年怀揣著炽热的心向她告白。
  云洛微微侧身,灯火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阿珩是想我和你刻下名字吗?”
  涂山鄞睫毛微颤,忐忑从怀中取出一块狐狸形状的木牌。
  那木牌被精心打磨过,边缘被磨得像刷了漆一样光滑,不见一点稜角和木刺。
  “阿洛愿意和我刻吗?”
  “你放心,这不代表著任何承诺,我只是想留下美好的回忆。”
  他急著解释,生怕云洛不同意。
  “呵。”云洛轻笑一声,“可以啊。”
  说完,她接过他手里的木牌,以灵力刻下了“云洛”二字。
  “给你。”
  刻完,她將木牌还给他。
  涂山鄞稳稳接过,摸了摸木牌上的凹下去的笔画。
  “阿洛你的字写得真好。”
  说完,他又爱不释手摸了几下,才郑重地刻下自己名字。
  他的名字笔画多,但他儘量將三个字刻得和云洛的名字一样大小。
  等刻完后,他在表面封存了一道灵力,保证木牌不腐。
  “阿洛,你可以和我一起把它掛上去吗?”
  云洛抬头看了眼望不到顶的树冠,最终点点头。
  涂山鄞勾唇,狐狸眼笑得明媚,眼角那颗红痣愈发妖艷。
  他上前一步,单手揽住她的腰,足见轻点,两人便跃上一条粗壮的树干。
  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几个跳跃,直至跳到树干的最高处。
  云洛低头看了眼,繁密的树枝几乎將脚下的土地完全遮挡,只能依稀从几点空隙,看出离地底已经百丈有余。
  此时周围的树干,已经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块木牌。
  涂山鄞將她放到一条树干上站好,自己又几个跳跃,跳到树冠最高处,將手中木牌牢牢掛在一条结实的气根上。
  结束后,他朝著木牌双手合十,一副虔诚模样。
  “妖神大人在上,今日请你在此做个见证,我涂山鄞此生唯爱云洛一人。无论她待我如何,我都尊她爱她。他日雪霜摧鬢色,此心犹系未展时……”
  他说完,又用妖语重复了一遍,像神秘部落的祭祀,庄严而神圣。
  许久,他才跳下树干,兴奋地跑到云洛面前。
  “阿洛,我跟妖神大人说好了,她一定会保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