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朕的弟弟也病了
  康喜朝著来苍使个眼神。
  来苍瞬间会意,趁著良宵神色恍惚,直接捂住嘴拖走。
  片刻后,暗处传来一声闷哼,片刻后,来苍板著脸走出来,朝著李曄深施一礼,低声道,“陛下,人已经处理了”
  一身淡紫色常服的李曄站起身,慨然道,“总算清净了”
  “走吧,回宫”
  回去路上,康喜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看的李曄烦的不行,“有话直说!”
  康喜犹豫片刻,小声道,“陛下,要不要为良宵他们立个牌位”
  “不用”李曄平静道,“不值得”
  他知道康喜的意思,这个跟隨自己多年的大伴是在旁敲侧击的打听他对那三个蠢货的態度。
  毕竟那三人是跟隨自己十年的老人,还有一个更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良宵。
  若自己心中有意,康喜就回去收集一些旧物呈送,让自己睹物思人。
  若没有意思,他就去毁尸灭跡让三人彻底消失了。
  不过,已经背叛的人,怎么会值得朕伤心。
  “对了”李曄淡淡道,“通知来苍,那两百跟二人出府的亲兵,首领赐死,伍长削职为兵,余者悉数充入皇庄为民,三代以內不得入禁军”
  康喜頷首应命。
  路上,净街使早已將前路清扫乾净同时为马车开路,李曄微微撩起一角窗帘看向街边,看著百姓殷切的神色,他微微一笑。
  这才像一个欣欣向荣的正常国家嘛!
  但下一刻,李曄笑不出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人生,抬起手揉揉眼,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揉完之后,李曄痛苦的闭上眼。
  很好,不是错觉。
  “停车”李曄平静道。
  康喜眼角一跳,心底有些不安,陛下这是怎么了?这么生气?
  赶忙低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李曄没有回应,起身走下乘舆,朝著一个背著背篓,两手各拎著两个满噹噹布袋的青年走去。
  青年此时正在被眼前的女子指著鼻子训斥。
  走得近了,李曄听到那女孩不加掩饰的责骂,“你看看你!笨手笨脚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本来想考验你到今年年末,但因为你今天又做错事了,本姑娘就惩罚你多考验半年!”
  “半年之后再决定是否答应你的求婚”
  青年有些不满,却还是舔著脸道,“妍儿妹妹~別生气嘛!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行我赔你一盒,不五盒新的胭脂怎么样?”
  “而且你看,方才东西掉了是我不对,但我手上实在没地方,根本拿不住啊”
  女孩皱眉不满道:“你是在怪我咯?那就各自安好吧”
  说著转身就要走。
  青年赶忙狗腿的凑过去,小声道,“妍儿,我哪有怪你,我这不是解释呢?”
  女子冷哼一声,“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在怪我!”
  “要么考验再加半年,要么就各自安好!”
  “加加加”青年低声諂媚道,“加一生一世都可以”
  闻言,女子这才收起脸上怒意,拍了拍青年大手,“这才乖嘛~”
  “等会儿你把东西送回府先歇歇,我跟表哥去参加诗会,回来给你带糖粿子”
  青年不开心道,“妍儿,我也想去诗会...”
  女子闻言冷冷道,“刚夸你就又不识趣了,你说你大字不识一个,去什么去,去也是丟本小姐的人!等你读书有成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是让表哥去,他玉树临风文采斐然,最適合诗会了”
  青年咬牙不语,片刻后,失落道,“好!我先回府,等我读书有成!”
  李曄在二人身后不远处听得呼吸微微急促,身边的康喜更是满眼愕然。
  “陛下...那...那似乎是...瑞王殿下...”
  李曄面无表情道,“不是似乎,就是他”
  这个病入膏肓的玩意!!!
  朕的弟弟!!当朝瑞王!!竟然像条狗一样在街上被人训斥!?
  这打的不是他瑞王的脸!
  是朕的脸!
  此时瑞王李暉再次开口,低声道,“妍儿,你说等我攒够100两就嫁给我,算数么?”
  柳妍儿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隨后漫不经心道,“你现在攒了多少了?”
  “不到十两”李暉嘆道,“再赔妍儿五盒胭脂的话,就只有一两了”
  柳妍儿轻笑,“那没事,本小姐说话算话,等你攒够一百两就嫁给你。”
  “好嘞!”李暉双眼放光道,“妍儿我先回府!等我啊!”
  说著李暉转身就要走。
  却转眼被便衣锦衣卫按倒在地。
  下一刻,李暉面前出现了一双云纹紫靴。
  同时柳妍儿也满脸茫然的被按倒在李曄面前。
  柳妍儿吃力抬头,看著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的李曄娇叱道,“你是何人!胆敢如此无礼!你可知本小姐是谁!”
  李曄面无表情的挥挥手,康喜会意上前,抬起浑厚有力的大手。
  啪啪啪~
  一脸三巴掌,抽的柳妍儿双眼清澈。
  脸颊转眼像发麵馒头一样浮肿起来,柳妍儿立时低头抿嘴不敢说话。
  而一旁的李暉已经满头冷汗的趴在地上,呼吸都不敢放肆。
  “你是何人”李曄看向柳妍儿轻声道,
  柳妍儿回神,愤愤的看著李曄,低喝道,“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我爹可是当朝三品尚书,吏部天官!今日你若放了本小姐,送上谢礼,便算你无事,若你再折辱本小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曄轻笑,“好啊,原来是上面有人”
  柳妍儿呼吸粗重,咬牙道,“有种放了本姑娘!一炷香后,本姑娘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李曄淡然一笑,“鬆开她,让她去叫人。”
  话落,锦衣卫全然鬆手,恢復自由的柳妍儿捂著脸恶狠狠的瞪了李曄一眼,然后咬牙道,“你给本小姐等著!”
  李曄淡然道,“我就在此地等你,现在叫人,叫上你能叫的所有人来此地”
  你上面有人,朕上面...可没人了。
  柳妍儿快速转身离去,看也没看身边一起被扣押的李暉。
  待柳妍儿消失,李曄狠狠一脚踹向李暉的脸。
  砰~
  “没用的东西!”
  砰!
  “堂堂瑞王!光天化日之下当狗!朕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
  砰!
  “那女人耍你你看不出来么?”
  三脚过后,李曄神清气爽的站直,看著李暉冷冷道,“现在,告诉朕你的想法”
  若是能就此悔改,你就还是朕的好弟弟,大永的好瑞王。
  鼻青脸肿的李暉瑟缩的看了一眼李曄,小声道,“皇兄,她不一样。”
  “???”
  李曄瞪圆了眼睛,茫然的看著李暉。
  很好,朕的弟弟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