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装穷?穷死咯
  车內,李曄看著那个名字微微一笑,
  “有意思”李曄轻笑,“这个裴青梔有点意思”
  “她什么来路你知道么?”李曄看向寧远图问道。
  寧远图想了想,快速道,“陛下,这个我还真知道一些,因为这个女人的经歷是真奇诡,原本是个渔家女,与河东道大商范家公子范崇瑜一见钟情,后嫁入范家”
  “本来范家在河东道已经式微,她一去一改颓势,突飞猛进,短短几年便將范家变成了河东道的豪商,范家也因此成为河东道的牌面”
  李曄恍然点头,“所以方才晕倒的那个人就是范崇瑜?”
  “应该是”寧远图咂咂嘴道,“听说他爱极了裴青梔,把范家大权尽数交予她”
  “但不应该啊...”寧远图面带疑惑道,“当初她跟河东道等商贾赌斗,一举狂拦数百万银钱,怎么会让自己的夫君沦落到抗包的地步”
  李曄回想起东宫书房书架的某本书,隨即哂笑一声,悠然道,“那女人这是在考验他呢”
  “不外乎是想看看范崇瑜爱的是她这个人,还是她赚钱的本事,亦或者是想让范崇瑜低头,让他觉得没有她裴青梔,他什么都不是”
  寧远图愕然,隨后一脸迷惑道,“她有病么?”
  李曄轻笑,“谁知道呢”
  她难道不知道当她准备去检验一块玉石的时候,这块玉就註定要碎了。
  正说著,康喜忽然凑过来低声道,“陛下,他好像...咽气了”
  闻言,李曄眼神动了动,轻声道,“让人带著他,跟朕一起去商部看看”
  感受著李曄突然得到低气压,寧远图缩缩脖子不敢在说话。
  隨后车子启动,朝著商部赶去。
  ...
  商部官邸。
  这个开天闢地的部门之中,男男女女皆存。
  当初李曄为了让更聪明一些的燕洛灵管事,所以没有禁商部內官员性別,如今自然也有不少女性管家的商贾来此任职。
  商部甲號院內,一个高大英俊的侍卫正凑到一个美妇身前,一脸犹豫道,“夫人!属下方才看到家主又晕倒在了路边”
  女人闻言,不耐烦道,“让他躺著!怎么这点苦都吃不了?到时候怎么执掌范家大业?”
  那侍卫顿时附和道,“其实属下觉得家主是装的...”
  “那就是装的!”裴青梔冷哼一声道,“当初他就是装成落水人让我救他。我俩才成的婚。都多大人了,还用这种法子”
  “对了,他不知道我现在不在回峰楼洗碗吧?”
  “不知道,楼里都是夫人的人,都瞒著呢”,侍卫赶忙道。
  裴青梔顿时轻笑道,“那就不用管他”
  闻言,侍卫朗声一笑,“那夫人,今晚还需要在下么?”
  “隨你”,裴青梔头也不抬道,只是耳廓微红。
  侍卫刚离开,前院便传来一阵骚动。
  同时还有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裴青梔闻言,赶忙整理衣服打开房门,同时甲號院內其他房门也纷纷开启,房中之人飞快朝著前院赶去。
  另一边,李曄看著眼前一眾神色諂媚的商贾,和善一笑,“诸位为国献才,如今又为国效力,朕不胜感激,诸位能来商部为大永分忧,朕无比欢喜”
  “希望诸位今后勠力同心,让我大永商事更上一步。”
  一眾商贾闻言,顿时激动道,“我等多谢陛下勉励!今后定不辱陛下厚望!”
  这么多年了!谁见过一国之君对我等商贾如此礼遇?
  连曾经王爷的府邸给我等办公!
  便是那些贵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这是陛下要將商贾提到士人同一层的表现啊!
  看著他们激动的通红的脸,王府各处角落藏身的锦衣卫不由得鄙夷一笑。
  一群蠢物...陛下给你们安排在王府,那是因为陛下对王府了如指掌!
  自然也能对你们了如指掌!
  正激动间,李曄忽然平静道,“不过朕来的路上见了一个人,他说自己因为家里欠了债,不得不从河东道跑到京城来做力工,还因此直接累到在路边”
  “朕的大伴將人救起后得知他的妻子叫裴青梔”
  “凑巧的是,朕发现我大永商部也有这么一个人。”
  “哪位是裴青梔,可否出来让朕见见?”
  听到这话,周围人將视线集中到一个粉装美妇身上。
  见状,李曄也看向那人,“你就是裴青梔?”
  裴青梔连连点头,颤声道,“正是妾身...”
  闻言李曄剑眉微挑。
  朕正愁没地方朝你河东道伸手,你就凑过来了。
  那你是真活该了。
  李曄平静道,“康喜,把人抬过来吧”
  说著,两名锦衣卫抬著一个盖著白布的担架走到裴青梔面前,缓缓放下。
  李曄悠然道,“看看,他是不是范崇瑜”
  裴青梔听到这话,颤抖著把手伸向担架,撩开一角后,顿时双腿一软。
  院子內顿时响起一声淒嚎
  “崇瑜!”
  闻言,李曄抬手一指,淡淡道,“把她拿了”
  话落,锦衣卫瞬间上前,將人按倒,李曄平静道,“说吧”
  “为什么眼睁睁把人累死?”
  裴青梔双眼通红,听到这话,忽然低声道,“陛下!妾身只是想考验一下夫君是否爱我”
  “瞒著夫君是妾身不对!但...这一切是夫君自己所为,妾身何辜?”
  “哦?”李曄轻笑,“何辜?你是篤定朕不知道你所作所为?”
  “把范至压上来吧”
  听到这个名字,裴青梔脸色骤然变白。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侍卫被两个锦衣卫拖了进来。
  看著丟在裴青梔面前,鼻青脸肿的男人,李曄平静道,“他说是你授意不用管范崇瑜死活”
  “此外,他说也是你屡次在范崇瑜做工之时,派他去干扰范崇瑜甚至故意不结算工钱”
  “他还说,是你与他暗通曲款。意图谋害范家祖產”
  “现在你还说无辜么?”
  裴青梔闻言,挣扎道,“陛下你没有证据!仅凭一面之词....”
  砰~
  锦衣卫刀柄带著一阵破空声,狠狠砸在女人脸颊,瞬间將接下来的话打了回去。
  看著双眼清澈的裴青梔,李曄哂笑道,“证据?证据就是你把范家大宅卖了出去,又转手买到自己名下,还把范家商铺都记在你名下。朕可有说错?”
  见裴青梔脸色骤然灰败,李曄冷然一笑,义正言辞道,“拖下去,送入詔狱严审!”
  “竟然敢图谋为国效力的范家家財!朕倒要看看到底谁牵扯其中”
  看著被无力拖走的裴青梔,李曄心下冷笑。
  图谋人家財还有脸说考验?
  你考验尼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