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拿命来赔!
  两个治安员同时举起警棍,朝沈轻侯扑了过去。
  沈轻侯手指按在琴弦上,猛地往下一拨。
  嗡——
  音波从弦上炸开,像一道无形的墙,重重撞在两个治安员的胸口。
  两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砸在警车的车门上,车窗玻璃“哐当”一声炸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
  他们瘫在地上,肋骨疼得像断了一样,喘不上气,只能眼睁睁看著沈轻侯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跨过掉在地上的警棍和手銬,朝著顾衍之的方向追过去。
  顾衍之本来躲在警车后面,看见沈轻侯三两下就把两个治安员打飞了,嚇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皮鞋踩在碎石上打滑,膝盖磕在地上,磨掉了一层皮,他爬起来继续跑,眼泪混著血往下流,嘴里含混地喊著“別杀我”“求求你”。
  沈轻侯跟在他后面,脚步声越来越重,像索命的钟,每一下都敲得顾衍之心臟狂跳。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腐臭味。
  顾衍之跑了大概两百米,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堵三米高的死墙,墙头上插著碎玻璃,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跑不掉了。
  顾衍之贴著墙根瘫下去,裤襠湿了一片,黄色的液体顺著裤腿往下流,混著地上的尘土,变成了黄褐色的泥。
  他看著沈轻侯从巷口走进来,抱著那架沾著血的旧古琴,一双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顾衍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冠军……不该找人划断你的手……不该让人打你妈……我给你赔罪……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家的钱都是你的……我爸是音乐协会的会长,我可以让你当最出名的演奏家……全世界的舞台都是你的……”
  沈轻侯把古琴掷在地上,整个人扑过去,一脚踩在顾衍之的胸口上,踩得他骨头咯吱响,然后俯下身揪住他的头髮,把他的脸从地上拽起来。
  他看著顾衍之那副怕死的样子,想起母亲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脸肿得认不出来,还拉著他的手说“別告了,我们斗不过他们”,想起自己跪在治安局门口整整一天,膝盖磨破了,裤子渗出血,没人理他,想起顾衍之站在他家门口,笑著说“你妈死了也是白死,你就是个废物”。
  胸腔里的恨意像火山一样炸开,他仰头髮出一声震得整个巷子都嗡嗡作响的嘶吼:“我妈被你们打死了!!!!!!!!!”
  他的手指猛地击打在琴身上!
  嗡——
  一道低沉的音波从琴箱里滚出来,像闷雷炸在地面上,顺著砖块缝隙往前窜,瞬间击中顾衍之的双腿。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脆得像折断一把筷子。
  顾衍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裤子,露在外面,血喷出来,溅在前面的砖墙上,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跡。
  他趴在地上,手撑著地面想往前爬,指甲抠进砖缝里,翻起来,血糊了一地,每爬一下都带著浑身的剧痛,他却不敢停,爬得很慢,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沈轻侯扑过去,一脚踩在顾衍之的小腿上。
  “啊——!!!!”
  顾衍之的惨叫声炸开,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沈轻侯俯下身,揪住他的头髮把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墙皮被撞得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血溅在砖头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顾衍之的脸很快就开了花,鼻樑塌了,牙齿从嘴里飞出来,混著血吐在地上,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嘴里含混地喊著“別……別杀……对不起……”。
  “对不起?”沈轻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揪著顾衍之的头髮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看著自己,“我妈躺在icu里求我別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起?我跪在治安局门口磕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起?我妈被你们打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起?!”
  他鬆开手,顾衍之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轻侯转身捡起古琴,手指狠狠抠进琴弦里,钢丝弦勒破他指腹的皮肉,血顺著弦往下淌,滴在地上。
  拨弦!
  嗡——
  一道尖锐的音波炸出去,击中顾衍之的右臂。
  袖子瞬间炸成碎片,手臂上的皮肉像被刀剐开,血喷出来,溅在墙上,顾衍之抱著断臂在地上打滚,嘶吼声已经不像人声了,像野兽被铁夹夹住腿时发出的濒死嚎叫。
  沈轻侯再拨弦!
  左臂炸开!
  再拨弦!
  右腿炸得血肉模糊!
  再拨弦!
  左腿的骨头渣子混著血溅了一地!
  每拨一次弦,顾衍之就发出一声惨叫,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漏了风。
  他躺在地上,四肢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睛睁得滚圆,里面全是恐惧。
  沈轻侯的手指还在动,琴弦被他拨得嗡嗡作响,音波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在顾衍之的身上,割开他的皮肤,割开他的肌肉,割开他的骨头。
  他看著顾衍之痛不欲生的样子,脸上的肌肉扭曲著,嘴角掛著口水混著血,一边拨弦一边嘶吼:“我妈走了!!!我妈被你们打死了!!!你拿命来赔!!!”
  他鬆开手,站起来,退后两步。
  手指再次按住琴弦,这次拨得很慢,每一根弦都发出尖锐的颤音,音波像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切进顾衍之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炸开,顾衍之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混著碎裂的內臟碎片,喷在前面的地上,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