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都布置好了。”赵肆点点头,“总部大楼外围布置了八个能量抑制器,有效覆盖整个大楼范围,只要他进来,能力就会被压制百分之三十。我的人都配备了最新的神经麻痹弹,打在身上不会致命,但是会让肌肉失去控制,足够把他拿下。”
  “能量抑制器对他的分子重构能力影响有多大?”陆沉追问。
  “测试结果显示,抑制状態下,他拆解分子的速度会慢两秒左右,而且无法拆解超过十公斤的物质。”赵肆语气肯定,“两秒的时间,足够我开三枪。他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別大意。”陆沉手指敲著台面,“沈寒舟能杀二十七个人,还能在快反组的围堵下带著江屿白全身而退,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你跟他打的时候,不要跟他在有水泥和金属的地方缠斗,儘量把他引到铺了实木地板和地毯的区域,那里他能利用的物质少,发挥不出优势。”
  “明白。”赵肆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我倒要看看,这个杀穿了三家的技术员,到底有多大本事。”
  苏曼翻到资料最后一页,上面是沈寒舟合成的新药剂的分析报告,她指著报告上的活性数据:“他现在注射了正確版本的药剂,精神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能量抑制器能不能压制住百分之三十还不好说。赵肆,你跟他打的时候,记得留一手,要是压制效果不好,立刻撤,不要硬拼。我们的目的是收服他,不是杀他。”
  “放心,我有分寸。”赵肆拍了拍后腰的枪,“打服他就行,不会下死手。我还挺想跟他过过招的,这么多年,能让总部这么重视的人,他是第一个。”
  陆沉看著资料上沈寒舟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沈寒舟,你不是要报仇吗?
  郑道远我已经帮你杀了,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等你来了,打一场,你就会知道,跟著我,比你自己一个人瞎闯要有用得多。
  你的能力,不该浪费在无意义的復仇上,应该用来站在更高的地方。
  地宫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郑道远的尸体已经被拖下去清理乾净了,地毯上连一点血跡都没有留下。
  旧的棋子已经被丟弃,新的棋局刚刚开盘。
  陆沉端起桌上的高脚杯,对著空气遥遥举了举,將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等著沈寒舟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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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刺破了烈阳分区总部大楼前的寂静。
  沈寒舟把车停在距离大门五十米远的梧桐树下,没有熄火,右脚轻轻搭在剎车上,左手按在腰间的金属车把上,感知顺著钢筋混凝土的地基往整栋大楼內部延伸。
  这栋二十七层的写字楼是熊北烈阳分区的总部,外观和其他商务楼没有任何区別,玻璃幕墙反射著正午的阳光,楼前的广场上停满了私家车,几个穿著西装的员工正拎著外卖盒往楼里走,一切都和正常的工作日別无二致。
  但沈寒舟的感知里,这栋楼从地基到顶层,到处都是埋伏。
  地下三层的车库里停著六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二十四个全副武装的精锐坐在车里,枪上了膛,保险已经打开。
  一楼大厅的保安室里坐著六个穿著制服的安保,腰里別著的不是橡胶警棍,是全聚合物衝锋鎗,防弹背心穿在制服里面,肩带的轮廓清晰可见。
  三层到七层的每一层楼梯间都藏著两个人,手里端著液氮喷射器,背负式液氮罐的金属外壳在感知里泛著冷光。
  顶层的二十七层,三个心跳稳得像常年在生死线上打滚的老兵,其中一个的心跳频率和赵肆的资料完全吻合——每分钟五十八次,比普通人慢將近二十次,是边境老兵常年控制呼吸形成的习惯。
  除此之外,大楼外围八个不同的位置,分別埋著八个金属盒子,盒子里的电路正在高频振盪,发出的低频电波正顺著空气往整栋楼覆盖。
  是能量抑制器。
  沈寒舟的指尖搭在车把上,分子重构能力顺著金属外壳延伸出去,拆解了其中一个抑制器的核心电路板。
  电路板上的铜製线路在他的感知里瞬间崩成铁灰色粉末,振盪频率瞬间归零。
  剩下七个抑制器发出的电波还在往他身上覆盖,沈寒舟能清晰感觉到那股试图压制精神力的力量,像一张无形的网往他身上裹,但他刚注射完的淡蓝色药剂在血管里滚烫地流动著,精神力像是被点燃的燃料,不仅没有被压制住,反而顺著那股电波往回蔓延,直接拆解了第二个、第三个抑制器的核心电路。
  八个抑制器在十秒之內全部报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沈寒舟挑了挑眉。
  情报里说郑道远性格多疑,总部大楼的防御全是保守型的,重点防外部强攻,很少主动设埋伏。
  但现在这栋楼里的埋伏,从地下车库到顶层,从外围抑制器到楼层伏击点,层次分明,配合紧密,根本不是郑道远的风格。
  郑道远的风格是稳,怕出错,怕担责任,从来不会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总部大楼里——他怕一旦打起来,把大楼打废了没法跟总部交代。
  现在这个埋伏,摆明了是要引他进来,活捉他。
  不是郑道远的手笔。
  那会是谁?
  沈寒舟坐在摩托车上,没有动。
  他从內袋掏出从老烟资料库里拷出来的熊北人员名单,快速往下翻。
  名单里没有记录陆沉和苏曼的信息——这两个人是总部核心成员,老烟的地下情报网触不到那么高的层级。
  但他在蒋羿的通讯记录里看到过一个代號“陆先生”的名字,郑道远在最后一次跟北方三省总部通话时,提到过“总部派了人下来”。
  是总部的人。
  他们杀了郑道远?
  还是郑道远把指挥权交出去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今天这栋楼里的人,都得死。
  沈寒舟熄了火,从摩托车上下来,锁了车。
  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內袋里的u盘和师姐的照片,右手插在兜里,指尖捏著一块从路边撬下来的水泥块,慢悠悠地往熊北总部大楼的正门走。
  正午的阳光晒在背上,他能感觉到周围八个报废的抑制器躺在土里,像八只被掐死的老鼠。
  楼里的人应该已经发现他来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三层楼梯间里那两个人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枪口已经对准了一楼大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