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火种之名
  “是利刃大队的人,他们来得真快。”林深皱了皱眉,立刻发动幻象编织,周围的街道上瞬间出现了几十个假的人影,干扰他们的视线。
  “別恋战,我们走。”许素媛招呼了一声,六人借著幻象的掩护,朝著小巷子的方向跑。
  “站住!不许跑!”岳胜站在装甲车上,大吼一声,端著枪朝著几人的方向射击,子弹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片火星。
  沈轻侯手腕一抖,三根琴弦飞了出去,尖锐的音波震碎了装甲车的挡风玻璃,驾驶员惨叫一声,方向盘猛地往旁边一歪,装甲车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桿上。
  刘震掌心的电弧窜出去,击中了旁边的变压器,变压器“砰”的一声炸开,整条街道的灯同时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
  几人借著夜色的掩护,迅速钻进了小巷子,等岳胜带著人衝过来的时候,早就没了踪影。
  “他娘的,又让他们跑了!”岳胜气得狠狠踹了一脚电线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旁边的队员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封在水泥块里的人头,正是严廷曜的:“岳队,现场只找到了这个,还有红狼小队十二人的尸体,全被封在水泥里了。五岳会烈阳分会的核心领导层,全死了。”
  岳胜看著严廷曜死不瞑目的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立刻上报总署,就说五岳会烈阳分会被超凡者捣毁,六名超凡者在逃,请求全国通缉。”
  而此时,六人已经回到了废弃生物製剂厂。
  沈寒舟坐在实验台前,把文件袋打开,里面正是沈雁回的实验记录,还有五岳会和官方勾结的所有证据。
  他把沈雁回的照片拿出来,放在实验记录旁边,指尖轻轻摩挲著照片上的笑脸。
  “师姐,仇报了。”沈寒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素媛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我们该想想怎么对付五岳会总部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派更多的人过来。”
  沈寒舟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五个同伴,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他不是一个人了。
  不管后面还有多少危险,他们都会一起扛。
  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爬山虎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六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烈阳省的天,终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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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生物製剂厂的晨光里,六个人围坐在旧木桌旁,桌上摊著刚从严廷曜密室里搜出来的文件。
  最上面的沈雁回实验记录被风掀起页脚,露出页边她生前画的小太阳涂鸦。
  沈寒舟指尖摩挲著那道涂鸦,指腹的薄茧蹭过纸面,留下极淡的痕跡。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踏实的感觉了,自从沈雁回死的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追杀和復仇。
  现在大仇得报,身边还多了五个可以託付后背的同伴,压在心头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这些证据足够把五岳会在烈阳省的保护伞全部拽下来。”孟昭文推了推眼镜,指尖点著文件里密密麻麻的官员签字和转帐记录:
  “整理一下发给国家异常总署,这些东西到他们手里,够那些贪官喝一壶的。”
  刘震把脚搭在桌沿,掌心转著个电弧跳动的小电球,闻言嗤笑一声:“总署就算想动,上面还有人压著。之前王宏远的事,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这帮当官的,没一个靠得住。”
  “靠不靠得住,总得试试。”许素媛把硬幣在指尖转得飞快,硬幣边缘的冷光在墙上投出晃荡的光斑,“就算扳不倒那些大的,能拉下来几个小的,少害几个人,也不算白拿这些证据。”
  林深靠在旁边的实验台边,手指飞快地敲击著便携工作站的键盘,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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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冲几人晃了晃屏幕:“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把这些证据匿名发给了所有省级媒体和政务公开平台,现在全网都在转,就算有人想压,也压不住了。”
  沈轻侯坐在角落的旧钢琴前,指尖拨弄著三根断弦,听见这话抬了抬头,对著林深竖了个大拇指。
  他虽然听不见,但能看懂唇语,知道这帮人是在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公道。
  几人说笑间,厂房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江屿白拎著两大袋早餐推开门,塑胶袋里的豆浆还冒著热气:“刚在镇上买的,豆浆油条,还有你们要的包子。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路上的巡逻车比平时多了三倍,估计是五岳会和熊北的事闹大了,官方在搜人。”
  “搜也没用。”刘震站起身接过袋子,掏出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他们连我们的影子都找不到,总不能把整个东郊都翻过来。”
  几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阳光透过爬山虎的缝隙落在桌上,把豆浆的热气染成了淡金色。
  沈寒舟喝了一口热豆浆,滚烫的温度顺著喉咙滑到胃里,暖得人浑身都放鬆下来。
  这是他近期第一次吃上这么安稳的早饭。
  而此刻,整个烈阳省的地下世界已经彻底翻了天。
  盘踞在省內十年之久的三大黑恶势力,赤棘、五岳会烈阳分会、熊北烈阳分部,在短短一个月內相继覆灭。
  蒋羿被封在屠宰场的水泥里,严廷曜的人头被扔在分会大楼门口,陆沉的尸体被钉在熊北总部的墙上。
  所有据点被清剿,帐户资金被转走,武器库被搬空,剩下的小嘍囉树倒猢猻散,跑得慢的要么被官方抓了,要么乾脆洗手不干了。
  地下世界的老大们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没人敢再惹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甚至有不少走投无路的人,开始四处打听怎么才能见到那些“超凡者”,想要求一枚能逆天改命的种子。
  “火种”这两个字,成了烈阳省地下世界最让人闻风丧胆,也最让人嚮往的名字。
  官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