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李正民的傲慢
  苏晚星瞬间把苏明宇护在身后。
  她的精神力已经快要见底了,指尖的冰锥凝得很慢,一点一点地从掌心长出来。
  体温下降得更厉害了,嘴唇已经冻得发白,但她握著冰刃的手稳得像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你就是李副局长?”苏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冰,“张秉坤的后台?”
  她的眼神死死钉在李正民脸上,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张秉坤临死前说过,就是这个人点名要她。
  就是这个人,和张秉坤合伙设局,拐卖女孩,逼良为娼。
  赵虎是刀,张秉坤是手,而这个李副局长,是握著刀的那颗心。
  “是我又怎么样?”李正民嗤笑一声。
  他上下打量著苏晚星,眼神黏在她身上扫了一遍,从沾满血污的脸到握著冰刃的手,最后停在她那双冷得快要结冰的眼睛上。
  嘴角掛著不加掩饰的轻蔑,“你们这些贱民,杀了我的人,还想活著出去?”
  他的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的傲慢。
  在他眼里,苏晚星就是一只螻蚁。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带著个残废弟弟,住在福安巷那间漏雨的破平房里,每天靠著打零工赚几十块钱勉强餬口。
  这样的人在昭明市一抓一大把,死了都没人记得。
  凭什么杀了他的人还能活著站在这里?
  “今天你们三个都得死在这儿。张秉坤的秘密,跟著你们一起烂在地下。”
  他抬起手,就要下令开枪。
  十六把衝锋鎗的保险同时被打开,整齐划一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后巷里格外刺耳。
  林深突然动了。
  他早就把幻象编织开到了最大。
  从推开消防通道铁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力触角就撒了出去,覆盖了后巷里的每一个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十六个人的位置、呼吸频率、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力道,以及最关键的——他们对周围环境的视觉和听觉感知。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精神力能做到的。
  是那股神秘的共鸣增幅——从帝豪会所开始,他的能力就被什么东西托举著暴涨了数倍。
  他的精神触角现在能轻鬆覆盖几十个目標,能同时往每个人的大脑里写入完全不同的偽造感官信號。
  但现在他没时间想这个。
  李正民的手还没落下,林深的幻象已经灌进了那十六个人的大脑。
  李正民身后的亲信们眼前突然一花。
  在他们的视野里,站在对面的三个人突然变了模样——林深变成了李正民的样子,苏晚星变成了王海东,苏明宇变成了张秉坤。
  三个本该已经死在帝豪会所里的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消防通道门口,表情狰狞,手里举著武器。
  而真正的李正民,在他们的感知里消失了。
  “张秉坤?!你不是死了吗?!”一个方脸的亲信惊恐地吼了出来,声音里满是见了鬼的恐惧。
  他刚才亲眼看著张秉坤的尸体从帝豪会所的办公室里被抬出来,脖子上的血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
  现在又看见张秉坤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手里还举著一把泛著蓝光的水刃,他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更恐怖的是,那个张秉坤举起了枪。
  枪口对准了他。
  不,不对——对准的是李正民。
  “保护李副局长!”方脸亲信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他是李正民的心腹,跟了李正民十几年,保护李正民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现在看见张秉坤拿枪指著李正民,他的手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砰!砰!砰!”
  衝锋鎗的枪口喷出火舌。
  他这一开枪,其他人也都跟著扣动了扳机。
  在他们的视野里,王海东和那个穿著连帽衫的年轻人也都掏出了武器,刀尖对准了李正民的后背。
  十六把衝锋鎗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出去,曳光弹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明亮的轨跡。
  但他们的目標根本不是站在消防通道门口的三个人。
  子弹全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方脸亲信的胸口瞬间被三发子弹打穿,他瞪圆了眼睛,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倒在地上。
  临死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张秉坤”化成一道白烟消失了。
  然后他看见真正的苏晚星站在消防通道门口,冷眼看著他。
  “我操!那是幻觉!停火!都他妈停火!”有人终於反应过来了,扯著嗓子嘶吼。
  但已经晚了。
  衝锋鎗的扫射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但已经足够致命。
  十六个人里倒下了一大半,有的被打中胸口当场毙命,有的被打断腿骨倒在地上惨叫。
  血从弹孔里涌出来,很快匯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把地上的菸蒂和碎玻璃都泡了进去。
  李正民嚇得魂飞魄散。
  他的第一反应是趴下——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就条件反射地蹲下了身子,藏在了轿车的引擎盖后面。
  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打碎了车窗玻璃,碎玻璃哗啦啦掉了他一身。
  等枪声停了,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亲信倒了一地,对面那三个人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他整个人都懵了。
  “想跑?”苏明宇眼神一厉,抬手一道水鞭抽过去。
  这道水鞭比之前抽那些士兵的粗了將近一倍,是用消防通道里提前埋伏好的那摊水凝成的。
  水鞭带著风声抽过去,精准地缠住了李正民的脚踝。
  苏明宇用力一拽,水鞭猛地收紧,脚踝关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李正民重重摔在地上,门牙磕在水泥地面上,当场断了半颗,鲜血从嘴唇里涌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淌。
  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满嘴是血,趴在地上挣扎著想爬起来。
  苏晚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的冰刃贴在李正民的脖子上,刃尖刺进皮肤表层,冷得李正民浑身发抖。
  不是刀刃本身的寒冷,而是一种直刺骨髓的寒意,连血管里的血都要结冰了。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想跑?”苏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被你和张秉坤害死的女孩,那些被你欺压的普通人,会不会给你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