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没废话，按下指纹锁，箱盖弹开。
  绿色的辐射光从內部涌出来，整个柜檯都被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翠绿。
  一块人头大小的晶体静躺在减震泡棉里，切割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用，內部流动著液態般的光晕。
  氪石。
  “克拉克知道你带了这东西来？”李昂抬了眉毛。
  “他亲手给我的。”韦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友谊赛之后，他认为这块石头放在正义联盟的保险库里没有意义，不如拿来换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李昂放下茶杯，伸手在氪石上方悬停了两秒。
  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弹出一行鑑定结果。
  【纯净氪石（大块）：蕴含氪星毁灭时的恆星辐射残余能量，可作为跨维度燃料使用。】
  【估值：300万价值点。】
  “三发高级扭蛋。”李昂把茶杯推到一边，“成交。”
  韦恩点了点头，合上箱盖，將整只手提箱推过柜檯。
  然后他没有立刻转身去扭蛋机，而是停顿了两秒。
  “李昂。”
  “嗯？”
  韦恩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还在修復中的谷地上，全息护盾的蓝光在黑夜里明灭灭。
  “今天的友谊赛，对我们的价值超过了任何情报交换。”
  李昂歪了歪头，一脸的问號。
  不愧是布鲁斯韦恩，一开口就上价值了。
  “我们在三场比试中完整暴露了战力上限和短板。”韦恩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同时也摸清了你们这边的能力体系逻辑。”
  “比我用一年时间去渗透调查都高效。”
  “所以你要谢谢我？”李昂笑了一声。
  “我是在告诉你，你的人很强。”韦恩回过头，“但三天后的战场上，强不代表能活，配合才是。”
  “这三发高级扭蛋，我不会自己用。”
  李昂挑了挑眉：“哦？”
  “我是指挥官，不是战斗员。”
  韦恩摘下手套，露出满是旧疤的手背，
  “我的价值在棋盘上方，不在棋盘里面，扭蛋给最需要它的人。”
  这话说完，韦恩转身走向那台通体金红、镶满宝石的高级扭蛋机。
  李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送他的背影。
  “当老板的就该有这觉悟。”
  ……
  正义联盟的临时营地里灯火通明。
  克拉克、黛安娜和巴里围坐在一张摺叠桌旁，桌面上摆著三颗金色的扭蛋。
  韦恩站在桌子对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每人一颗。”
  “等等。”巴里举起手，“你一颗都不留？布鲁斯，你认真的？那可是高级扭蛋……”
  “我的战斗力天花板就在那里。”韦恩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给我一台高达我也只能开出七成性能，给克拉克一颗太阳他能毁灭一个星系。”
  “资源倾斜给最能发挥价值的人，这不需要討论。”
  克拉克沉默片刻，然后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扭蛋。
  “谢谢你，布鲁斯。”
  “別谢我，谢那块氪石。”韦恩退后一步，双手抱胸靠在帐篷支架上，“打开吧。”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克拉克的扭蛋壳裂开的瞬间，一团橘红色的光球从中飞出，悬浮在他胸口正中央的位置。
  光球內部是一颗微缩的恆星模型，表面翻涌著太阳耀斑般的等离子体风暴。
  温度极高，帐篷內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
  【太阳核心熔炉】。
  “这是……”
  克拉克伸手触碰那颗光球，它顺著他的指尖没入了皮肤之下。
  整个人的身体在那一刻亮了。
  从骨骼、从血液、从每一个细胞內部透出来的橘红色辉光。
  他体內原本依赖太阳辐射维持的氪星生理机能，在这个瞬间发生了质变。
  他不再需要吸收太阳光了。
  因为他的身体本身，就变成了一颗恆星。
  “氪石……”克拉克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里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等离子体护膜，“对我已经没有作用了。”
  韦恩微点头。
  从今以后，正义联盟上最强的存在没有弱点了。
  另一边，黛安娜的扭蛋中飘出一朵半透明的粉色花瓣。
  花瓣在空中旋转了三圈，融入了她裸露的手臂皮肤。
  黛安娜试探性地伸出左手，五根手指猛然延伸，穿透了帐篷的帆布顶棚，又从外面绕了一圈缩了回来。
  延伸出去的手臂和她本体的肌肉纹理一模一样，力量输出没有任何衰减。
  “有趣。”黛安娜握了握拳头，“我的神体属性在延伸部位依然有效。”
  “也就是说……”巴里瞪大了眼，“你一拳能从十米外打到人，而且那一拳跟你贴脸打一样重？”
  黛安娜没回答，只是嘴角扬了扬。
  巴里咽了咽口水，赶紧打开自己那颗。
  一个巴掌大的半透明人形从扭蛋壳里浮了出来，紫色的身体，头顶两根触角般的突起，身体后方拖著一条像围巾一样的飘带。
  它悬浮在巴里身后，双臂交叉，姿態高冷。
  【隱者之紫】。
  巴里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感知……
  他能“看见”未来三秒內，周围所有物体的运动轨跡。
  那些轨跡以淡紫色的虚线形式呈现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得能精確到毫米。
  “预知……加上我的速度……”巴里的声音都在抖。
  他现在不止跑得快。
  他能在对手出之前就看到攻击会落在哪里，然后用神速力闪开。
  绝对迴避。
  韦恩看著这三个人的变化，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察觉地上扬了一毫米。
  三百万花得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