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只为再见你一面
  第186章 只为再见你一面
  “狛治,狛治,狛治————”
  猗窝座在被苏言一拳打爆脑袋的瞬间,只感觉耳边嗡的一声。
  空气仿佛凝滯,周围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他明明已经失去了脑袋。
  可是在恍惚间,又偏偏好像听到了某个空灵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喊著一个叫做治的名字。
  “谁?到底是谁?快给我出来!”
  猗窝座的身体胡乱的向著四周挥舞拳头,似乎想要將声音的主人寻找出来一般。
  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人回应。
  因为猗窝座的身边空无一人,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空气中更是只有他自己胡乱挥舞拳头时所发出的破空声。
  下一秒,猗窝座的脑袋瞬间从脖子上生长出来。
  他停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著的双手,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隱约间。
  猗窝座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女人低著头,脸上被一片白色的光芒遮掩,让他完全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
  猗窝座低著头,喃喃自语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袋里面?”
  像是在询问脑海里的那道身影,又像是在询问他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
  猗窝座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脑海中那道身影也在慢慢淡去。
  “狛治,快来呀,我们都在等你呢。”
  在那道身影淡去之际,又是一道飘忽的声音飘荡到猗窝座耳边。
  伴隨著声音飘散。
  身影也仿佛像是在被某种力量拉扯著远离。
  “等等,不要走!”
  猗窝座下意识的向前跑出几步,伸出手似乎想要將脑海中那道逐渐淡去的身影挽留下来。
  然而那也只是存在於他脑海中的虚幻存在罢了。
  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而被留下来?
  因此他的动作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那道无法看清,但是却让猗窝座本能觉得十分重要的身影仍在不断远去。
  任由猗窝座在心中如何呼喊,都没有半点作用。
  紧接著,猗窝座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嘭!
  只见猗窝座抬起胳膊。
  一拳击打在自己的脑袋上。
  嗡!!
  强劲的力量使他的耳朵仿佛灌水一般,迴荡起一阵阵剧烈的嗡鸣。
  但是效果显著。
  因为他这样自我殴打的行为,还真让那道不存在的虚影远去的速度变慢下来。
  於是。
  一拳、两拳、三拳————
  猗窝座仿佛看到了希望,拳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然而那道身影却也只是远去的速度变慢了而已,並没有停下离去的行为。
  最终。
  猗窝座不再留力。
  嘭的一声。
  他的脑袋瞬间犹如西瓜般炸开。
  心中丝毫没有对脑袋炸开时的疼痛感到不適,相反,猗窝座心里还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喜悦。
  因为他发现,脑海中的那道身影:“近了,近了,更近了————”
  但是,也仅此而已。
  因为很快,那道身影跟他之间的距离又开始重新变得遥远起来。
  任凭他如何努力。
  哪怕继续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的脑袋砸碎,都无法阻止。
  “不,不要,不要走!”
  猗窝座无力的跪伏在地上,双手抱头,死死的盯著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
  突然,两条热流从他眼角滑落。
  红色的。
  是血,同时也是泪。
  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粒细胞仿佛都在颤慄。
  本能告诉他。
  那道身影所代表著的东西非常重要。
  甚至比他一直以来所苦苦追寻著的武道极致还要重要。
  “人类!那个人类!那个人类他一定知道什么!!”
  猗窝座猛然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癲狂。
  他想到了刚才疯狂击打著自己脑袋的苏言。
  正是因为对方的行为,才让他发生这样的变化。
  如果是那个人类的话,一定能让他回想起什么。
  只要再让对方往自己脑袋上来上一拳!
  猗窝座不知道这个想法是否正確。
  但这或许已经是他所能看到的最后一丝希望了。
  猗窝座站起身来,仔细的感受著空气中苏言残存的斗气。
  顺著对方气息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苏言。
  並且看到了十分离谱的一幕。
  他看到了身为鬼王的无惨被对方掐著脖子单方面殴打。
  “无惨,是谁允许你杀死珠世小姐的?告诉我!!”
  苏言左手上缠绕赤雷的赤红色雷芒,掐著无惨的脖子。
  赤雷顺著他的手臂不断的涌入到无惨的身体里面。
  麻痹著无惨全身上下的每一颗细胞。
  让他动弹不得。
  在另一只手上,则是泛起阵阵黑色充满侵蚀性的雷光。
  噼里啪啦。
  发出骇人的声音。
  根本没有给无惨开口说话的机会。
  裹挟著黑雷的拳头打在无惨的脸上。
  一时间,无数的电流炸开。
  在无惨身上流经,所过之处,皮肤开裂,留下一条条蛛网状的裂痕。
  无惨也早就已经失去了一开始时那副西装革履,如同成功人士般的优雅形象。
  鼻青脸肿,全身上下冒著被电熟般焦焦的热气。
  脑袋上顶著的天然卷短髮也早就被电成了一头焦黑的爆炸头。
  若非源自体內鬼血传来的特殊感应。
  猗窝座甚至不敢相信那个狼狈的男人居然会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苏言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猗窝座一眼,並没有在意对方的到来。
  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不断的攻击著眼前的无惨。
  同样的能力,在独岳手里和在他手里,其中的差距简直有如天壤之別。
  在原著中,獪岳成为鬼觉醒了血鬼术后,虽然被无惨委任为上弦六。
  然而在下弦被无惨废除的情况下,明明上弦五和上弦六的位置都空缺著,结果却是寧愿让上弦五的位置空著。
  由此可以看出独岳的上弦六其实跟凑数的也没什么区別。
  更別说他甚至连对付一个柱都不是的我妻善逸都费劲了。
  而眼下独岳的血鬼术到了苏言手里之后,经过苏言的开发,一手控制一手伤害,用出来后直接就把无惨这个所谓的鬼王给拿捏的死死的。
  苏言一边攻击著无惨,嘴里还一边放著垃圾话道:“无惨你不是很能苟吗?不是能分裂成1800多块碎肉逃走吗?怎么不用啊?”
  听到这话的无惨心里简直就跟嘴里不小心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你倒是给我机会啊!
  这绝对是无惨鬼生以来最憋屈的一次。
  甚至比当年面对继国缘一时还要憋屈。
  虽然输了,但是当年好歹人家继国缘一是真刀真枪的和他干过一场。
  可是现在呢?
  他前脚刚把珠世小姐的脑袋捏爆。
  后脚这个男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將自己给击飞了出去。
  刚站起身,还不等他缓过来。
  结果脖子又被对方给偷袭掐住了,这还没完,在被掐住脖子后,瞬间就是一股股强烈的电流涌入体內。
  整个人都麻了。
  现在他连动一下手指头都难,就更別说什么像当初在继国缘一手下逃跑时那样分裂成1800多块碎肉逃走了。
  更何况珠世那个可恶的女人不知道往他的身体里注射了什么奇怪的药物。
  大大降低了他身体的恢復能力。
  如果给他一段时间的话,自己或许能够將那股药性消化掉。
  但是现在,他要是真的將自己分裂成碎肉逃生。
  以现在身体的恢復能力,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的身体在分裂之后还能重新聚合起来恢復到一起。
  此时此刻,无惨无疑是陷入到了绝境当中。
  或许是因为苏言的目的更多是出於泄愤的缘故,因此他的雷电攻击伤害威力虽然大,但是却並没有让无惨感受到太大的生命威胁。
  真正让无惨感到害怕的是,雷电攻击附带的让他动弹不得的麻痹效果。
  无惨不知道对方的雷电能够持续多久。
  万一能一直持续到天亮的话,一旦太阳出来后,自己的身体还没有適应这股麻痹效果的话。
  那他就完了。
  这时,无惨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猗窝座。
  无惨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
  只要骑窝座能够帮自己拖住对方,不用太多时间,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够了。
  那他就能逃出生天。
  无惨看向不远处的猗窝座,在苏言拳头轰过来的时候用尽全力侧过脑袋。
  在避开这封嘴一拳的同时,对著猗窝座喊道:“猗窝座!”
  “还敢躲?”
  苏言心头一恼。
  本就因为珠世小姐的死亡而感到难受。
  现在见无惨还敢反抗,心里一下子变得更加烦躁起来。
  在这一瞬间,他心里竟真的动了杀死无惨的念头。
  硬!
  苏言五指併拢成拳,大量的气从体內涌现出来,凝聚压缩在拳头上面。
  手上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辉。
  仿佛有一颗小型原子弹瞬间在他手里凝聚成型。
  无惨体內的七颗心臟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齐刷刷的一缩。
  五颗大脑更是变得一片空白。
  体內的每一颗细胞都在疯狂的呼啸著让他赶紧逃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因为这一拳下来,他极有可能————
  会死!
  没由来的,在面对苏言这一拳的时候,无惨心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与此同时,看到苏言这一手的猗窝座忽然回过神来。
  整个人快速朝著苏言一头冲了过来。
  “猗窝座?”
  无惨眼前一亮,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是猗窝座。
  在无惨眼中,上弦鬼以下的存在除了被他视作亲儿子看待的蜘蛛累以外,其他人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属於隨时都可以拋弃,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在六个上弦鬼当中。
  上弦六的妓夫太郎整天在墮姬体內沉睡,而墮姬又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所以每次要她做事都需要哄著来。
  上弦五的玉壶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各种意义上的,光是窥探对方的记忆都能噁心到无惨。
  上弦四的半天狗过於胆小,做事磨蹭。
  新上弦四鸣女能力不足,出了无限城之后实力连下弦都不如,而且无限城也需要对方坐镇。
  上弦二的童磨就更不用说了,我行我素,给予的任务,做不做还得看心情。
  至於上弦一黑死牟,那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四百年前提著鬼杀队当主脑袋跑过来找他合作的合伙人。
  甚至恶鬼当中之所以会有十二鬼月这个团体存在,都是因为黑死牟的加入。
  因此,平时无惨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交由任劳任怨的猗窝座去做的。
  所以说,最值得他信任的,果然还得是上弦三的猗窝座。
  如果这次猗窝座能够活下来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让猗窝座升任新的上弦一,反正现在黑死牟和童磨也已经死了。
  就在无惨心里这么想著的时候。
  苏言眼神一凌,右手调转方向,將原本打算对无惨发动的攻击改为对准朝著自己衝过来的猗窝座。
  然而猗窝座的行为却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猗窝座不闪不避。
  甚至连他的血鬼术破坏杀式都没有使用,一头撞了过来。
  猗窝座的目標不是无惨。
  而是,苏言的手?
  他这是在————
  求死?!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言下意识的收敛起手上的大部分气。
  即便如此,在碰撞到猗窝座的瞬间。
  这一击还是將对方的脑袋整个给打进了身体,至於身体更是直接被击飞出去。
  苏言疑惑的看著被自己打飞出去的猗窝座,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秒钟过后。
  猗窝座的脑袋重新恢復过来。
  他低著头,眼神中有些迷茫,嘴里呢喃道:“不对,不是这种感觉,还差一点,还差了一点————”
  被苏言控制著的无惨则趁机开口对猗窝座命令道:“猗窝座,我命令你救我!”
  然而,猗窝座的反应却是出乎了无惨的预料。
  “闭嘴!”
  猗窝座抬起头瞪了无惨一眼,大声斥喝道:“这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
  “什——什么?!”
  无惨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最老实、任劳任怨的那个上弦三猗窝座居然敢违逆自己?
  无惨那一直以来对猗窝座的恶劣脾气瞬间爆发,他咬牙切齿的对著猗窝座叫喊道:“猗!窝!座!”
  话音落下。
  猗窝座当场跪了下来。
  无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知道错了吗?
  快来救我就行了,我会大发慈悲的原谅你的,猗窝座。
  无惨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
  就听到眼前的猗窝座先开口说话了。
  只是他开口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掐著自己脖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开的该死的男人。
  “一拳,一拳就好,就像刚才打爆我脑袋时让我看见她的那拳一样。”
  猗窝座猛然抬起头,眼神火热的盯著苏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知道她对我来说肯定非常非常重要。”
  “对了,你不是说想要我的血鬼术吗?给你,都给你,全都可以给你,只要让我能够再次见到那道身影!”
  “求你了!!”
  这一刻,猗窝座放弃了所有属於强者的尊严。
  只为让苏言再给自己一拳,让自己能够再次见到那道自己连名字也想不起来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