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宋巧巧的八字
  “啊!”
  屋子里充斥著惊恐的女人们的叫声。
  老陈端著水衝进餐厅。
  被眼前的一幕惊嚇愣住。
  手脚冰冻。
  一鬆手。
  叮呤咣啷……水杯玻璃碎了一地。
  宋成明双手双脚支撑著地面,像狼一般四肢在地上爬行。
  锁定目標,白秋雅。
  “嗷呜!”
  他张嘴,发出的却是狼叫声。
  原本惊叫逃跑的白秋雅,没跑出餐厅,忽然后脑勺像是被敲了一棍子,一激灵,双眼猩红。
  转过身对著宋成明时,四肢爬行,张嘴嚎叫:“汪!”
  “汪!汪!”
  一“狼”一“狗”衝撞。
  突破了生物链,狗不怕狼了,衝著狼撕咬去。
  夫妻俩撕咬在一起,发出各种拐角。
  宋巧巧捂著嘴巴,嚇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大脑一片混乱。
  她想逃跑,双腿双手都无法发力。
  捂著嘴巴的手不停颤抖,不听使唤。
  她拿出手机拨打110、120,一边著急地按数字一边颤抖。
  “嗷呜!”
  忽然,父亲凶狠的脸在眼前猛地放大。
  嚇得她手机摔在地上。
  “啊!”
  她惊叫得连滚带爬,没站起来,鞋子又被踩掉了,只能爬向厨房外。
  然而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狼”的速度。
  就在她扒到厨房门时,后背重重一压,她整个人被扑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脖子撕咬出剧烈的疼痛。
  “啊!爸爸我是巧巧啊,你最疼爱的女儿!”
  “嗷呜!”
  骑在她身上千斤重的人,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大大咬下一口。
  顿时鲜血喷涌,洁白的脖子沾满了血。
  衣领染红了一片。
  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发生的老陈,双脚这才解开的冰封,衝过去拖开宋成明。
  拽上奄奄一息的宋巧巧就跑。
  “坚持住小姐。”
  哪怕他是先生那边的人,也不能看著先生发疯杀人。
  万一小姐真死了,那宋家就真的完了。
  出了命案,哪怕先生真的成功让夫人净身出户,宋家也失去了价值,不会再有未来。
  跑到一半,宋巧巧失去了意识,他只能將人背上。
  回头一看,身后两只人兽鍥而不捨地追击猎物,他满脸苍白,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跑!
  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背起小姐,拔腿就跑,使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出別墅大门。
  嘭!
  毫不犹豫关上门。
  咚。
  咚咚咚。
  急促的心跳,伴隨著门后恐怖的,距离愈发近的脚步声飞速跳动著。
  嗙!
  嗙嗙!
  门板剧烈震动。
  连带著天花板都像要被拍塌陷。
  他死死抓住门把手不撒手。
  被扔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宋巧巧,因为后脑勺撞到地板,醒了过来。
  “小姐,快打120!”
  宋巧巧紧盯著摇摇欲坠的大门,耳边充斥著凶狠的嘶吼声,扑鼻而来的血腥气味,熏得她想吐。
  她强忍著脖颈处剧烈的疼痛和脑袋的眩晕,强行打起精神,掏出手机,艰难的按下120。
  接通的剎那,她晕倒了过去。
  ……
  当晚,全国大小媒体相继报导此事。
  江家客厅响起热烈掌声。
  “好啊,自相残杀,漂亮。”江月明啃著苹果,嚼嚼嚼,不忘腾出手鼓掌。
  林锦华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视上,宋家的监控。
  监控中是宋巧巧被父母追杀的画面。
  江杨下巴撑著立在膝盖的游戏机:“狠起来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不过他们为啥爬著跑啊。”
  江老太太严肃得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从厂子里回来的江民砚,注意到老婆表情不对:“锦华,你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所有人好奇地看向林锦华。
  一直安静吃蛋糕的宋清歌,也看了过去。
  “儿子说得很有道理啊,难道你们不觉得宋家夫妻二人的跑步姿势奇怪?”
  “觉得。”江月明也意识到了问题。
  正常人哪会爬著追人啊。
  除了……
  “动物。”
  她猛地看向宋清歌。
  江家其他人也已经养成习惯,一有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就找宋清歌。
  “小清歌,你肯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不对?是不是你之前一直说的,宋家会遭到反噬,跟反噬有关吗?”江月明双眼发光。
  林锦华短暂地从好奇和思考中脱离出来:“小姑子,你现在可不一样了哦,居然对玄学这么感兴趣。”
  “那当然。”
  江月明骄傲地啃了两口苹果:“我现在可是尊敬的宋大师的崇拜者,她的信仰就是我的信仰。”
  一屋子人被逗笑。
  严肃的气氛鬆快了些。
  宋清歌轻声笑笑,肯定地点头:“確实是反噬。他们这是动物魂魄上身了。”
  一般来说,人类的鬼魂也无法隨便附身在毫不相干的活人的身体里。
  除非此人已经死了,那么鬼魂才可以附身。
  动物附身就更难,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被附身者需要与附身的动物,有著因果关係。
  必须是单向的因果关係。
  意思就是,被附身的人类,必须对附身的动物欠下因果债,若是动物欠了人类的,则不算满足此条件。
  “第二,若是附身活人,那这个人的是极阴体质,或者深陷阴气和邪物缠绕,夜夜不能眠。”
  从宋家监控录像来看,显然,宋家夫妻满足这两个条件,而宋巧巧,要么是不满足其一条件,要么就是……
  “没有被附身。”林锦华灵光一闪。
  江杨纳闷:“妈,有什么区別吗?”
  不都是无法附身?
  “区別很大,不满足条件,是被动的无法附身,而没有附身,是它们选择不附身宋巧巧。”宋清歌杏眸冷凝:“它们选择宋巧巧,成为这起诡异附身杀人案的见证者,和唯一的亲歷者。
  这是最残酷的惩罚。”
  所有人看著电视上反覆播放的画面。
  宋家夫妻如同失控的野兽,追著自己亲生女儿撕咬,最后亲生女儿被咬得满身是血送进医院。
  画面令人心惊胆战。
  无人说得出话。
  客厅寂静良久,江老太太才开口:“小歌,如果他们来求你帮忙,你会帮吗?”
  大家眼露疼惜。
  明明是父亲拋弃妻女,最终承受道德抉择的却是女儿。
  “不管你怎么做,我们永远支持你。”江月明第一个表明立场。
  林锦华和江杨紧隨其后,江民砚跟老婆孩子同一立场。
  没有小歌,他的厂子早就关门了,更別提现在能够成为三侄子的左膀右臂,为江氏做出一定贡献。
  其他人也纷纷坚定地表明立场。
  江老太太欣慰地环顾子子孙孙,仰望窗外深夜的天空。
  心中感慨万千。
  老头子,你可以安息了,我们的孩子们特別优秀,三观很正。
  “我的条件始终没有变过。”
  只要他们跪地磕头,给她妈妈道歉。
  而且她还需要白秋雅母女来化解林西母女的执念,从林西母女那里,探寻到母亲气息在十五年后重新出现的原因。
  “好,需要撑腰的,我们隨时在。”江月明高举啃完的苹果核,像战场上附和將军的战士。
  一家人其乐融融,个个想到宋家哀求他们的样子,就解恨。
  几个月前,他们完全不敢相信,在未来有一天宋家真的会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帮忙。
  更为小歌感到高兴。
  终於能够为母亲报仇,能够为自己討回一个公道。
  当初被父亲拋弃的伤痕,终將痊癒。
  晚上,大家去睡觉之后,宋清歌特意跟江奶奶去了江爷爷的书房。
  钥匙插进去。
  一楼尘封的书房,两年来从未开启过。
  扭动钥匙,推开门,咯吱响声在寂静黑夜中格外刺耳。
  打开灯,復古简朴装修的书房映入眼帘,扑鼻而来的灰尘味呛得宋清歌打了个喷嚏。
  江奶奶迈著稳健的步子,走到桌前,拿起蒙著一层厚厚灰尘的相框。
  轻轻拍了拍相框玻璃的灰,眼睛溢满爱意:“你爷爷他应该排上队了吧。”
  之前听小歌讲过一些轮迴的事。
  “或许吧。”宋清歌望向拉了半山窗帘的窗户。
  定睛注视著落地木窗户连接的阳台外,淡淡眨了眨眼,半晌才收回视线。
  听著江奶奶继续讲遇见江爷爷的故事,相遇相识相爱结婚。
  好似经歷了江奶奶的大半辈子。
  讲到江爷爷离世,江奶奶停顿许久,哽咽的声音极力克制著。
  过了会儿江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抱歉小歌,我只是一时伤感,想你爷爷了。”
  两年,她从未踏入过这间书房,就是怕触景生情。
  “你想问什么,儘管问吧。”她放下相框,摆回原位。
  宋清歌看了眼落地木窗外,收回视线:“奶奶,当初爷爷是因为什么,认定宋巧巧会成为江家的恩人?”
  似乎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江奶奶释然笑了笑,坐近,牵起她的手疼惜地轻抚手上的茧子。
  眼珠上移,回忆起许久之前的事情。
  “当年你生父宋成明有意与江家联姻,他对老头子有恩,但我们一直秉承著小辈的婚事由他们自己做主的想法。
  所以最初並没有同意。
  有一天宋成明拿著宋巧巧的八字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