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是审判!
  这些信息並不算绝密,但从这个魔鬼嘴里说出来,就意味著他整个家族,都暴露在了对方的獠牙之下!
  陈思渊看著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笑意更浓了。
  “当然,幸福的家庭,总是需要一些调味剂的,对不对?”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你在外面的小三,叫徐美兰,今年三十六岁。”
  林云乾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住在城东的锦綉花园,三栋,五单元,六零二。”
  “她女儿在实验小学读四年级,每天都是走读,下午四点半放学。”
  “你还有个小四,叫李婉蓉,三十二岁,在城南开了家美容院,生意还不错。”
  “哦,对了,她刚给你生了个儿子,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呢。”
  “还有小五,秦月柔,二十八岁,身材真不错,在城西舞蹈学院当老师,现在租住在书香苑七號楼三单元。”
  陈思渊每说一句,林云乾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瘫在地上,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思渊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伸出手指,掰著数道:“我再帮你算算你的家產。”
  “你名下,有六套房產,三辆轿车。”
  “你个人银行帐户,三年內的流水,超过了两个亿。”
  “其中,查不清来源的灰色收入,高达八千七百万。”
  “光是上个月的那个拆迁项目,你就捞了四千多万,我说的没错吧?”
  “轰!”
  林云乾的脑子里,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炸弹!
  完了!
  全都完了!
  这些事情要是被捅出去,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哦,还有一件小事,我差点忘了。”
  陈思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他盯著林云乾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神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上个月,在郊区的工地上,你亲手打伤了一个叫老张的农民工。”
  “肋骨断了两根,对吧?”
  “后来,你赔了八万块私了。”
  “这件事,除了你和你的心腹,应该……没人知道了吧?”
  林云乾的嘴巴无声地张合著,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彻底失语了。
  陈思渊终於满意地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冷冷地盯著脚下这条已经彻底沦为死狗的林家大少,声音里再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你动我父母。”
  “我就让你家破人亡。”
  陈思渊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死死地钉在林云乾的灵魂深处。
  “你,信不信?”
  林云乾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回答。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陈思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情绪。
  “蹬、蹬”两声。
  他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陈思渊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和,却比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
  “看来是信了。”
  他自问自答,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过,既然好戏开场了,总不能这么快就结束,对吧?”
  陈思渊歪了歪头,那人畜无害的模样,此刻在林云乾眼里,却比索命的阎罗还要恐怖。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就当是……饭后甜点。”
  “你外面那些女人,小三、小四、小五……”
  陈思渊慢条斯理地掰著手指,每念一个数字,林云乾的心臟就往下沉一分。
  “其实,你还有个小六。”
  “哦,不对,用词不当。”
  陈思渊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自己摇了摇头。
  “她算不上你的情人,顶多,算是一夜风流的露水情缘。”
  “二十二年前。”
  “城北那家老招待所。”
  “一个叫赵……”
  陈思渊故意拖长了音,满意地看著林云乾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算了,全名我就不提了,给你留点面子。”
  “那一晚之后,她就怀了你的孩子。”
  “是个女儿。”
  “如今,在北方大学读大三。”
  “学的,还是新闻传播。”
  “嗡——”
  林云乾只觉得耳膜一阵轰鸣,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二十二年前……赵……女儿……
  一个被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早已模糊不清的夜晚,此刻却被陈思渊用最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顺著脊椎骨一路滑下,带来一阵彻骨的冰凉。
  陈思渊的声音却依旧轻柔,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正一寸一寸,缓缓割开他用金钱和权力精心构筑的体面。
  “那个姓赵的女人,她的老公是谁……”
  陈思渊顿了顿,笑眯眯地看著林云乾。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还是说,你想让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她和她老公的名字,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林云乾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猜,要是她那位手眼通天的老公,知道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而是你林云乾的种。”
  陈思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雷,狠狠地劈在林云乾的天灵盖上!
  “你的下场,会如何?”
  林云乾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找回一丝属於自己的神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早就……在调查我了?”
  这句话问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不是调查,这是审判!
  他根本不敢去想。
  不敢想陈思渊说的这些,尤其是那个赵女人的事,一旦被捅出去,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林思思……王云坤……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用这些东西,把他往死里整!
  或者说……
  陈思渊跟林思思的关係那么近……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会不会,林思思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