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亚瑟·甘迺迪到底怕什么(日万第三天,求票~)
  第115章 亚瑟·甘迺迪到底怕什么(日万第三天,求票~)
  回去的路上,沃克想起科里尔说的那句话。
  “你以为当了市长就可以横著走,以为行政权力可以解决一切。你亲自下场,亲自威胁,让税务局和消防局大白天衝到人家店里去。现在呢?甘迺迪手里那张时间表,是谁给他递的刀?是你自己。”
  科里尔说得对。
  他用行政手段压甘迺迪,压一次,输一次。
  他让赫斯特的报纸去黑甘迺迪,结果赫斯特丟了《纽约日报》。
  他让迪拉去处理那个证人,结果迪拉进了监狱。
  他让税务局和消防局去逼那几个家族赴宴,结果甘迺迪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交出一张纸,就把他的那套操作变成了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版。
  每一次他出手,对方都能在他的招数里找到一个缝隙,然后把整件事变成对他更不利的东西。
  但科里尔让他停手,让他低头,让他把那些权力一样一样交出去,然后呢?
  然后甘迺迪还在那里。
  那份报纸还在印。
  那些兔子徽章还在卖。
  西布里的调查委员会还在转。
  停手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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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手只是让对方有时间喘气,有时间继续往前走。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还在坦慕尼协会做基层工作的时候,一个老前辈告诉过他一句话。
  那个老前辈说,在这一行里,最难对付的对手只有一种,那就是你找不到他的软肋的人。
  有些人怕丟官。你威胁要动他的位置,他就会听话。
  看些人怕丟钱。你威胁要动他的生意,他就会听话。
  有些人怕丟脸。你威胁要揭他的丑事,他就会听话。
  只要你知道他怕什么,你就能拿住他。这是坦慕尼协会一直以来吃饭的本事。
  但有些人,你找不到他的软肋。
  就像亚瑟·甘迺迪这种人。
  他怕什么?
  沃克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
  他怕丟命?不像。
  他写的那些文章,每一篇都在指名道姓地骂人,他应该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但他站在广场酒店门口的时候,镁光灯对著他闪,他连眼睛都没眨。
  他怕丟钱?也不像。
  他刚来纽约的时候住在布鲁克林的廉租公寓那种破地方,拿著二十美元的周薪。
  后来走了狗屎运,傍上了哈里森家的富家女,又买下了《纽约日报》的资產。
  钱对他来说好像只是工具,不是命根子。
  他怕丟名声?更不像。
  他的名声就是他写出来的,他的名声就是骂人骂出来的,不是社交圈捧出来的。
  赫斯特尝试过抹黑他,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他怕什么?
  沃克发现自己想不出答案。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他算计不透那个人。
  他可以想像税务局上门之后甘迺迪会怎么反应,可以想像消防局突击检查之后他会怎么反应,可以想像任何行政手段压过去之后他会怎么反应。
  每一次他都想对了方向,但每一次他都猜错了结果。
  甘迺迪的每一次反击,都在他的预期之外。
  这个人,用行政手段压不住,用舆论对衝压不住,用法律恐嚇压不住。
  但沃克知道一件事。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找到软肋的。
  有些事情,是任何人都扛不住的。
  沃克把车窗摇上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思索。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选项。
  他只是一直在等一个理由,告诉自己这个选项是必要的,是被逼出来的。
  科里尔今天给了他这个理由。
  科里尔说,协会要他停手,要他低头,要他把那些权力交出去。
  科里尔说,用正当手段处理不了甘迺迪,就不要再去碰他。
  但科里尔没有说,不能用其他手段。
  沃克在心里把这个逻辑转了一圈,找到了那个他想要的缝隙。
  他睁开眼睛,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红鉤区。”
  红鉤区,滨水仓库,晚上十点。
  这个地方不在任何一张官方地图上標註有特別的用途。
  它在帐面上属於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那家公司和坦慕尼协会之间的关係,被几层复杂的股权结构遮掩得乾乾净净。
  仓库里的灯光昏黄,角落里堆著几个木箱,几张旧椅子围著一张粗糙的木桌。
  ——
  坐在那张桌子旁边的,是两个人,一高一矮。
  沃克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沃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在那张桌子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看了两个人一眼,开口说话,声音很低,语速很慢。
  “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纽约先锋者报》在四十二街有一个印刷厂,是新租的,上个月刚刚投入使用。”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个印刷厂的安全措施,应该不太完善。毕竟是新租的地方,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弄好。”
  高个子笑了笑,说道:“印刷厂这种地方,有时候確实容易出一些意外。机器老化,电路问题,或者存放油墨的地方不够规范,都可能出问题。”
  沃克点了点头,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希望那个地方停工的时间能长一点。”
  高个子立刻拍了拍胸脯:“这个好说。”
  沃克接著说:“还有一件事。《纽约先锋者报》的主编,一个叫亚瑟·甘迺迪的年轻人,你们应该都知道他。”
  矮个子说:“知道。天天在报纸上骂您那位。”
  沃克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继续说:“他最近走路不太安全。纽约的街道,尤其是晚上,经常出一些让人想不到的事故。”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沃克继续。
  “让他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是有代价的。不要出人命。我只是想让他清醒一点。”
  高个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明白了。”
  沃克站起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没有粘上,能从缝隙里看到里面那一叠钞票的边角。
  “今天我没来过。”
  高个子点点头:“明白。您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我也什么都没跟您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