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幼年时期的源稚女
  第60章 幼年时期的源稚女
  少年人的恶意很多时候总是比成年人更加纯粹,而且来的莫名其妙。
  在他们的世界里,討厌一个人是不需要原因的,更別提这个男孩跟他们总是不一样。
  瘦弱的体型,靦腆內向的性格,以及那精致的不像男孩的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厌恶的根本。
  哪怕这个男孩什么都没有做错。
  “源稚女,你也有今天啊,果然,没了你哥哥,你什么都不是。”
  领头的男孩不屑的笑著,眼神里满是鄙夷:“而你哥哥终於放弃你这个拖油瓶了。”
  “你胡说,我哥哥才没有不要我。”
  无论被怎么欺负都咬著嘴唇一声不吭的男孩,听到这句话却立刻炸了,大声反驳著,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那你哥哥人呢?”
  领头男孩似乎觉得这样一点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很有意思,也不介意废话几句:“已经是第几次了,你哥哥把你一个人丟在神社里。”
  “我看到了,他刚刚跟著城里来的有钱人走了,那个人还给他带了可乐,你哥哥有给你分吗?”
  “如果不是不要你了,那他为什么不带著你一起去?”
  源稚女的眼圈渐渐红了,可他却固执地仰著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戳进了肉里,可他却完全不觉得疼,像是在说给那些男孩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哥哥才不会不要我,他只是有事情在忙。”
  听到他的话,那些围著他的男孩全部都笑了起来。
  而他心心念念的哥哥源稚生,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源稚生当然不会出现。
  无论是源稚女还是这些男孩都知道,源稚生才刚刚离开。
  他坐上了那个城里来的有钱人的车,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对源稚女说的是,他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这种事情最近经常发生。
  虽然以前也有,不过以前那个人来的並不频繁,有时候一年都来不了几次。
  但这几天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放假了,每天都会来接源稚生走,还每次都会给他带可乐。
  但是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说过,让源稚生把源稚女带著,源稚生怕源稚女伤心,就只跟他说自己有事情,却不说是什么事情。
  但源稚女其实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不敢说,他怕说出来了哥哥就会討厌他了,他更怕哥哥会跟那个城里的有钱人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小镇里,孤苦伶仃。
  他害怕被丟下,所以只能装作更加乖巧,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因为鹿取神社的宫司年纪大了,所以镇子里的男孩都要轮流去鹿取神社学习,宫司说学的好的孩子將来可以成为下一任宫司。
  源稚女是学的最好的,宫司也很看好他,就经常让他来学习。
  以往这个时候,源稚生都是陪著他来的。
  这些男生虽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之前也找过他的麻烦,但都被源稚生打跑了,所以只要源稚生在,他们也不敢太欺负源稚女。
  直到他们最近发现,源稚生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离开,所以立刻来找源稚女麻烦了。
  他们势必要好好宣泄一下他们在他哥哥身上吃的瘪。
  他们把瘦弱的男孩推倒在地上,用力拽著他的头髮,男孩终於控制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他一边挣扎著想要逃走,一边无助的喊著哥哥。
  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在这些人的包围下,他根本没办法挣脱。
  周围不少游客看著都觉得於心不忍,但是没有人上前阻止,谁也不想在这种野蛮未开化的地方,招惹这几个野人一样的小孩。
  男孩的哭声就像一只瘦弱的小兽,呜咽的让人揪心。
  就在眾人不忍的別开眼,想著眼不见心不烦的时候,一道嘆息声响起。
  “好歹也是未来的反派大boss之一,怎么小时候过的这么惨。”
  陈墨瞳一边感慨著,一边走向了那些男孩。
  察觉到了她的靠近,领头的那人立刻警觉了起来,大声道:“你是谁?別多管閒事!”
  “无论是以多欺少,还是以大欺小,都有点畜生了吧。”陈墨瞳说:“现在立刻滚,还能少挨顿打。”
  陈墨瞳不会说日语,能听得懂全靠翻译器,但对方又没有翻译器,所以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个两个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陈墨瞳来者不善。
  眼看著她越靠越近,领头的那人一咬牙,抬起拳头就想砸过去,而女孩並没有躲闪,只是抬起了手。
  双拳接触的瞬间,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的响起,领头的那人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狰狞,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抱著手打滚,隱约可见他那整只手都变得扭曲变形了,显然是骨折了。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呆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但那些男孩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打倒在地,还是被一个这么小的臭丫头打倒的,顿时怒上心头。
  他们一个个嗷嗷叫著,愤怒的冲向了那隨意甩著手的红髮女孩。
  然后————一人被赏了一拳。
  女孩看上去瘦弱又娇小,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但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每一拳落下去,立刻就会爆发一声尖锐的惨叫。
  那轻鬆的样子就像是在碾死几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没一会儿,那些恶劣的男孩就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了,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源稚女还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些欺负他的男孩就已经全被打趴下了。
  而那个救了他的女孩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傍晚的阳光並不刺眼,但那头红髮在光线下还是耀眼极了。
  源稚女呆呆的看著她,忽然觉得自己因为滚到地上而裹了泥的白衣是那样的刺眼,他有些难堪的低下头,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他说。
  那人没有回答,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然后他就看到那美丽耀眼如天使一样的女孩,朝著自己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