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成人宴?是诸天大佬围观现场!
  问道崖。
  这座悬浮於混沌气中的巨大平台,今日,已然模样大变。
  崖边,九根高达千丈的混沌石柱拔地而起,柱身雕刻著苍族歷代先祖征伐星空的浮雕,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石柱顶端,各有一盏以星辰核心为源、永恆不灭的“古神灯”悬浮,洒落璀璨星辉,將整个问道崖映照得如同白昼。
  崖上,早已是宾客如云。
  九龙拉车的真龙皇族,仙鹤环绕的太一道庭,妖气滚滚的万妖谷,佛光普照的菩提佛国,剑气凌霄的无上剑宗…
  诸天万界,但凡叫得上名號的势力,几乎都派了代表前来。
  或是族中长老,或是太子道子,或是古皇嗣尊。
  个个气息深沉,最低也是圣者境,其中不乏准帝级的老怪物隱藏气息,低调观礼。
  所有人,按照势力强弱、亲疏远近,被安排在崖上不同区域的席位。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瞥向崖顶最高处,那一片被混沌气笼罩、看不清內里情形的…
  主宾区。
  那里,是苍族九大老祖,以及最尊贵客人的席位。
  此刻,虽然人还未至,但那股无形的、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威压,已隱隱瀰漫开来,让所有宾客都心生敬畏,不敢高声喧譁。
  “嘶…苍族这次,排场也太大了!九大老祖齐聚,诸天来贺…这阵仗,自荒古之后,就再没见过了吧?”
  “谁让人家有这个实力?大祖苍鸿,六世无缺,前些年更是直播踏平地府,威震诸天。
  三祖苍戮,一掌灭金鹏,凶名赫赫。其他几位老祖,也都不是善茬…如今九祖齐出,谁敢不给面子?”
  “听说,今日不仅要为那混沌道体举办成人宴,还要正式册立他为苍族『天子』,未来族內同辈领袖,资源倾斜,苍鸿老祖亲传…嘖嘖,这待遇,真是让人眼红。”
  “混沌道体啊…传说中可与先天圣体道胎比肩的无上体质,修炼无瓶颈,同阶无敌,越级而战如喝水…真想看看,这位苍族天子,究竟是何等风采。”
  “急什么,待会儿不就见到了?不过我听说,这次宴会,恐怕不会那么太平…”
  “哦?此话怎讲?”
  “哼,苍族如今风头太盛,不知多少势力暗中眼红、忌惮。
  地府残党、玄天钧、轮迴洞,还有那些神话时代的老古董,会眼睁睁看著苍族再出一尊无敌存在?我敢打赌,今天这宴会上,必有风波!”
  “嘘!慎言!这里可是上苍!你想死別连累我们!”
  低声的议论,在宾客席中窃窃私语,暗流涌动。
  主宾区,混沌气中。
  九张由混沌原石打磨而成的宽大石椅,呈弧形排开。
  此刻,已有八道身影,安然落座。
  正是苍族二祖至九祖。
  八人气息或渊深,或凌厉,或厚重,或飘渺,虽未刻意散发,但自然流露的帝威,已让这片区域的时空都微微扭曲。
  唯有最中央,那张最为宽大、雕刻著混沌开天图案的石椅,依旧…空著。
  “大兄与尘儿,还未到?”
  三祖苍戮眉头微皱,手指习惯性敲击著扶手,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急什么。”
  二祖苍渊闭目养神,声音平淡。
  “时辰未到。”
  “倒是外面那些虫子,聒噪得很。老八,清理一下。”
  “是,二哥。”
  八祖苍虚微微頷首,眼眸开合间,一缕无形的空间波动悄然扩散。
  下一刻。
  宾客席中,几个正在以秘法暗中交流、內容涉及对苍族不敬的身影,忽然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神识瞬间遭受重创,萎靡下去。
  几人骇然抬头,看向主宾区方向,眼中充满了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一幕,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心中凛然,对苍族的霸道与强势,有了更深的认知。
  就在此时。
  “鐺——!!!”
  第九声,也是最为恢弘、悠长的一道钟鸣,轰然炸响!
  钟声未落。
  “嗡……”
  主宾区上空,混沌气轰然分开。
  一道青袍身影,携一名青衣少年,自虚无中…一步踏出。
  正是苍鸿与苍尘!
  “恭迎大祖!”
  “恭迎天子!”
  所有苍族子弟,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同时起身,面向两人,躬身行礼,山呼海啸。
  声浪滚滚,震动苍穹。
  苍鸿神色平淡,携苍尘,落於中央主位。
  苍尘则立於其侧后方,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目光清澈,坦然接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或好奇、或审视、或嫉妒、或恶意的无数道目光。
  无丝毫怯场,无半分波澜。
  仿佛天生,便该立於眾生之上。
  “那就是…混沌道体,苍尘?”
  “嘶…好年轻!骨龄绝对不到二十!”
  “气息…我看不透!但感觉…很危险!”
  “不止年轻,这份心性,这份气度…了不得!”
  宾客席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
  不少势力带来的年轻天骄,此刻看向苍尘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有好奇,有战意,有嫉妒,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挫败。
  同为年轻一代,对方却已站在了需要他们仰望的高度。
  “诸位。”
  苍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压下所有杂音。
  “今日,乃我苍族大喜之日。”
  “一贺,我族混沌道体苍尘,今日成年。”
  “二贺,苍尘自今日起,正式册立为我苍族…天子!”
  “享族內最高资源倾斜,可调动部分族运,未来…执掌苍族,领袖同代!”
  话音落下。
  “轰——!!!”
  苍穹之上,风云变色!
  无穷无尽的混沌气自虚空涌出,化作一条横贯星空的混沌长河,环绕苍尘周身盘旋。
  长河之中,有日月星辰沉浮,有地火水风演化,有万物生灭轮迴…仿佛一片微缩的混沌宇宙!
  与此同时。
  苍尘体內,那被封印了十八年的混沌道体本源,隨著苍鸿心念一动…
  第七重封印,解开!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自苍尘体內,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的內敛平静。
  而是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彻底甦醒!
  混沌气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万丈、顶天立地、仿佛开天闢地的混沌神魔虚影!
  虚影面目模糊,手持巨斧,脚踩青莲,周身有无穷混沌气流垂落,每一缕气流,都仿佛能压塌山岳,崩碎星辰!
  “吼——!!!”
  神魔虚影仰天,无声咆哮。
  一股凌驾於诸天万道之上、令万物归源、让万法退避的混沌威压,如同海啸,席捲整个问道崖,席捲整个上苍禁区!
  “噗通!”“噗通!”“噗通!”
  宾客席中,无数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包括一些圣者境的长老,在这纯粹的、至高无上的混沌威压之下,全都控制不住地…跪伏下去!
  不是自愿,而是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大道本源的…绝对压制!
  唯有少数准帝级存在,以及一些身怀顶级体质、帝兵护体的天骄,还能勉强支撑,但也都脸色发白,汗如雨下,眼中充满了骇然。
  “这…这就是混沌道体的威压?!”
  “太恐怖了!我感觉我的大道都在颤抖,想要崩溃、归源!”
  “他才天门境啊!若是到了尊者、圣者,甚至准帝…那还得了?!”
  “无敌!同代绝对无敌!甚至…可逆行伐上,以天门斩尊者!”
  “苍族…真的要出一尊横推诸天的无敌存在了!”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看向苍尘的目光,都变了。
  之前的审视、好奇、嫉妒,此刻全都化为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善。”
  苍鸿看著周身混沌气繚绕、神魔虚影拱卫的苍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抬手虚按。
  混沌威压,缓缓收敛。
  神魔虚影,也逐渐淡化,最终没入苍尘体內。
  但那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超然气质,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
  “礼成。”
  苍鸿淡淡开口。
  “谢大祖!”
  苍尘躬身行礼,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苍族天子。”
  苍鸿看著他,目光深邃。
  “享有无上权柄,亦承担…守护族群、引领时代之重任。”
  “莫要…让本座失望。”
  “弟子,定不负大祖所望,不负族群所託!”
  苍尘郑重应诺。
  “好。”
  苍鸿点头,不再多言,重新落座。
  成人礼与册立仪式,就此完成。
  简单,却震撼人心。
  “接下来,便是…宴席。”
  九祖苍溟的声音响起,带著温和的笑意。
  “诸位远道而来,皆为贵客。我苍族略备薄酒,还请…尽情享用。”
  隨著他话音落下。
  早已侍立一旁的苍族子弟,如流水般端上各种珍饈美饌,灵果仙酿。
  每一道菜餚,皆是以罕见的天材地宝烹製,蕴含著精纯的灵力与道韵。
  每一杯酒水,都是窖藏了万载的“道源琼浆”,饮之可助悟道,增进修为。
  手笔之大,让不少宾客都暗自咋舌。
  宴席,正式开始。
  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
  宾主尽欢,推杯换盏,恭贺之声不绝於耳。
  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这表面的和谐之下,那股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汹涌了。
  苍尘坐於苍鸿下首,安静地品尝著灵果,神色平静。
  但他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宾客席各个角落,那一道道隱晦的、充满了恶意的窥探目光。
  尤其是其中几道,阴冷、诡异,仿佛毒蛇,死死锁定著他。
  不,准確说,是锁定著他眉心…那枚被层层封印的“魂尊標记”。
  “终於…忍不住了吗?”
  苍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端起一杯道源琼浆,轻轻抿了一口。
  与此同时。
  宾客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几名身穿黑袍、气息隱匿得极好的身影,正以秘法传音交流。
  “混沌道体…果然名不虚传。这威压,这潜力…必须扼杀!”
  “魂尊大人留下的『標记』,已感应到混沌道体的气息,开始…鬆动了。”
  “很好!按照计划,待宴会进行到一半,眾人最鬆懈时,以『丧魂引』引爆標记,引动其体內混沌本源暴走,令其当眾入魔,反噬苍族!”
  “届时,我们再暗中出手,製造混乱,配合外面接应的兄弟,里应外合,就算灭不了苍族,也要让这混沌道体…彻底废掉!”
  “嘿嘿…苍族,你们风光太久了,也该…尝尝痛失希望的滋味了!”
  几人眼中,闪烁著阴冷怨毒的光芒。
  手中,悄然握紧了…几枚灰白色的、散发著诡异波动的骨符。
  而这一切。
  看似无人察觉。
  但主宾区,中央石椅上。
  苍鸿端著酒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眼底深处,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角落。
  嘴角,勾起一抹…
  冰冷戏謔的弧度。
  “虫子…”
  “既然来了…”
  “那就…”
  “永远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