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天宫之劫
  诸天万界的战火,愈演愈烈。
  源界第五军团奔赴星陨城的同时,另一支精锐之师——源界第三军团,已然悄无声息地衝破天宫外围防线。
  踏碎南天门的巍峨壁垒,將这座承载著诸天秩序的神圣宫殿,彻底沦为战场。
  淡紫色的源力如同密云般笼罩著天宫的每一寸土地。
  源界修士的吶喊声、兵器的碰撞声、宫殿的崩塌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天宫千万年来的寧静与祥和。
  天宫之內,昔日雕樑画栋、仙气繚绕的殿宇,此刻早已满目疮痍。
  白玉铺就的地面被鲜血染红,断裂的石柱倒在地上,琉璃瓦碎片散落各处。
  原本守护天宫的天兵天將,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被源界修士俘虏,沦为阶下囚。
  源界第三军团的修士,身著银灰劲装,衣料上绣著暗银色的源界纹路。
  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手持泛著淡紫光晕的兵器,在天宫的街巷中穿梭。
  军纪森严却出手狠绝,每一步都踩著天兵天將的尸骸,每一刀都沾染著诸天修士的鲜血。
  將这座神圣的宫殿,变成了人间炼狱。
  源界第三军团,乃是源界七大军团中战力顶尖的存在。
  此次奉命侵占天宫,驻军布防,更是为了围杀时肆——这位冥罗的帝子、掌控著归乡系统部分权限的宿主。
  一旦將其斩杀,便能让所有帮助地球发动神战的世界明白,与源界作对的下场。
  为源界彻底掌控诸天万界扫清障碍。
  此刻,天宫中枢外,大战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冥罗帝君一身玄色帝袍,衣袂猎猎,周身縈绕著磅礴的帝威。
  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帝剑,剑身上流转著幽冥之力,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走一片源界修士的生命。
  他身后,幽冥军团的將士们紧紧跟隨,个个身披黑甲,手持幽冥兵器,眼中燃烧著不屈的战意。
  冥罗的幽冥军团,乃是天宫中最凶悍的战力之一。
  麾下將士皆是从幽冥地狱中筛选出的强者,歷经无数生死廝杀,个个悍不畏死,擅长近战搏杀与幽冥术法。
  此刻,幽冥军团的將士们结成严密的战阵,黑甲在源力与灵光的交织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幽冥长枪如林,朝著源界修士疯狂刺去,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刺穿源界修士的咽喉,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幽冥战刀挥舞,一道道黑色的刀气迸发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源界修士的性命。
  哪怕被源界修士的兵器击中,哪怕身负重伤,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哪怕战死,也要拉上一名源界修士同归於尽。
  “杀!为了冥罗帝君!为了天宫!”幽冥军团的將士们齐声吶喊,声音响彻云霄。
  带著悍不畏死的决绝,与源界修士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天宫枢纽都在微微震颤。
  他们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源界修士之中穿梭,如同黑色的闪电。
  每一次衝锋,都能撕开一道缺口,每一次廝杀,都能让源界修士付出惨痛的代价。
  源界第三军团的修士,人数眾多,足足有上万之眾。
  且个个都是界內境巔峰乃至破界境的实力,为首的是军团长麾下的三名破界九阶將领。
  周身縈绕著远超普通源界修士的威压,手中的兵器泛著诡异的淡紫光晕,招式凌厉狠绝,出手乾脆无情。
  他们分工明確,一人率领一队源界修士,从三个方向围攻幽冥军团的战阵,试图衝破防线,闯入紫枢纽。
  “冥罗,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权柄,束手就擒,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左侧的源界將领厉声喝斥,声音沉稳有力。
  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银色战斧,战斧之上缠绕著无数细小的源界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致命的源力。
  他猛地挥动战斧,一道巨大的淡紫色斧气迸发而出,如同小山般,朝著冥罗轰去。
  斧气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幽冥军团的几名將士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斧气击中。
  身体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冥罗眼神一冷,周身帝威暴涨,手中的幽冥帝剑猛地一挥。
  一道漆黑的剑气迸发而出,与淡紫色斧气激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虚空剧烈震颤,无数道细小的裂痕在空气中蔓延。
  “源界杂碎,也敢在本座面前囂张!想要夺取天宫枢纽,先踏过本座的尸体!”
  话音落下,冥罗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著那名源界將领衝去。
  手中的幽冥帝剑,带著磅礴的幽冥之力,精准地朝著对方的胸口刺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身的幽冥之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向帝剑,剑身上的幽冥符文闪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名源界將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挥动手中的银色战斧,格挡冥罗的攻击。
  “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
  巨大的衝击力將两人同时震退数步,源界將领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开裂。
  眼中的忌惮愈发浓郁——他万万没有想到,冥罗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仅凭一己之力,便能与他正面抗衡。
  就在冥罗与这名源界將领激战之际,另外两名源界將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们不再围攻幽冥军团的战阵,而是身形一闪,朝著枢纽的大门衝去。
  想要趁机闯入殿內,夺得枢纽。
  “冥罗,你自顾不暇,还想护著那几名废物?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枢纽门侧的阴影里,三道身影踉蹌著倚在残破的石柱上。
  正是紫薇帝君、勾陈帝君与后土帝君。
  三人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泛著诡异的青黑色,周身灵力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佝僂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们早已被源界修士暗中下了特製的禁灵毒。
  灵力被彻底禁錮,肉身也在毒素的侵蚀下日渐衰败,只能眼睁睁看著殿外的廝杀,满心都是悲凉与不甘。
  “哈哈哈,没想到我等天宫帝君,如今竟要靠冥罗一人庇护!”后土帝君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眼底满是自嘲与绝望,抬手时指尖都在不住颤抖。
  “那源界杂碎的毒太过阴狠,我等拼尽全力也无法逼出,只能沦为这无用的看客。”
  “眼睁睁看著天宫落入外敌之手!”
  “混蛋!难道我又要经歷上一世的情况吗!”一声怒吼陡然从枢纽之內爆发。
  时肆的身影猛地衝出,周身幽冥之力翻涌激盪,原本平稳的气息变得无比狂暴。
  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席捲了整个枢纽外围。
  他双目赤红,额间青筋暴起,周身的力量疯狂涌动,一股远超界內九阶巔峰的气息正在悄然攀升。
  显然是在疯狂衝击破界的壁垒——他心中清楚,只要能够成功突破,便能瞬间恢復巔峰时期的破界九阶实力。
  便能挣脱当前的桎梏,与冥罗、碧泉並肩作战,守护天宫。
  可就在他的气息即將衝破桎梏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如同一座无与伦比的巨山,狠狠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一僵。
  体內涌动的力量瞬间滯涩,衝击境界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断。
  那是源界布下的全域压制阵法,专门针对诸天修士的境界突破。
  无论时肆如何挣扎,如何催动体內本源,都无法挣脱这股压制。
  只能眼睁睁看著即將突破的契机消散,周身狂暴的气息也开始渐渐紊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紫薇帝君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勾陈帝君与后土帝君身上。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悵惘:“你们后悔吗?后悔当初没有察觉源界的阴谋。”
  “后悔如今沦为这般境地,还要靠冥罗拼死庇护?”
  话音落下,石柱旁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殿外兵器碰撞的脆响,愈发显得三人的处境悲凉。
  勾陈帝君猛地抬眼,眼底的自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倔强的锋芒。
  哪怕浑身无力、面色惨白,语气依旧鏗鏘:“后悔?有什么后悔的!我技不如人,被源界杂碎暗中下毒,沦为阶下囚,我认!”
  “但我绝不后悔做出的决定,我是为了守护天宫,为了那些歷经天劫飞升的天宫仙人!”
  后土帝君轻轻摇头,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又藏著不甘。
  声音虽弱,却无比坚定:“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买单,为没能护住天宫、没能护住麾下將士而愧疚,但我从不后悔我的任何决定。”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我不想回头看,也不想批判当时的自己。”
  “之所以事与愿违,不过是我还不够强大,不足以抵挡源界的阴谋,不足以守护好这方天地罢了。”
  紫薇帝君闻言,缓缓闭上双眼,一声长嘆。
  眼底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是啊,后悔无用,唯有认清差距。
  哪怕身陷绝境,也不能丟了天宫帝君的傲骨。
  紫薇帝君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悵惘与不甘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手,哪怕指尖依旧在因毒素侵蚀而颤抖,动作却异常坚定。
  目光扫过勾陈与后土,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既已如此,唯有助这小子突破了!”
  话音落下,她周身原本微弱到极致的灵力,竟开始缓缓涌动。
  儘管依旧带著毒素的滯涩,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心中清楚,时肆是当前唯一的希望。
  唯有让时肆突破桎梏、恢復巔峰实力,才有机会打破源界的压制。
  才有机会夺回天宫,才有机会为麾下战死的將士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