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沐晴儿道:“確实不易说动。”
  “不愿也得愿。”
  林轩轻哼:“想左右逢源,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份能耐。”
  “公子,若龙虎山行不通,我们还可让魔门来充当这把刀。”
  沐晴儿含笑提醒:“別忘了,我们与魔门尚有盟约。”
  “祝玉研那老狐狸同样不好应付。”
  他摇头。
  “这可由不得她选择。”
  沐晴儿语气篤定:“前些日子,熊长老曾来找我,提及魔门意在下邳与上党扩张势力。
  想要分一杯羹,就得拿出相应的代价。”
  “晴儿果然机敏。”
  林轩握住她纤白的手,稍一用力便將她带入怀中,右手径直探入衣袍之內。
  此时林韵琴手持一卷文书走到门外,正欲进屋,恰好撞见这一幕。
  她当即退后低头,轻叩门扉低声道:“公子,您现在方便吗?”
  “公子,別闹……琴儿来了。”
  沐晴儿面颊微红,身子轻轻挣动,但林轩仅用两指便捏住她的要害,稍一施力,她便不敢再动。
  “方便。”
  听见林轩应答,林韵琴才推门入內,而林轩却並未收敛动作。
  怀中的沐晴儿只得闭目不语。
  “公子,这是千牛卫呈上的年节礼单,请您过目。”
  说罢,她低头便欲退出。
  “嗒”
  房门合拢。
  “小琴儿,何必匆忙。”
  他含笑说道。
  隨后自是悉心指点二人武功。
  沐晴儿尚能接下林轩几式霸刀,而林韵琴武艺稍逊,不过数招便认输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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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刀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林轩神采奕奕,倒是苦了林韵琴——本是来送文书,离去时却汗湿鬢髮、步履踉蹌。
  夜色渐深
  乌云层叠
  雪落未停
  骤然间
  一股凌厉气势自磨刀堂迸发,剑意森然,无形无跡。
  “突破了。”
  林轩起身,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沐晴儿,走出房门。
  下一刻,他已立於磨刀堂外。
  “大將军。”
  赫连勃与破军亦闻讯赶来,感受到那股磅礴剑气,二人不禁颈后发凉。
  “退下吧。”
  他挥手示意。
  “遵命。”
  二人躬身退去。
  原本磨刀堂有七名刀奴,断龙关一战后仅余两人,赫连勃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刀上,染过北蟒三位宗师的血。
  当然
  林轩亦未亏待他们,各赐下一部可修至陆地神仙境的刀谱。
  “轰隆——”
  “轰隆——”
  燕州城上空
  大雪骤急,乌云翻腾,隱隱有雷声滚动。
  林轩心念一动,挥手將这股突破气息尽数隔绝。
  迈步进入磨刀堂內,刀光与剑影交错,道道冷芒闪烁,裹挟著锋锐的寒意。
  向深处走去,剑意越发惊人,竟凝作细丝,飘浮在空气里。
  “錚”
  一缕剑气直扑面门,还未接近他身外三尺,便被无形气墙震开。
  磨刀堂深处
  大盘儿闭目 ** ,七弦琴平置膝头,白衣被浩荡剑意充盈鼓起。
  衣袍之下曲线隱约起伏,峰峦之姿较之沐晴儿与林韵琴犹胜几分。
  胸中五气蒸腾,周身环绕著似有若无的玄奥气息。
  此乃天人交感之际,引动的天地自然之力。
  此刻大盘儿的心神正沉浸其中。
  修行天罡剑气以来,她进境极快,此时破入天象境界,林轩早有预料。
  何况此前大盘儿长居磨刀堂闭关,借林轩所留刀气与刀意砥礪自身剑道。
  “大盘儿,心神放开,我来助你。”
  林轩出声,一指轻点,雄浑的三元真气涌入大盘儿体內,化为精纯本源內力。
  点罢一指,他退至堂外,静候结果。
  同一时刻
  燕州城內
  大雪纷飞
  迎来一位意外之客
  来人四十余岁,气质儒雅,身著青衫,目光带著好奇打量城中景象。
  虽是大雪天气,街上依旧行人如织,熙熙攘攘,两侧店铺林立,酒馆茶楼客栈应有尽有。
  天色渐晚,许多商铺掛起红灯笼,点点烛光相连,映亮长街。
  “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好的花灯伞,试试也无妨。”
  “刚出炉的煎饼,快来买呀。”
  “走过路过莫错过,今日小店八折,住店再减。”
  走在街上,男子竟生出恍惚之感,仿佛此处並非苦寒北地,而是烟雨江南。
  即便江南也少见这般繁盛景象,街道整洁,屋舍井然,华灯初上,映著漫天飞雪,別具风情。
  儒雅男子忽地抬头,面露讶色:“燕州城中,竟有人晋入天象境。”
  但这气息一闪即逝,宛若从未出现。
  他神色更肃,循那气息方向行去,直至远处,方驻足停步。
  “镇北大將军府。”
  男子望向风雪中屹立的府邸,目光越过层层雪幕,看清匾上字样。
  “看来,这趟是来对了。”
  他低声自语,隨即转身离开,寻了间客栈落脚。
  次日清晨
  磨刀堂门开,凌厉剑气消散,大盘儿款步而出,身姿摇曳,眼波流转间儘是动人风韵,尤其那双眸子,似含勾魂之意。
  “奴婢谢过公子。”
  大盘儿欠身一礼。
  “道谢可不能只在嘴上。”
  林轩摇头。
  “嘻嘻,奴婢明白。”
  大盘儿含笑点头。
  若无林轩赠予**、指点武学,她此生至多停在指玄境,纵有机缘踏入天象,亦不知需耗费多少光阴心血。
  一旁南宫僕射手持刀谱,倚靠石壁,默然望著两人,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难言滋味。
  “公子先请回吧,今夜奴婢再去寻您。”
  大盘儿轻启朱唇。
  林轩略一点头,离开磨刀堂,大盘儿则走向南宫僕射。
  “好妹妹,这些日子辛苦你在外守著了。”
  她语声温柔,不经意流露的神態,竟让南宫僕射微微怔了片刻。
  回过神的南宫僕射只摇了摇头:“无妨。”
  “今日风雪甚大,別看书了,去姐姐屋里坐坐,正好说说体己话。”
  大盘儿不由分说,握住南宫僕射的手,牵著她向外走去。
  二百一十一
  “昔日於北蟒江湖,姐姐的名號也曾响彻一方。”
  “你竟也出身北蟒武林?”
  南宫僕射面露讶色。
  “正是。”
  大盘儿轻挽她的手臂,眼中掠过一丝追忆:“妹妹可曾听闻薛颂官此人?”
  “有所耳闻。”
  南宫僕射眸光流转,细细端详著她:“只是薛颂官已在北蟒武林隱跡多年。”
  “难道姐姐便是……”
  “不错。”
  大盘儿頷首,眼睫微动:“是否出乎意料?”
  同为北蟒出身,南宫僕射心中顿生亲切之感,且自入將军府以来,大盘儿对她多有关照,二人已算相熟。
  “確实未曾料到。”
  南宫僕射点头应道。
  步入大盘儿独居的小院,燃起炉火,遣退侍从,二人便閒谈起来。
  南宫僕射与大盘儿在邻院敘话之际,林轩则在自己院中品茶围炉。
  雪片纷扬
  寒风吹叩窗欞
  林韵琴步入屋內,手持一封书函。
  “公子,门外有一中年文士求见,年约四十余岁。”
  她稟报导。
  “可留姓名?”
  林轩询问。
  “未曾。”
  林韵琴摇头:“他托人递上此信,称公子阅后便知。”
  说罢,將信函呈上。
  林轩拆启封缄,信內並无片纸,仅有一枚棋子。
  一枚墨色棋子。
  “此人行事古怪。”
  她低声自语:“既是传信,却只送一枚棋子,岂非故作玄虚?”
  “我即刻命人將其驱离。”
  “非是故弄玄虚。”
  林轩拈起那枚墨色棋子,神色渐凝。
  “来者身份我已明了。”
  双指微一发力,棋子顿成齏粉。
  “引他至听花殿。”
  “遵命。”
  林韵琴躬身应下。
  一枚黑子
  八斗之才
  今 ** 便要会一会这人间至为逍遥之人。
  听花殿內
  茶烟尚温
  大雪漫空飞舞,狂风卷啸,四野皓然,远方的碧波池早已冰封,天地俱染素白。
  一袭白衣的林轩倚坐椅中,闭目凝神,心下思忖著那位人间最为自在之人因何前来相见。
  二人素无交集,自楚地倾覆后,此人便匿跡江湖。
  莫非是来向自己这位北凉王义子寻衅?
  他睁目摇头,又觉此想未必真切。
  似他那般人物,虽不显於江湖,然天下风云变幻,必皆洞悉於胸。
  应知如今燕地同北凉已近剑拔弩张之势。
  或是前来投效?
  感知到那股似有还无的气息,林轩敛起心绪,目光投向远处。
  茫茫雪幕中,两道身影前一后踏入听花苑。
  “公子,客人已至。”
  林韵琴通传。
  四目遥对,纵有重重风雪相隔,亦难阻林轩与他视线相接。
  冥冥之中,两道若隱若现的气机悄然相触。
  林轩微微眯眼
  这位人间至逸之人,修为深不可测。
  他抬手轻挥:“琴儿,你且退下。”
  “是。”
  林韵琴施礼后退出听花苑。
  雪落不止,那一袭青衫静立风雪之中,负手遥望殿內男子。
  林轩亦凝视著他,虚空轻颤,可见的涟漪在听花苑內悄然盪开。
  “颯颯”
  “颯颯”
  院落中的风雪向两侧退散,显露出一条数丈宽阔的裂痕,如同天堑般向上延伸,直至数百丈高的天穹。
  ** 静立未动,林轩亦安然端坐,二人目光相接之际,无形的较量已然展开。
  轰隆——
  轰隆——
  雪幕之中雷声隱隱,云气翻腾,两股惊人的气势彼此衝撞,引得两片风雪厉声呼啸。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脚下铺地的砖石绽开蛛网般的裂痕,后方殿宇也隨之隱隱震颤。
  砰。
  林轩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霎时间,半座庭院的暴雪骤然汹涌,化作一条雪色长龙,捲起狂风,直扑那一道青衣身影。
  ** 身形稳如磐石,青色衣袍在风中鼓盪不息,片刻后,他右臂抬起,袖口微微一拂。
  身后另外半座院中的风雪隨之匯聚,迎向那条奔腾而来的雪龙。
  两股风雪轰然相撞,二人的气机也在这一刻推至巔峰。
  虽皆处天象之境,实力却早已逾越常理,风雪咆哮之间,每一片飞雪皆承载著二人修为,虽非刀剑,却更胜刀剑。
  “曹官子修为精深。”
  殿內传来林轩带笑的话音,下一刻,他所在的半座庭院中大雪滔天而起,宛如一道银白星河,將对面半座庭院的雪幕尽数吞没。
  殿外,那一袭青衣微微晃动。
  “镇北大將军果然功力卓绝,难怪能正面迎战北蟒军神拓跋菩萨。”
  ** 神色稍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