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剑的试炼
  天幕之上
  萧瑟与司空千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那惊疑浓得化不开,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萧瑟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紧绷很淡,却被齐天尘听在耳里:
  “难道连国师都未曾见过陛下那一剑?”
  齐天尘缓缓頷首。
  那动作很慢,拂尘在身侧轻轻晃动,带起一阵清冽的风:“未曾。”
  “那陛下就从不在人前练剑?”
  司空千落追问,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满是困惑。
  齐天尘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动作让人捉摸不透,像是在肯定什么,又像是在否定什么。
  他开口,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陛下无时无刻不在练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只是……从未有过敌手,自然无人见过他真正出剑。”
  这话一出,萧瑟与司空千落都沉默了。
  一位帝王,將一剑练到无人能敌,却从未示人。
  这本身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压迫感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齐天尘见状,捋须笑道,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宽慰,几分打趣:“不说这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瑟身上:
  “永安王,你方才取了落花剑,加上之前的八柄,已是九柄剑。”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布希么了不得的事:“这天剑阁摆了百年,一次取走九柄的,你是头一个。”
  萧瑟抬眼。
  那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射向齐天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
  “这九柄不过是彩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要的是什么,国师比谁都清楚。”
  齐天尘收敛了笑意,那张素来淡然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凝重。
  他目光转向那道玄铁之门,那门上的金龙在幽暗中泛著冷光,仿佛在注视著什么。他开口,语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王爷是想借『它』在短时间內破境,触碰到剑仙之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低音里带著几分警示:“可当年,便是天资绝世的琅琊王,也没能打开这道门。”
  “但论剑术——”
  萧瑟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那自信浓得化不开:
  “我比王叔更强。”
  话音未落——
  他忽然腾空而起!
  周身真气轰然爆发,那真气磅礴如海,震得整个剑阁都在颤抖!
  剑阁外的长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竟齐齐跃至空中,隨著他的身形盘旋舞动!
  “真气凝剑,御空而行……”
  司空千落看得屏息,那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更惊人的是——
  萧瑟身后,竟缓缓浮现出一道金色龙影!
  那龙影鳞爪分明,龙鬚飘动,带著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要衝破这剑阁,直上九天!
  齐天尘猛地攥紧拂尘,那手都在颤抖。他失声低呼,那声音都变了调:
  “惊龙一剑!是裂国剑法的第三境!”
  “轰——!”
  金龙剑影携著万钧之势,狠狠撞向玄铁之门!
  那撞击声震耳欲聋,震得整个剑阁都在颤抖,震得那些古剑嗡嗡作响!
  那扇沉如泰山的门扉,竟被震得缓缓开启!
  一道幽暗的缝隙中,隱约可见一柄长剑静静悬浮。那剑身古朴无华,甚至带著些锈跡,却流转著比夜色更沉的光华,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就在此时——
  剑阁內上百柄宝剑突然齐齐嗡鸣!
  那嗡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震得人耳膜发颤!
  剑尖调转,竟全部指向萧瑟,剑身上杀意暴涨,那杀意凝成实质,仿佛在怒斥他惊扰了门后的存在!
  司空千落见状,脚尖在剑架上一点!
  那道红影如箭般掠至萧瑟身前,银枪“唰”地出鞘,枪尖直指空中盘旋的百柄古剑!
  她横枪立马,那身影在幽暗中显得格外坚定:
  “萧瑟,你进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里我来挡!”
  萧瑟看了她一眼。
  枪尖反射的光映在她眼里,亮得惊人,那光芒比任何星辰都要璀璨。
  他没有多言,只沉声道,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心疼,几分坚定:
  “小心,等我。”
  话音落,他纵身跃入玄铁之门后的幽暗!
  “想走?”
  百柄古剑齐齐转向,剑鸣如雷,那剑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它们化作一道剑网,铺天盖地罩向门缝!
  司空千落横枪立马!
  枪桿舞得密不透风,“鐺鐺鐺”的脆响不绝於耳!枪影与剑影碰撞出漫天火花,那火花在幽暗中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她竟真的凭著一桿枪,將百柄凶剑拦在了门外!
  密室之內。
  萧瑟落地时,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那金砖泛著幽幽的冷光,铺成一条笔直的路,通往密室中央。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孤零零插著一柄剑。
  剑身古朴无华,却透著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那威严比外面百剑加起来的威慑力还要重三分,仿佛这剑本身,就是这天下最重的存在。
  他径直走上前。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在丈量什么。他伸手,握住剑柄。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剎那——
  周遭景象突然扭曲!
  那扭曲来得毫无徵兆,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等萧瑟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已彻底变了——
  “你为何会在此处?”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萧瑟猛地回头!
  只见明德帝身著龙袍,正缓步走来。那面容,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態,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萧瑟瞳孔微缩。
  那收缩只是一瞬,隨即他冷笑出声,那笑容里满是嘲弄:“剑阁幻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倒逼真得很。”
  明德帝在他面前站定。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你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
  萧瑟直视著他。
  那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將他看穿。他开口,语气陡然锐利,那锐利几乎要刺破这层层的幻境:
  “父皇脸色康健,声音清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质问什么天大的秘密:
  “按萧氏规矩,新君登基便会以自身真气取代先皇真气,执掌此剑,成为北离之主。”
  他直视著明德帝的眼睛,那目光里满是锋芒:
  “如今守在此剑中的,为何是你——”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而非当今陛下?”
  那明德帝听了这话,並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龙袍在幻境的微光中轻轻飘动,那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他缓缓看向萧瑟。
  那目光穿过层层幻境,落在萧瑟身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带著一种只有父亲才会有的、复杂的审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今日来取这柄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想当皇帝吗?”
  ······
  “这柄剑,是···是···天斩!!!”
  “明德帝??”
  “难道说,皇帝陛下从来没有得到天斩剑的认可?”